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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第一啵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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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时苒七点醒来,先是看一下傅云缱退烧了没,幸好是退了,她松了一口气。
起来洗漱,去厨房准备早餐。
昨晚的剩菜都不能要了,时苒包在厨余垃圾的袋子里,重新淘米煮粥。
粥是大米白粥,里面什么都没有,但熬得香滑浓郁,十分软糯,同时点了个外卖,买了些肉包子和油条、青菜。
在时苒等外卖的期间,傅云缱也被喉咙疼醒了,满身是汗,他忍着疼痛,先到浴室洗了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下巴冒出了青色胡茬,本来想剃的,但想到今天不出门,又放弃了。
“早。”男人声音比昨天的更加沙哑,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如今落地窗外,宽阔的江上涌起大片乳白色浓雾,高楼、跨江大桥、无论是多高大的建筑此时全都被笼罩在白雾中,犹如海市蜃楼。
两人中间刚好隔着那片落地窗,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时苒听到声音回头,距离隔得太远,没听出他声音的异常,微笑着打了招呼:“我今天请假了,想呆在这儿,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
傅云缱去厨房找水喝,习惯性地打开冰箱拿冰水,被时苒一把夺过。
“有没有搞错,发烧还喝冰水,是不是嫌自己烧得不够高?”时苒骂完之后,意识到说的内容不太吉利,又马上打了自己嘴巴,“呸呸呸。”
白了傅云缱一眼,去灶台给他倒热水。
傅云缱笑着接过,本想说谢谢,结果发现喉咙被堵住了,随后开始剧烈咳嗽,时苒不停帮他拍背,“你怎么好像比昨天更严重了?”
“我没……”
“还说不是呢,声音都比公鸭嗓要粗了。”
“……”
“等会儿吃了早饭,你必须给我去医院!”
傅云缱咳了很久才完全停下,无奈点头。
匆匆地吃了早餐,两人换好衣服,就等司机到达。
傅云缱一改平时的商务风格,今天穿了一件橄榄灰针织毛衣打底,外罩一件驼色短款大衣,下身黑色长裤,同色皮鞋,衬得一双长腿笔直修长。
肩宽,腰细,腿长。
只是颜色搭配还是那么没有创意。
时苒则是穿了件小香风外套,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尺寸都还挺合适。
傅云缱从衣帽室出来,还是想进浴室刮个胡子,被时苒拦住,她从兜里掏出个新口罩,垫脚——两人身高差了将近二十公分,时苒的上身重心不稳,靠在了傅云缱身上,男人两手一把圈住了她的腰,将人往上托。
时苒把口罩给他挂上,“戴上这个,谁还能看出来啊?”
傅云缱不禁收紧了放在她腰上的双手,“医生会看喉咙。”
“那就让他看,男医生不介意,女医生只会觉得你,性感。”
“我能不能理解成,你也是这样想的?”
时苒拍了拍他的衣领,说:“当然可以。”
两人去到附近医院,时苒按自己经验,熟练地帮傅云缱挂上了号,最近流感人数增多,门诊堆满了人,挂号之后,时苒就带傅云缱找了个位置坐好。
前面有几十个号。
其实他虽然没有私人医生,但可以有VIP资格,完全不需要亲自挂号,等那么长的队,尤其是看到时苒为自己忙前忙后,他有点内疚。
他正想给她坦白,前面突然有人起哄,“有没有搞错啊,VIP了不起啊,VIP就可以插队吗?”
只见叫号屏幕上突然多了一个红色的名字,后面明晃晃地写着“VIP黄金会员”几个大字。
时苒也愤愤不平地跟他吐槽:“这人有没有公德心啊,有钱了不起啊,看不到那么多小孩老人辛辛苦苦排队吗?”
傅云缱想,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身边的男朋友可以说是整个南城身价最高的人。
“正常,这是私立医院。”
“私立医院也要讲良心啊,懂不懂先来后到啊。怎么,你要跟他们共情吗?”说着,时苒侧过身来打量他,眼神不太友善。
“并没有。”傅云缱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危险,迅速否认,“不过,如果你是VIP,你会插队吗?”
“那肯定不会。”
傅云缱点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等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他们了,时苒起身时扶着腰,“我恨自己不是VIP!”
傅云缱小心扶着她,弄得医生以为他们走错诊室了,直接指路道:“妇产科在四楼。”
“……”
解除误会后,医生开始问诊,时苒怕傅云缱说话艰难,问题大部分都是由她来回答的。
“哪里不舒服?”
时苒:“喉咙痛,昨晚发烧,现在退了。”
“头痛吗?”
“现在还好。”
“咳嗽吗?”
