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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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光被堆积在戒中空间角落的珍宝刺的睁不开眼，含光年内国力强盛，也无外邦骚扰祸乱，国库空前的富有，却也没这空间之内半数的珍宝要多。
他震惊到有些失语，上前几步弯腰拾起其中一个物件，竟是曾在话本上翻阅见过的稀世珍宝，听说似是有助修士清心修炼，不易入魔。
宋含光又转身去打量其他物件，这先人除了收藏的珍宝外就是不少的秘籍灵石，与那话本上的修士如出一辙，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些不起眼的瓶罐上，那罐子均是窄口宽底，上面用金粉绘着奇异花纹，还标注着几个小字。
宋含光上前几步拾起几个罐子，一一打量后才恍然，这竟是修士练气炼体所用丹药，这等天材地宝所制成之物应是十分稀缺，不曾想这先人却收藏如此之多。
按那燕飞霜之前所言，这先人本该正统练气修习羽化登仙，却似是良心有愧不想用光这大陆最后灵气，选择留下这些等待他日灵气复苏。
这灵气的确是从先人所居山间复苏蔓延开来，使天空异象突生，宋含光才得以逃脱孙太后掌控，而那燕飞霜也因此成了这世间宋含光所知修仙第一人。
燕飞霜跟在宋含光身后，他眉眼低垂，似是思考，又似是难过，配上那本就姣好的面容，倒是比京城中有名的贵女还要楚楚动人。
宋含光有些不悦，他深知情绪被这燕飞霜一举一动所牵引着，自己却又不曾是那爱断袖之人，这等怪异感觉便让他心生不爽。
燕飞霜虽是有些愚钝之人，却并不蠢笨。他只是少于与人交流，也并不会张口表达自身情感，但却对旁人的情绪变化十分敏锐。
他第一时察觉到了宋含光的不悦之情，便立刻伸手握住了这娇气灵兽的手。
宋含光一怔，却也没甩开燕飞霜握着自己的手，心中百感交集，似是在为自己的默认而唾弃。
这山洞说大不大，两人走动几步，不到一个时辰就将里面物件通通翻阅了一遍。
燕飞霜将那引气之卷取出交予宋含光，他的引气过于轻松，也就不好教宋含光怎样引气，生怕自己教坏出了什么毛病。
宋含光庆幸自己曾日多是翻阅那些话本，不然自己连那经络分布都无法理解，又何谈引气入体。
他学着那书卷上的画面，双腿盘坐于地，一手握住下品灵石，一手掌心朝上置于丹田位置，这姿势维持到了半刻，宋含光彻底心情平定，算得上真的心无旁骛后，他察觉到了身旁的空旷处似是出现了黏腻气息。
宋含光本想睁眼，却又硬生生忍下了。引气最考验就是耐心与冷静，他此刻若是睁眼，之前凝聚在身侧的灵气便就消失打散，轻则引气失败身体无碍，重则经络受损，一生重病。
他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喟叹这修行之不易，随后就挥散心中全部念想，一心一意去引着那灵气入体。
那灵气并不似呼吸间交换之气，似是面团般可以随意捏制不同形状，宋含光费劲半天才将那面团一点一点控制成粗细不同的长条。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控制思想去让这不可见不可触灵气变形的，似是阅读完那书卷，也就立刻通晓了这些知识。
灵气一点一点附着在宋含光的衣物上，又慢慢穿过衣料，附着在宋含光的皮肤上。
宋含光觉得身体一沉，这看似虚无的灵气却压得他呼吸一滞，引气入体的动作差些就要断了，那灵气也不再继续深入，就直直的盖在宋含光的躯壳上，似是变成了一滩附着于人身的污泥。
燕飞霜觉着有些不对，他前日引气入体几乎只是眨眼功夫就完成的事情，为何宋含光已经过了三时，却迟迟没有动静。
那被宋含光握于手中的下品灵石流光溢彩，灵气似是活物般在灵石内流动着，一丝一毫被宋含光吸收的迹象都没有。
燕飞霜瞧见宋含光神色突变，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化，他眉头轻拧，似是对什么感觉到惊愕嫌恶。
他与宋含光相识几日，已经完全清楚这灵兽习性。
这灵兽似是出生于这灵山之间，所以即便交谈间有些难以明了，却也完全能掌握这灵兽性格。宋含光看着似是高傲难以相处，却意外的极好相与，燕飞霜也就完全能明了宋含光的表情含义。
此时他似是有些不适的。
燕飞霜犹豫片刻，在那书页中并未翻到肢体接触会对引气入体造成如何损伤，也就立刻靠近了宋含光。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触碰在宋含光的肩头，明明是隔着厚重布料，宋含光却有种被直接触摸了皮肤的感觉。
那只握剑的手慢慢下滑，原本只是指尖轻点在宋含光肩头，后来便一整只手都放于上面。
燕飞霜靠在一侧，宋含光只觉着有剑势袭来，却不含杀意，也并未感受到凌冽的冷意，触及到肌肤的只有冰凉内裹挟的温暖。
这感觉如同冰火两重天，燕飞霜是热的，他周身环绕剑势却是冷的，两者交融着触在他的肩头，竟让他本被灵气包裹的窒息感褪去了不少。
