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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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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不大,非常适合单身居住。我们推开门,只见两只大猫趴在偌大的爬架上懒洋洋地晒太阳。这原本是朝南的房间,改装成两位主子的活动房。靠墙有个巨大的储物架,分门别类地搁置着猫砂、猫粮、罐头、玩具等等。地上并排两个猫厕所,四只猫碗,两台自动饮水器。看来他的朋友是猫奴无疑了。两位主子在午后晒着太阳,非常惬意。路浩然明显偏爱大橘猫,他将它抱在怀里抚摸,
暹罗猫一脸戒备地看着我,大橘猫被摸得舒舒服服,撒娇地叫着。路浩然带我在屋里转了一圈,简单介绍了小区的环境,屋里的陈设。很明显,是个单身男人的屋子。他指着暹罗猫道:“它叫卡卡。”又指着怀里的大橘猫说道:“它叫C罗。”这是C罗被黑得最惨的一次,我发誓,我从没见过那么肥美的C罗。
我边笑边点头。房子的主人不仅是单身狗,而且还是个球迷。
路浩然放下C罗,开始铲屎。我要帮忙,他忙阻止我,让我去沙发上歇着。他说道:“我找你来养猫的,你负责玩猫,我负责铲屎。”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伺候完两位主子。路浩然问我饿不饿。
我们在学校吃完早餐来的。这次我学聪明了,故意只买了一点点。我想让他知道,我吃得不多,很好养的。路浩然皱着眉,起身又去买了一大堆,说出那句我很害怕的话:“吃完再走。”和他在餐厅试菜的时候一样。上次他面无表情,这次带着些许的温柔。
我说不饿,然后肚子就开始抗议,瞬间打脸。路浩然笑着说:“你想吃什么?”
我以为他要叫外卖,或者出去吃,忙说简单一点就行。他想想说:“简单的话,我给你做饭吧。”
他居然会做饭?我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他打开冰箱,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蔬菜、肉类、酸奶,甚至还有一瓶老干妈。他说,全是他买的。有时候撸猫累了,就睡在这里。
博士宿舍楼是没有宵禁的,也不点名。况且催化组做通宵实验也是常事,实验室还专门有个休息室给做通宵实验的学生睡觉。没有人会想到他居然是独居在外。
路浩然塞给我遥控器,让我看会电视,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我哪里有心思看什么电视,随便点了一个闹哄哄的综艺,自己却偷偷躲在厨房外看他。
他穿着天蓝色围裙,背对着我在忙碌。听着切菜的声音,就知道他是个做菜高手。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两年前,我还只能在脑海里偷偷地幻想着他,如今,他居然为我洗手作羹汤。我的人生真的是开挂了。
他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低头切菜,朗声道:“不想看电视就来打下手。”
我讪笑着也蹭进了厨房,开始帮忙。他认真做饭的样子非常迷人,害得我都要满眼冒星星了。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又去炒菜,抽空又忍不住又亲了我一下。我红着脸打他,假装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他做了四菜一汤,木须肉、糖醋小排、油焖茄子、蒜蓉小青菜和酸辣汤。都是冰箱里现有的食材。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感觉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为什么要装小家碧玉啊,敞开肚子开吃才对得起他的劳动。
我喜欢这样,有家的感觉,有烟火气。
等我非常不淑女地打着饱嗝放下筷子才发现,他一直没怎么动,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有些窘,看来淑女是装不下去了,连忙换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道:“我就是那么能吃。你想怎样?”
