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病之章（其一） 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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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依靠鬼王的血而活，柳上弥生与无惨同源，都是鬼王。
这就造成了一件事，鬼王还存在，无惨转变得鬼没消失，只是与无惨断开连接，而柳上弥生也控制不了。
告诉主公鬼杀队可以原地解散，各回各家爱干嘛干嘛的计划宣告大失败。
产屋敷家的那个诅咒，恐怕也还在。
“真是麻烦，你们有看得上的就试着拐过来，也不能只让鬼杀队忙活。”
那些拿着大量无惨血液的鬼，制造出的鬼比他们杀得还快。
但他又不能把血甩出去，然后说“全部都来当鬼吧！”
柳上弥生抓头发，把无惨又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柳上弥生觉得没有伤实在是太假了，把旁边盆栽里的泥土弄到身上，从珠世那借了点用来研究血朝身上糊，顺便在继国岩胜抗拒的表情中给他抹了两把。
弄一条贯穿胸膛的伤口，然后将自己的右手手臂扯了下来，左手掌心长出刚才无惨身上同款的嘴，又给吃了下去。
柳上弥生抬眼的时候，他发誓，从继国两兄弟眼里看到了嫌弃。
“你俩什么意思？”
继国岩胜没理他，问继国缘一锻刀人修补好的刀好用吗？得到中肯的评价才点点头，拉着“大战”后少了条胳膊的柳上弥生回鬼杀队了。
继国岩胜在天花板捅了一个大窟窿，半个墙壁被砸了个对穿，该破坏地破坏该弄翻地弄翻，将这里做成经历一场大战的样子。
柳上弥生忍痛折了日轮刀，敬业得在地上躺尸。
最先跑回来的是醒过来的柱，他们感受到鬼的气息已经消散，这意味着战斗已经结束，而大本营内二人不知平安与否。
当看到“气若悬丝”的柳上弥生，也顾不得计较这家伙假装主公把他们打晕的事了，紧绷着心检查他的情况，给他包扎伤口。
直到收到战斗已经结束消息后赶来的医师告知众人没问题才放下心。
然后纷纷秋后算账。
“好嘛，居然扮成主公偷袭我们。”
「情况危急才出此下策。」
“哼，搞得满身是伤，惯用手断了，看来刚上任的雨柱已经可以退休了。”
「是是是，你生气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们都是柱，让隐带我们逃跑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害怕死亡。”
「对对对，是我害怕你们死了。」
“你这家伙，要你逞能，弄成这样就是活该。”
「……这点倒确实。」
“唔姆，雨柱违抗命令，打晕主公和柱的做法该罚。”炎柱摸摸还有点痛的后脖颈“我不会在主公惩罚你时为你求情的。”
「狠心！我还带你去看雨了呢！」
柳上弥生在心里面接话，玩得不亦乐乎。
几位柱瞧他一直不说话，不由想到「不会被打傻了吧？」
雷柱伸出一根食指“这是几根？”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令柳上弥生有些无语，但见他们担心，心里又涌现出心虚“啊……我没……”
“噗！”谁料这时候，看上去只是有些狼狈的继国岩胜一口血吐了出来，在胸口浸红一片。
他捂着心口对隐说“我没事。”脸色却在发白，好像受了不小的内伤，直接被隐强行抬去治疗了。
「我天，比我还会演。」
继国岩胜以前是家主的时候，面对什么人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但现在一身轻松，不会应对产屋敷那种性子就选择先退场不委屈自己。
从犯继国岩胜适时逃离主公登场，留主谋柳上弥生独自面对。
柳上弥生环视满屋狼藉，抬眼看到朝自己走来的主公，突然想退缩。
主公让其他人退下，自己坐下来和柳上弥生面面相觑。
在柳上弥生忍不住别在视线时终于开口。
“你们杀的不是鬼王，我身上的诅咒还在。”
他看着屋内残留的气息，握紧拳头，又自嘲似的垂下头“没想到他的手下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不，那是岩胜留下的。」
