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病之章（其二） 狗粮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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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些病，分明能治好，但因为没钱买药一拖再拖，最后被逼入绝境。
狛治偷东西被抓，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想擦干净脸上的血，但脏兮兮的衣服又给他蹭出几条印子。
听说最近这里来了一位医师，看病的价格低廉到不可思议，一些穷人生病都会去找她。
狛治抓着偷东西换来的钱，手心浸出一层汗，来到打听到得这位医师的住所。
他望着面前的房子，确定这就是那位医师的住处，伸手敲门“咚咚咚。”
没人开门。
珠世背着药篓，采完药从山上回来时，远远就瞧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孩缩在门前。
珠世加快脚步，狛治注意到有人朝这边走，站起身看珠世。
“找我？”珠世看他点头，打开门带他进去了。
狛治跟在珠世身后急切地表明来意“请为我父亲治疗。”
珠世让他别急，示意他先说说父亲情况，在少年说时带着人坐下。
珠世一边听一边用帕子给狛治擦脸。
她叫起当年自家儿子在外头被人欺负了，拉着丈夫和柳上弥生哭着要□□时，也是这副狼狈样。
去擦手臂时，手腕上几道环状刺青映入眼帘。
这是偷窃者被抓后被刻上的印记。
狛治想把袖子往下扯遮住，但这件穿了很久的和服对他来说已经太小了，怎么也挡不了。
他想起别人看到这个刺青时的防备，略显局促和慌张“我没有撒谎，也不是来偷东西的，我真的是希望您去救我父亲，我、我有钱。”
他想从怀里掏出钱证明，被珠世阻止了。
从刚才狛治对病情的描述，珠世就知道他没有撒谎，只是叹气，抓着他的手臂继续擦拭“你是好孩子。”
珠世已经判断出他父亲是得了什么病，为他处理好伤口后，带上需要的药，提药箱去为狛治的父亲治疗。
相依为命的父子居住在只有几个榻榻米大小的逼仄破败小屋里。
“你父亲养伤需要有营养的食物。”
狛治手上的刺青恐怕也不好找工作。
“我还缺一个助手，你来帮忙吧。”
找珠世治病的人时间不会固定，有病重不能行动的也需要珠世上门，狛治干脆搬到珠世院子旁边的小房间里。
珠世的医术很好，名气渐渐传出去，不止有穷人找她治病，身为珠世的小助手，狛治也会不时收到一些感谢，腰板逐渐挺直，脸上也有了笑容。
这一年院里樱花开得正好，入目望过去全是粉色。
狛治架在木梯上拿着篮子摘花瓣，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面站了一个穿粉色条纹和服的女孩，瘦瘦小小的，见狛治看到自己，对着他露出微笑。
庆藏向珠世道谢后就一同出来了，狛治搬了装着做好的樱花酱的陶罐，和女孩一勺一勺挖着吃，狛治此时已经知道了女孩的名字，两人坐在台边腿前后摆动，聊得正开心“樱花饼更好吃，外皮酥酥脆脆的，我刚才摘的花瓣就是拿来做饼的。”
恋雪吃着甜甜的樱花酱“想吃，我家到道馆里也有樱花，狛治下次来我家道场教我做吧。”
恋雪的父亲庆藏目光灼灼看着狛治的背影，对珠世说道“我看这少年骨骼惊奇，是个练武奇才，很适合来我们道场做我的弟子。”
珠世：「你知不知道这话像骗子才会说的。」
“问问他吧，这孩子父亲的病已经好了，他也长大了，有自己想做的事当然更好。”
狛治在听到庆藏的邀请时，首先是不信任的。
然后庆藏以武服人把他打翻在地后，他信了。
向父亲说明后，狛治跟他们去了，素流道场就此迎来唯一一位门生。
狛治和恋雪算得上青梅竹马，两人的感情纯洁美好，平平淡淡，一起做樱花饼，一起洗衣服，一起聊天玩要，训练完恋雪来送水，去外面狛治牵她的手向前走。
珠世去复诊时也会调笑两人感情好。
