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前妻》洛蒲炘城

6、第六章

　　林爽爽递过新年贺礼，换了鞋在客厅坐下。姚母想不出她来能有什么事儿，沏了杯红枣茶放在面前。
　　“这茶真香。”林爽爽赞道。
　　“嗯，我们家千羽也爱喝。”姚母等她开口。
　　“阿姨，其实，我来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我哥和千羽嫂子．．．．．．”林爽爽路上想好的词，全没派上用场。一到这儿就莫名的紧张，心里有点点后悔。
　　“千羽怎么了？”姚母紧张地问，以为女儿出了什么事儿。
　　“哦，不是，嫂子没什么事儿。我直说吧，我还有个弟弟叫旭东，想必您还记得。只比我小三岁，今年二十七了，我大哥出车祸那晚，我看到．．．他们．．．他们抱在一起．．．”说到最后就听不到了。
　　“你说谁？千羽和谁？”姚母提起嗓子问。
　　“和我弟弟，就是我们家老三旭东。”林爽爽豁出去了，心想都开了头儿心里慌也要说清楚。但看老太太呆坐着半天没反应，生怕人背过去，毕竟年岁大了，听到这样的慌堂事儿难免接受不了，有些担心地问：“您．．．没事吧？”
　　“哦哦．．．你刚才说，炜东是出车祸弄成那样的？”姚母就觉得脑子被这亲家姑姑弄得有点糊。
　　“是，高速路口，腊月二十八的晚上。”林爽爽如实告知。
　　“照你这么说，千羽这两天一直在医院？”姚母总算弄明白点儿了。
　　“嗯。我希望您能注意一下，让千羽和我们家老三离得远点儿。我妈还不知道，您能．．．”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醒过味的姚母打断了：“你叫爽爽是吧，我不知道你大过年的来说这些什么意思。希望我注意，注意什么？我家千羽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清楚。当年，是你大哥死缠活缠的要娶回家。不好好看待如今又泼这脏水，你们林家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姚母两手颤抖着捏住衣襟，连同昨日的织蕴一吐而尽。
　　林爽爽被震得呆住：“对．．．对不起阿姨，我可能没说清楚，其实我也是为千羽好．．．”姚母再也听不下去，打开门，请她出去。林爽爽挣着还要说什么，却已经被推出了门外。
　　姚母关上门重新坐下，看着已经泡散的红枣在杯子里旖旎。满屋的喜色刺楞楞地扎眼，立马打电话给女儿。
　　“千羽，你在哪儿？”
　　“我在店里啊，今天特别忙。您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就是白问问。”姚母一想起女儿疲惫的脸，半句责问也说不出来。而且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嘈杂，想必是忙得不可开交。
　　“妈，姚帅打电话回来了没有？林瀞也跟着去，多不好啊。”姚千羽拿着刮刀坐在花桶前。
　　“打过了，都挺好。你忙，我挂了。”姚母心想：你就是一操心的命，自已的事儿都没弄清，还管别人。放下电话，想起正在锅里煮着的腊鸡汤，起身去了厨房。
　　林爽爽回到家，也不敢跟母亲说去了哪里。因为大哥去姚家吃年饭的事儿，正窝着火儿呢！打开老三的房间，他正在睡觉，昨晚上混到三点多才回来。半夜起来上厕所，被他吓一大跳。
　　“干嘛干嘛．．．”林旭东睡意正浓，眼都不睁，烦得直嚷嚷。
　　“你起来，我有话说，大哥那儿你不去啦？妈可还在生气呢。昨天给大哥装饺子的饭盒，到现在还放在灶台边。”林爽爽瞄了瞄母亲房间，小声说。
　　林旭东窝在被子里，不理她。林爽爽一把拉掉他的被子，问他到底听没听见。
　　“三十多岁的老姑娘，不好好找个人嫁了，老找别人的碴儿算怎么回事儿。”林旭东猛地坐起来，拉了被子盖好。明明知道大哥是假伤，他才懒得管。
　　“你．．．．．．林旭东。要造反啊你，好歹我也是你姐姐。你给跟我起来．．．”林爽爽是直肠子，心里装不住事儿。老三又是这态度，非跟他理论一番不可。
　　林旭东可没心思听她罗嗦，反手将被子盖头上，继续去找周公。倒是被林爽爽这么一闹，全没了睡意。睁眼闭眼都是千羽的影子。心里又重复那句，问了自已成千上万遍的问题。她为什么就是大哥的老婆呢？过年花店肯定忙，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时候赶起活儿来，手套也不戴就扎花捧，总是弄得划伤遍手。
　　大哥实在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飘着雪，千羽当街晕倒的夜。血滴在雪地上，到处是暗红的窟窿，她苍白的脸笑着，满目凄凉。他强烈的感觉到这个女人需要保护和爱怜，可他天生不够格。就因为这个女人，是他的嫂子。
　　“我刚才去姚家了。”林爽爽使出了杀手锏
　　林旭东一个机灵拉下盖在脸上的被子坐起来：“干嘛去了？”
　　林爽爽看他这么大反应，忽想起老三犯起混来可不是玩的，从小就深受领教。
　　“你平白无故的去那儿干嘛？”林旭东虽然猜得到她说不出什么好话。
　　林爽爽心想即使老三要和她打架也豁出去了：“趁今儿，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姚千羽。”
　　“我说你有病还是忘吃药了，胡说什么呢。”林旭东被问中心事，极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那天在医院我都看到了，她主动抱你。你们也不觉得亏心，大哥就跟旁边躺着呢。”林爽爽一下子说了个爽快。
　　这下临到林旭东泄气了，被这个大嘴巴的姐姐知道了，离全世界人民知道也就不远了。他一咬牙，硬倔着头，扯得脑边青筋凸显：“我是喜欢她，怎么啦。反正大哥和她都离了，我也是单身。可没法律规定小叔子不许喜欢嫂子。”
　　“三儿，你疯啦？还让不让妈活了，大哥离婚了妈就够难受的，你再来这么一下子，妈非气病不可。”林爽爽见老三供认不讳，更加觉得事情远比她想的严重。
　　“你先把自已处理了，妈怎么气都不会病。跟你说，要是妈病了，都是你胡说的罪过。”林旭东气哼哼地只穿着条短裤翻身下床，林爽爽立马惊叫着跑出了房间。
　　嘿，都三十了，还害羞！
　　街上到处都洋溢着新年的喜气，千羽花店此时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本来慢悠悠在街上闲转的林旭东，一脚踏在摩托车的油门上往平阳区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