现在还没到将自己是鬼的事说出来的时候。
柳上弥生转转手指“这时候就该往好的方面想，比如鬼杀队重伤了鬼的力量之类的。”
这是好的，也是最接近事实的说法，柳上弥生越说越真。
“你看，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无惨也没有来，也许这只鬼的实力和鬼王差不多，他看到这只鬼被我们杀死了，就怕到不敢过来了。”
看到家主逐渐松开眉头，眼睛也慢慢亮起来才停嘴。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岩胜当家主是16岁，这孩子才堪堪14吧。」
「今后也活不过30吗？明明都把那家伙杀了。」柳上弥生有些泄气地撑着坐起身，把手放到主公头上，终于如愿以偿摸到了他的脑袋。
“所以呀，我和岩胜的惩罚是不是可以从轻论起呢？”
主公露出认真的神情，在柳上弥生觉得有戏时，淡紫色的瞳孔里浮现出几分狡黠“别想。”
鬼杀队大本营没搬走，柳上弥生和继国岩胜被任命为藤袭山抓鬼大使，这几年去活捉用于藤袭山考核的鬼。
当初杀了那么多鬼，现在捉鬼的任务又重新落回他们身上了，敲重点——活捉。
主公果然很了解手下的柱，这个惩罚对柳上弥生来说痛苦万分。不能用雨之呼吸表演下雨，柳上弥生有气无力砍下一只鬼的四肢，绑起来拖着丢给藤屋“这个惩罚太重了。”
安佑“哼哼”着扑扇翅膀“笨家伙笨家伙，主公大人让你长记性，下次行动一定要听命令！”
它立到柳上弥生肩头，又悄咪咪补一句
“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柳上弥生挠它下巴“在担心我？”
“没有！”安佑嘴硬不承认。
春去秋来，恶鬼依旧横行世间，无惨的死对他们没造成影响似的。
柳上弥生一边骂无惨留那么多烂摊子，一边在无聊时偷偷看留在脑子里的记忆“啧啧啧，怎么这么屑？他怎么可以这么屑啊？”
继国岩胜的眼光依旧挑剔，几位柱问他要不要收个继子教导呼吸法，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柱们陆续退休，又不断有新人上任填补空缺。
最近主公在咳血，头上的疤痕也越发密集，再看一遍身边的人就这么衰弱下去却没办法的感觉并不好受，柳上弥生咬指甲站在外面沉默。
终于。
珠世对产屋敷的病有新构想，向柳上弥生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前你和无惨融合在一起……”
柳上弥生想起那个画面，打了个颤，咳嗽几声让珠世继续说。
“……双方意志抗衡为相互侵食，而一方死后，手下的鬼依旧存在，这是脱离。”
珠世看着柳上弥生的视线逐渐转变成一种看小白鼠的目光。
“分出去的血脱离控制可以照常存在，只有血能够使人变成鬼，也是侵食，那鬼王身体上的器官与鬼王断开联系后对人有什么影响呢？”
“和血不一样，血占据身体改造成鬼，器官是整体，只会留在那一个部位，所以弥生……”珠世把手伸出来，意思很明显。
「掏个器官给我试验一下。」
柳上弥生表示很感兴趣，把右眼眼珠子扣出来，还非常贴心地在手掌心长出一张嘴舔干净血，把粘连的血管和肌肉剥下再交给给珠世。
继国兄弟：嫌弃.JPG
“你俩不懂，这叫献身精神。”柳上用手抚过右眼皮，再睁眼时已经重新长好了眼球。
鸣女开门传到死牢里，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
这位幸运儿额头凸起一块肿包，佝偻着身体，老态龙钟，看到从突然出现的门内走出柳上弥生和珠世，吓得发出“咿……咿咿”的怪叫。
柳上弥生带着微笑走上前“哎呀这位囚犯，我们需要你帮一点小忙哦。”这被吓到瑟瑟发抖的老人让柳上弥生生不起什么捉弄的心思，单刀直入“我们需要往你的眼眶里塞一点小东西，很快就好的哦。”
“咿咿咿咿……”老人蜷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柳上弥生回头问珠世“我很吓人吗？”
珠世不想接话。
捂头的囚犯在这时带着悲切小声说道“我是无辜的，他们太不讲理了咿咿咿呜呜……我没错，别杀我。”
这个年代被误判的人不在少数，柳上弥生闻言挑眉，和珠世对视一眼，然后笑容和善地蹲下身轻轻拍他的背，语气温和。