宋含光本想张口感谢燕飞霜的举动，却又硬生生忍住，继续努力将这灵气挤压入体内。
灵气开始缓慢地在宋含光的肌肤上流动，激的他汗毛竖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灵气的冷意与燕飞霜周身剑势的冷意并不相同，燕飞霜的剑势和他性子一般，这几日在不练剑陪同于宋含光一侧时从未展露过杀气，也并未有凌冽之意，倒像是夏季薄荷，清淡凉爽的叫人舒畅。
而这灵气却如同寒冬冰雪，冻的宋含光止不住颤抖，他克制这莫名心中升起的畏惧之感，硬是将那灵气挤入了经脉。
与那老话般一致，万事开头难。在灵气进入经脉的一瞬间，它便开始像有意识般在宋含光经脉内肆意乱窜，撞得他经脉隐隐作痛，脸也变得煞白了些。
这灵气似是还会认主，虽将宋含光撞的全身都痛的无法维持盘腿坐姿，却也乖顺的将宋含光的经络全都打通，一种从内而外产生的冰凉舒畅之感从宋含光体内产生。
宋含光被燕飞霜扶着半靠在他身上，全身无一处不是酸疼胀痛的，却又感觉一阵畅快。
他倒真成为这宋家第一位修仙之人了。
灵气入体后，宋含光觉着自己似乎耳力眼力都增强不少，以往不曾听见之声现在却清晰可闻，像是那声响来自于自己耳边。
噗通，噗通。
宋含光听见自己激动震颤的心跳，呼吸也急促起来，仰头跟燕飞霜对视上。
“我成功了。”
燕飞霜点点头，嘴角含笑，似是也在为宋含光而喜悦：“嗯。”
两人维持此般暧昧姿势许久，直到宋含光身体不再作痛，似是那灵气自动吸入体内运转开来，他才从燕飞霜怀中起身，面露一丝尴尬。
宋含光这时也才反应过来，二人刚刚之举暧昧如眷侣，若不是这燕飞霜有些痴傻，他定要认为这好断袖之风之人是在占自己便宜了。
二人均已引气入体，燕飞霜也站起身来，征询宋含光的意见：“要出去吗？”
宋含光环视洞内一圈，也再没找到什么感兴趣的物件，便点点头随着燕飞霜出了这宝戒空间。
等一出来，他们又回到了第一日那乳洞门口。
之前宋含光绑起的那只兔子竟还活着，算来这兔子被绑至今已经四日未进食喝水，却还活着好好。见到两人进洞，那兔子红眸一闭，竟是开始装死了。
宋含光哭笑不得，上前几步拎起这已开灵智之兔，晃了晃手中缰绳。
这兔子随着宋含光的动作在空中左右摇摆着，终究是被摇的犯了恶心，睁开了那双如血红眸。
兔子眼神澄澈，这山林间也不曾有什么天敌之物，它倒是对宋含光此等举动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即便是开了灵智，也依旧是懵懂的只会装死。
宋含光解开绑着兔子四爪的绳索，将它往地下一丢：“走吧，放你生路。”
兔子被摔得一个踉跄，懵懂起身，那双红眸瞧瞧宋含光，又去瞧那燕飞霜，红眸闪烁宛如泣血，终究是让宋含光生出些不忍之情。
他叹口气上前再度拎起这懵懂小兔来，仔细打量几番，又丢到燕飞霜怀中：“这兔子实在太瘦。”
不是他不愿照顾这兔子，只是他帝王出身，对于伺候其他动物实在困难，那荷花池中的锦鲤都被他养死数条，更何况这样娇小瘦弱的兔子。
更何况宋含光现在并无钱财饲养这娇弱动物，唯一钱财也是那燕飞霜获得的先人宝戒中的珍藏。虽说燕飞霜已将这戒指戴于他的指尖任他处置，但这也是燕飞霜的物品，宋含光并不想这样任意使用他人之物。
燕飞霜有些沉默，他怀抱小兔默默不语，眼睛瞧着宋含光手上佩戴的那枚宝戒上。
宋含光将那宝戒脱下递给燕飞霜，却不曾想这人摇了摇头，那痴儿不变的面容上竟是露出几分尴尬：“我饿了，我们下山去便好？”
这话来的突兀，宋含光一愣，忍不住笑起来。
燕飞霜此人的确是痴儿，却也意外的让他舒坦，并无那些痴儿愚笨无法相与之样。宋含光将宝戒重新戴于手上，他用意念控制从戒中取出一块银两来，又熟络的伸手去够燕飞霜腰间长剑。
燕飞霜也顺从的侧身让宋含光拿过长剑。
每次宋含光长剑入手时，他总有片刻思路混乱如麻，脑内浮现万千画面，全身器脏也似乎被这长剑引动开始颤抖。
宋含光强忍心脏狂跳，他手握剑柄，艰难又迅速将银两斩成几块，又分成十几块碎银，这才将长剑还于燕飞霜。
他将其余碎银收进行囊内，单独留下一块碎银握于手中，打算跟燕飞霜现在下山去寻些吃食。
只是走了几步，宋含光突然停住面对燕飞霜，果然在他怀中看见那只懵懂小兔。
一人一兔两双眸子直视宋含光，给他一种被两个痴儿同时注视着的错觉。
宋含光犹豫片刻，微微俯身对着燕飞霜怀中小兔开口：“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们二人，就先自己在这山里找些吃食，我们要下山片刻，带你或许有些不妥。”
小兔懵懂点头，长耳摇晃两下，轻巧从燕飞霜怀中挣脱落在地上，转身便一溜烟离去了。
燕飞霜看着小兔离去，有些困惑：“你不怕这兔子跑丢？”
宋含光倒是不怎么在意：“这小兔本就不是我们二人宠物，若他愿意留着便留着照顾便是，若他不愿意，这灵山总有他栖息之地，不需我们过于在意。”
燕飞霜懵懂点头，那表情姿态竟是跟刚才小兔有些一致，宋含光忍不住眉眼带笑，率先朝着山下走去。
这燕飞霜真是个蠢笨痴儿，不过与这人相处度完余生，倒是新奇有趣之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