这几天柳上弥生来找珠世了，他告诉珠世自己把新书发表了，将以前遇到“□□”和用人祭祀求平安的事写在一起，大骂特骂，现在被一堆人当做异端追着杀。
柳上弥生还不嫌事大的把长相公布了，简直就是在挑衅他们“我就在这，快过来呀！”
等被人认出来，持刀要砍他，柳上弥生稍稍威逼一下对方干了什么坏事，情节严重就全当饭后小零食了。
珠世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你啊，别玩得太过火了。”
镇上的祭点正好要开始了，柳上弥生把缘一他们全部招呼过来玩。
路边有卖东西的小摊，柳上弥生走在最前面一直停过嘴，尝到好吃的就给身后的几个各买一份，到夜间观赏烟花的位置时正好天黑。
但人实在是太多，他们的位置又不靠前，就这么看去全都是人头。
在河边看，是为了烟花在天空中绽放时，水面也会映照出的倒影。
柳上弥生吃掉最后一口丸子，向四周环视一圈，选择用另一种方法。
“鸣女，开无限城！”
鸣女在半空中打开了道门，五只鬼就这么站在突兀地悬在半空中的门里。
鬼的视力和听力极好，于是他们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被树木遮掩住的一座桥上，站着的二人。
狛治和恋雪每年都会一起看烟花，两人紧紧牵着彼此的手望着烟花在半空中绽放的样子，在绽放的一瞬间，照亮了二人的侧脸。
两个纯情小年轻，都好像在今夜做出了什么决定，偷偷用余光看身边的人。
“狛治先生。”
“恋雪。”
两人同时出声，然后双双害羞地低下头。
“狛治先生愿意和我结成夫妻吗？”
听到恋雪的话，狛治整张脸登时变成红苹果。
紧张地牵起恋雪的另一只手，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的样子，只是语气有些结巴“当、当然愿意了。”
像是应景般，又有无数烟花冲上黑夜，“啪！”的在天空中绽放出各种色彩，随后迅速卷着白烟化为细小的尘埃落到地面。
也许有人的目光会离开灿烂的烟花盛典，跟着那流星般的明黄色尾巴，在地上寻找它的痕迹。
不过对此时此刻的二人来说，再绚烂的烟花也没有面前的人更吸引自己。
狛治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另一人的温度，轻声承诺“我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永远保护你。”
柳上弥生一行最后还是没能观赏烟花，全去看人家小情侣了，被喂了满满的狗粮。
不过还挺香，柳上弥生心甘情愿。
双方父亲都非常满意，狛治和恋雪的婚期很快定下来。
在此之前，珠世又来复诊。
今年的樱花也照样美，这边有在成亲当天吃樱花饼的习俗，看来正好赶得上。
珠世做完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又和往年一样嘱咐着身体要好好养着。
临近午时，珠世被留下来吃饭。
今天狛治出门不在。
院子里有一口井，做饭时用的水都是从里面打上来的。
上桌的时候，珠世闻到饭菜里有一股刺激的味道，这么多年的医师经验，她当即就明白有问题。
叫住要用餐的二人，表情凝重的说明了原因。
“你们和其他道场有发生过什么吗？”
“不，没发生过什么。”
珠世顺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走，是一口井，然后顺着另一股味道已经很淡方向目走到门口，看向一座剑术道场。
想着想着，又突然明了，素流道场只有三个人却拥有大片土地，而庆藏和狛治的实力强劲，所以用这种方法。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
珠世心中一股怒意涌出，这还是她几百年来第一次生气，从外表看不出来，越愤怒，脸上就越平静，依旧是温柔的，抱着受到惊吓的恋雪安慰，然后对庆藏说道“这里有我，去报官吧。”
庆藏这才放下心，点头跑出去了。
