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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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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炜东此时正在公司,翘着二朗腿喝茶。
“林总,你的腿真没事儿吗?”副理江阳关心地问。
“没事,我命大了去了,不过也真怪嘿,车都成那样儿了,我就一轻微骨折。”他还挺得意。
“也许刚路过一仙女儿,看你长得不凡,洒了点仙水儿。”江阳和林炜东平时就很要好,看他真的没有大碍借机调侃。
“什么仙女儿。对了,司机打电话没有,情况怎么样?”林炜东问。
“另外派去接应的车,二十九就把货腾好了,现在恐怕都到江洲境内了。”江阳汇报。
“等会儿让小许先回去,你反正回都回来了,就在这呆着。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林炜东眨着眼睛,江阳就知道有好玩的了。
大中华的烟雾里总浮现千羽的脸。昨天前妻楞是生生忍着没问他的伤怎么回事儿,而且今天连个电话都没有。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得住气,让他有点害怕。
“江阳,你跟你媳妇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多数时候我都不在家,反正老人小孩都照顾得挺好的。”江阳如实说。
“那你有没有想离婚的时候?”林炜东想反正没事,闲聊呗。
“烦的时候有想过,不过也只是想想,哪有你潇洒,重当钻石王老五。”江阳续了杯茶,重新坐下。
“你说吧,人就他妈贱。特别是男的,我跟你说,自从出车祸,我觉得哪儿都不安全,感觉生命特他妈脆弱。我现在就想跟家呆着,可是......唉......不说不说了”狠着劲儿抽了口烟,呛得直咳嗽。
“呵呵...”江阳虽然平时可以和他开玩笑,但是毕竟是老板还是悠着点好,陪着笑不好说什么,但看得出来他挺留恋前妻的。
林炜东仰躺在沙发上,身边放着的纱布软石膏筒,就像小丑上台用的道具。不知道是谁摆了盆君子兰在办公桌上,红红的蝴蝶结给冷清清的房间增添了点喜星。
老太太还在生气,想起来就头疼。他也老大不小了,心情好时总想多尽点孝心,无非就是大包小包的往家买东西,给老太太的零花钱估计也都存着没动。掌上明珠一样宠大的闺女,眼瞅三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老三因为他和千羽离婚的事儿,到现在还扭着不肯原谅。
林炜东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心里想去看千羽却又怕她不买帐,到时下不来台难堪。以前他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千羽是那般乖巧。总是能在她红红的小嘴唇儿里,听到让人舒心的话:好的。听你的。你说就行了...那时候他不仅觉得天经地义,还喜欢得不行。后来就慢慢厌了,觉得她没有性格、没主见,像条粘粘虫,粘上谁就依附谁。甚至偷偷后悔为什么那么早就结了婚,还羡慕那些到了他这个年纪都没有结婚的家伙。
此时,他完会推翻了自已那点小私心,没结婚不就意味着能没人管么。细想想,千羽还真没有管过他。朋友们曾取笑他,是不是嫂子搞外遇了,玩那么晚回家甚至不回家都不闻不问。他还真的暗暗观察过,可妻就是妻,只是去逛逛街和上图书馆而已。他放心了,彻底的放心了。他讨厌这种放心,就像你把某样东西放在一个地方过上百年都没有人去偷取一样。于是他后来也就懒待看懒得理,厌烦。
林旭东站在花店对街半个多小时了,隐隐约约能看见千羽忙碌的身影。地上又多了个烟头儿,他抬脚踩了往花店走去。
“欢迎光临。”小萍欢快的招呼完,发现进来的是林旭东。
姚千羽正在刮越南玫瑰多余的刺叶,没有戴手套的左手已经有些血丝。林旭东蹲下来,拿过她手中的刮刀放在地上。她一脸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啊。”林旭东熟练地从抽屈里拿出创可贴,贴在她手划伤处。自已拢上手套,干起活来。
“哎,林哥你来就好了,这几天我们店里可忙了,正缺人手呢。”小萍很喜欢这个长得帅气,又很幽默的大哥哥。
“那敢情好,从今以后,我就来这儿上班了。”林旭东笑着说。
姚千羽听着他们说话把百合往里挪了挪,不知几时又起风了吹得刚开口的花苞微微颤动。风信子倒是喜欢,像随风飞舞快乐的精灵。旭东又来花店了,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站在花丛里的千羽,散碎的头发搭在前额。微微隆起的鼻子,衬着丰盈的嘴唇。少妇特有的韵味十足,虽然只家常蓝毛衣,花边围裙在她穿来也是那么摇曳多情。林旭东看着她怎么也想不通,大哥怎么就能那样轻易让这样天使般的女人离开。
阴沉沉的天空,像个得了慢性病的老人。突然飘下一朵洁白的雪花儿,伏在了她额头上。光洁的皮肤,体温将其融化。雪花儿渐渐多起来,随意飘游、扬扬洒洒。
小萍撅着嘴巴,跑到门口嘟嚷一句: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