他说:“我很高兴。”他起身,隔着桌子,凑过来吻我。
我没有动,直到他柔软的唇放开了我的唇。
他笑着说:“真乖。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他让我去卧室睡午觉,自己去厨房洗碗。我感觉自己不是来养猫的,反而更像是他来喂猪的。
我也不管那么多,反正自己“仙女”的形象已经坍塌得稀碎,索性也不费劲装了。可是,我依然是清醒的。和他在同一屋檐下,我是不是为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做好了准备?我抱着空调薄毯,坐在床沿出神,脑子里乱糟糟的。曾经,我有千百次都恨不能推倒他,然而,此刻,我却畏惧了。
他敲门进来,显然是收拾好厨房了。我紧张地站了起来。
他说:“还没给你买睡衣。怕睡觉弄皱了衣服的话,你可以穿我的。”他仿佛早已胸有成竹,知道我会同意养猫,知道我会需要睡衣。但这一切的发展速度超过了我的预期。
我说:“不睡觉了,我们看部电影吧。”其实,我吃饱了特别困。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同意了。
我们回到客厅,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他问我想看什么。我什么都不想看,我只想和他安安静静地坐一会。我随口说道:“我想看《美丽人生》。”
他说:“我也喜欢这部。”他认真开始在电视上各个APP中搜索。我挨着他坐,看着他的侧脸,怎么看都不腻。
他伸手搂住了我的肩,拉近他,靠在他胸口,我的耳边飘过一句温柔的情话:“Buongiorno, Principessa.(早安,公主。)”这是《美丽人生》里男女主角初遇时的那句话,也是他们情定终生的那句。我心里一甜。突然又想起李丽学姐偷拍路浩然的那张照片。他当时低着头在写:Ti amo, Pricipessa. (我爱你,公主。)没有写完,但我能猜出,他在写的那个单词是“公主”。
那是在李学姐生日前夕,路浩然在写卡片,或者在抄写情诗。当时,让我心酸了好久。
我的神色微微一动,他就发现了,低头问我在想什么。我摇头说没什么。他轻轻摸着我的头发道:“我的手机对你都没有秘密,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
我可以用指纹解锁他的手机,可是,我一次都没有看。我始终觉得,当我还没有勇气没有能力承受“路浩然女朋友”的头衔,我依然是没有资格看他的手机。但是,我又是个贪心的人,我渴望能够拥有他。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完全在于他的一念之间。或许某一天,某一刻,某一个瞬间,他突然不爱我了,或者遇到更好更适合的女孩子了。我无法想象我是否可以承受拥有过又失去他的痛苦。
他的眸光温暖,我心底的贪恋又起。我不是个占有欲特别强的人,但不知为何,在自己无法给他“名分”的时候,我居然希望得到他的专一,他的承诺。或许我本质就是个自私鬼吧。我赌气问他对多少人说过这句话。
他居然朗声笑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如此开怀大笑。我不解,抓住他的衣袖追问。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很高兴。真的。我能确认你的心意了。你在吃醋。”
被说破心事的我满脸通红,气得连连否认,骂他自恋,心虚地甩手就走。
他趁我没站稳,轻轻一拉,我便倒入他的怀里。他双手圈住我,在我耳鬓厮磨:“You are the one.(你是唯一。)”仿佛是极乐世界传来的声音,我整个人都飘飘欲仙。只听他又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Ti amo, Pricipessa mia.(我的公主,我爱你。)”,说着,他轻轻啃咬着我的耳垂。
我知道自己完了。如果他哪天不爱我了,我也无法爱上别人了。我中毒了,药石无灵。那种毒药叫做“路浩然的宠爱”。
电影还没放完,我已经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枕着他的大腿,身上盖着他的衬衫。我有些尴尬,他也睡着了,坐着睡着了。我偷偷爬起来,看着他的脸,心里无限眷恋。他是要展翅高飞的雄鹰,我应该让他飞向更广阔的天空。我支持他去联合实验室,我也愿意等他回归,如果那时,他没有移情别恋,我愿意和他再续前缘。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五点多了了。我突然想起六点还有一堂课,顿时一下子就清醒了。回宿舍拿书是肯定来不及了。如今只能直接跑去新国际,或许还有可能不迟到。我赶紧去卫生间洗漱。没有洗面乳,清水凑合洗洗。用手随便抓了几下头发。T恤衫确实有些皱巴巴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临走前,我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替他盖上空调毯,关门走了。
坐在出租车里,给路浩然留言:学长,我先走了。你放心把卡卡和C罗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祝你学业有成,大展宏图。
打车到了新国际,几乎是踩着点打卡。打完卡才发现就差了十几秒,惊魂未定间,又发现没有课本。只能厚着脸皮问前台小美女潘潘借了一本样书,匆匆进了教室。样书没有任何笔记和教案,我只能凭着上了3年这门课的记忆,硬着头皮讲课。
好在我的记忆不错,顺利撑到下课去还书。在小包里掏手机的时候,无意中带出钥匙,掉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这是路浩然给我配的钥匙,一把是楼下门禁,一把是大门,钥匙扣是非常可爱的棕色小熊。
潘潘看到了地上的钥匙,捡起来看了一会才还给我道:“林老师买房了?小熊挺可爱的。”
我苦笑着说:“哪里有钱在北京买房啊。朋友让我照看的。”
潘潘道:“买房确实不容易。要不是我妈帮我安排好,我也发愁呢。”潘潘是当地土著,有房子,和父母一起住。但她妈认为女孩子要有自己的房子,不能等着男方买。潘潘是无所谓的,既然妈妈要买,那就买呗。那阵子,她还抱怨过她妈只肯付首付,让她自己还贷,压力大。然而我却羡慕了很久。终于在我洗脑式的“祥林嫂”般念叨下,她如今也习惯了有压力的生活,看到别人发愁房子,还会偶尔夸她妈有“先见之明”。这套房子如今涨了几十万,她感觉是大赚了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