珠世的那股怒意顺着连接钻到柳上弥生脑子里，他想不注意都难。
柳上弥生从无限城探出头，走进来“谁惹你生气了？”
恋雪注意到这个陌生男人，不过从语气上听似乎和珠世很熟，便没问什么。
“如果没有发现问题，他们就会这样从世上消失了。”珠世觉得后怕，气愤中又夹杂着几分难受“只是因为嫉妒就可以犯下这些罪行，轻而易举夺走人的性命。”
柳上弥生闻闻桌上的饭菜，当下了然。
他琢磨着用词，开口“珠世，我们呢，一定要往好的方向看，坏的事在发生前已经被阻止了，所以被他嫉妒的人更要活得开心快乐，过得比他还要好，让他气到牙痒痒，气一辈子也比不过。”
柳上弥生揉揉珠世的脑袋“不要生气了。”
看到盯着自己的恋雪，也顺带伸手摸摸“不用害怕了。”
珠世还有些郁闷，柳上弥生认真思考，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咱们比他活得久，你要是不解气，他死了还可以把他坟掘了头拿出来当球踢。”
「判不了死刑，但被关的期间让他生不如死还是挺容易的……死，也挺容易的。」
柳上弥生看到珠世心情转好才暗暗松口气。
接下来就等着处理了，柳上弥生顺着没关上的拉门回了无限城。
继国两兄弟正在下棋，继国岩胜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谈话。
并不想提及沉重的话题，只道“你哄起人来还蛮有一手的。”
柳上弥生挑眉“说得好像你没被我哄过似的，你四岁的时候晚上尿床不敢让你爹知道，我当时……”
继国岩胜极速起身，柳上弥生被捂嘴，禁止再往外面冒黑历史。
狛治听到消息后是一路狂奔回来的，和恋雪抱在一起时，还是惶恐不安，他差点就失去自己的爱人了。
要是看到的是两具尸体，狛治觉得自己肯定会疯掉。
珠世给奉行所的人塞了钱后他们办事都利索不少。
有邻居看到人翻墙进去的口供，凶手很快确定，事情得到解决。
凶手还在瞪珠世，好像在怪她害自己功亏一篑。
珠世没听过多少骂人的话，而听得最多的词儿就是从柳上弥生嘴里蹦出来的。
她又给奉行所塞了沓钱，然后站在凶手面前“啪啪”就是两巴掌，学着柳上弥生骂道“再看我也是你祖宗。”
不仅是素流道馆的三人震惊了，周围其他被珠世救过的人也张大了嘴。
而让珠世说出这句话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坐在街角吃三色团子。
狛治和恋雪正式结为夫妻那一天，受邀的珠世带柳上弥生去了，来得人不多，柳上弥生把另外三个鬼拉出来凑热闹“老气横秋的，咱们还年轻呢！走走走走走，别一天天窝在这里。”
宴席上柳上弥生坐得那一桌，就属柳上弥生炫樱花饼炫得最多。
结束时已经天黑，柳上弥生看到有一桌子上的没怎么动过，甚至又回去炫了一盘。
表面上看还真是他们之中最年轻的一个，谁能想到这家伙是年龄最大的。
继国缘一现在也彻底没了束缚，在无限城休息一阵，宴席后没有回去，跟继国岩胜一起去云游了。
鸣女抱着琵琶也去旅行了。
珠世白天给人治病，晚上搞自己的研究。
柳上弥生又成孤家寡人。
在狛治想变得更强，避免这种事再发生，保护自己爱的人时，珠世问他要不要变成鬼。
狛治犹豫了“我妻子……”
柳上弥生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我懂我懂，家属嘛，一起没关系。”
恋雪握着狛治的手，答案溢于言表。
柳上弥生可太开心了，又有人可以陪自己，当然之后证明，他想多了。
二人变成鬼之后，柳上弥生去找他们的情况是，两只撒狗粮的鬼，和一只狗。
他们双方的父亲，柳上弥生也询问过，结果二位纷纷回答，死后要去找自己的妻子，不约不约。
狛治和恋雪打理道场，招收弟子，最后情况变成了两只撒狗粮的鬼，和一群狗。
柳上弥生唉声叹气，重回老本行，扮成四处云游寻找灵感写作的人，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病之章（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