“咳得很厉害。”
“听一下心肺。”
傅云缱配合医生的指令呼吸。
接着,医生就开始开药,问他有没有过敏什么的。
一切都结束后,时苒又跑上跑下去缴费,到药房拿药,而傅云缱被她安排在一楼等待,现在是他免疫力最差的时候,免得跟其他病人扎堆,交叉感染。
傅云缱坐在一楼出口旁边的不锈钢椅子,看着人来人往。
自从踏入少年时期,他就没有过依赖别人的经历了,为了报复徐建新,他让自己努力变得强大,哪怕是父母,他都很快解除了依赖。
母亲经常抱怨他太乖了,很少让家里操心,其实或许他们想表达的,是他跟他们不亲了。
他愧疚,但他没有办法。
后来,接手了公司,他肩上不仅扛着家人的仇恨,还有成千上万人的家计,所有人都倚仗他。
他每天告诉自己,傅云缱,你不能垮。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生命中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人,主动让他依靠,也让他想永远依靠。
“都好了,我们回家吧。”时苒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戴着口罩,却能从圆圆的眼睛里透出很纯粹的笑意。
他看着她挽着自己的手,一边走一边吐槽这家医院的各种不合理,最后妥协发言,谁让她这么穷呢。
傅云缱想,在这医院,每个人都代表着一个家庭。
而她,会是他的家吗?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傅云缱吃了药之后就回房间,趁时苒还没回来,就给陈特助打了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时苒母亲的具体情况,陈特助收到指令就开始着手去办了。
其实跟时苒见第一面之前,他就安排过对她做了一次详细调查,那时候只知道她的父母离异,她跟着母亲长大,就只觉得她可能是个家庭不太幸福的孩子——虽然后来觉着她不太像,但确实没发现其他特殊地方。
可昨晚听她的语气,看她的表现,或许情况不如他想得乐观。
他希望能帮到她什么。
他直接睡到下午五点,浑身舒畅。
床边空无一人,他以为时苒在他睡着时回家了,鞋都没穿就出去找。
结果找了一圈,包包还在,鞋子也在,人在影音室玩VR。
他抱臂靠在墙边,看她认真而笨拙地捉鸭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惊醒了沉迷在虚拟世界的时苒,她脱下VR眼镜,站在影音室正中央,也是没穿鞋子,白嫩的小脚丫在地毯上搓来搓去的,显得很局促。
“你醒了?”她怕傅云缱说自己不经他允许,乱动东西,更怕他说自己没见过世面,就一个捉鸭子都能玩得这么开心,而且她刚刚的动作好像都挺笨的,真丢脸。“我就是无聊,那个……这个应该挺贵的吧,我玩的时候挺小心的,应该没弄坏。”
她在不安什么?
不应该,难道她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些东西而责怪她吗?
意识到这点,傅云缱的脸色暗了下来。
这个反应,让时苒更偏向于第一个猜测,他真的生气了?
虽然她平时调戏他不少,但都是在两人心照不宣的暧昧尺度以内,从未逾矩,但她不确定对方对自己私人领域的控制尺度是如何的。
电视里的总裁不就是嘛,无论之前玩的多好,别人一碰他的东西就发火。
照理说,他应该没那么小气。
但男人是不是天生对数码产品特别在乎啊?
或许是里面藏了什么不宜让人看见的东西?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看见!
就不该多手,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时苒赶忙把眼镜放回到架子上,动作之快,仿佛是放慢了,那眼镜上就会喷出火来似的。
傅云缱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那里装了地热,踩上去一点都不凉。
慢慢向她走近。
“时苒。”他的声音有所好转,却依旧比平时低沉沙哑。
“啊?”
“在这场戏里,你能接受的最大尺度是到哪里?”
怎么突然问这个?时苒一脸懵逼,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慢慢向自己逼近,她不由得后退一步。
“牵手,拥抱,我们都做过了。接下来该是……接吻?”
“那你是接受浅的,还是深的?”
什么鬼,这种羞耻的问题,她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当着人的面回答好吗?
时苒舔了舔有点哆嗦的嘴唇,“浅……浅的吧。”又后退两步。
可人已经逼到自己跟前了,听到她的回答,他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好,那我们就试一试。”
说着,他几步并作一步向前,脚尖堵住了她的,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左手环住腰,一把吻了下来。
清淡的木质香从四面八方涌向她,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因为他喷多了,而是因为太近了。
他的吻厚实,绵密,让她想到了夏天的冰淇淋,凉凉的,软软的,甜到人心底去。
一开始她因为太过震惊而瞪圆了眼睛,待镇定下来,她便开始给予回应,对方由浅啄到吮吸,然后到深吻,一步一步,诱她深入。
唯一不太和谐的,就是两人都跟较劲似的,全程睁着眼睛。
傅云缱从她的舌上退出来,低声哄她:“闭眼。”
“你先闭。”
“你先。”大手摩挲女人的腰,以作威胁。
女人的手徘徊在男人后腰:“你先。”谁也不想让谁。
攻势愈加强烈,他用力碾磨她的下唇,舌尖勾她的舌根,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一般,时苒自认没见过这般大场面,他一勾,酥麻感就从舌根传递到腰间,乃至脚尖。
腿就软了。
男人掐住她的腰,且战且进,将人顶在了半人高的桌子边,单手抱了上去,瞬间形成了她高他低的局面。
然而,对于已经被亲懵的时苒来说,这并没有成为扭转局势的转折点。
最后以时苒战败告终。
到了最后,时苒已经忘记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种境地的了。
而傅云缱则清晰地记得:他无非就是想让她知道,连他都可以是她的,她什么都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