“不用怕老人家，你是被冤枉的？如果你没有做错，我们就带你离开好不好？”
柳上弥生用十成的耐心哄好人，听人把前因后果讲出来。
“我是小偷，我装作盲人只是为了多拿到钱，呜呜……我是为了活着这没错吧？”
“有人发现我偷东西，要将我揭发，但这样肯定要坐牢的，是他欺负我，我才把他杀了。我很可怜，是孤苦无依的弱者，明明是这双手偷的东西，不是我偷东西，他们都欺负我，想杀我。”
柳上弥生笑容一僵，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
「刚才的关心，就当我喂狗了吧。」
实验结束后回到无限城。
“果然，如果是器官，在人身上的反应是附着。”
人会鬼化，但取下眼珠就会重新变成人。
珠世在观察后得出结论“现在还没办法根除产屋敷家的问题，但用这个能依靠鬼的治愈力把病治好。”
产屋敷家的诅咒，在珠世看来更像疾病，只是目前没办法以医学的角度治疗，另辟蹊径从这方面下手到也不是不可取。
“什么？！月柱大人和雨柱大人也卸任了？”隐们听到这个消息，使劲摇晃告诉他们的人“前辈们告诉我月柱大人虽然看上去很冷漠，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我还没来得去搭话呢！”
“雨柱大人答应要带我去看他表演下雨，我还没有看到呢！”
看过那所谓表演的隐拍拍这位无知后辈的背，纷纷表示“不要被雨柱大人笑嘻嘻的样子骗了，你就庆幸自己没有见过那表演吧。”
外面热热闹闹，主公的妻子端着药推开房门，原本躺在床上的丈夫已经坐起身，脸上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面色红润，是从未有过得健康。
他垂眸盯着怀里的木盒，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才移开视线看去。
“您的病……好了？”
主公朝不可置信的妻子笑了笑。
“算是吧。”
当柳上弥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装了鬼王眼珠的木盒交给他，并告诉他这个能让病好起来时，他也是不可置信的。
“你是谁？”
能得到鬼王眼珠，这个不惧阳光不怕紫藤花的“人”真实身份已经明了。
柳上弥生自然是知道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无惨已经死了，你不用等我和岩胜卸任后把鬼杀队大本营搬走。”
柳上弥生说得轻快，甚至坐下来倒上茶“现在你们斩杀的惧怕阳光的鬼都是无惨留下来的。”
主公瞧他倒了两杯，明白他的意思，坐到对面。
大概是抱着反正也逃不了的心态，与其呼喊救命，还不如坐下来套一套消息。
柳上弥生敲敲桌子“我不喜欢弯弯绕绕，也不废话了。”
“我想让鬼杀队接受鬼的存在。”看到主公欲言又止，柳上弥生知道他的考虑，继续道“但不是现在。”
现在告诉鬼杀队一切，希望人和鬼能够共同生存下去，也不会得到太多人的认可，鬼就是鬼，是与人类不同的物种，他们需要用事实来证明这的确可行。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未来改变现状，一点点融入其中，而不是随便甩开就可以的。”
时间对鬼来说没有意义，但亲人相继离世，周遭的熟悉的事物在改变，他们在逐渐被淡忘。
柳上弥生要对他转变的鬼负责，无限城是一个休息的家，而不是被时间抛弃后只能蜷缩的地方。
他志在必得地笑，难得有几分年少时的猖狂肆意“我要让未来的鬼杀队发现，鬼已经与人和平相处下去了，那该死的时间和历史甩不掉我们。”
“你们产屋敷家就等着瞧吧。”
主公被这一席话震惊，良久后，勾起嘴角“我很期待这个未来能成真。”
柳上弥生交待清楚准备走了，他不喜欢离别时悲伤的氛围，索性拍拍屁股跑路，只要让那些记得自己的人知道自己还存在于世界上的某一处就行。
“说起来那颗眼珠……”柳上弥生回头看主公，那双淡然的眼眸将思绪拉回过去，他不由在心中感慨「真像啊。」
“……就当是，迟到的礼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病之章（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