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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升迁酒(二)心结 “外头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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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空无一人,纪尚郁不顾瑟瑟秋风,“啪”地一鞭抽在马上,顶风纵马疾驰。他已顺着去薛府和纪王府的路找了个来回,却也不见那个墨青色的身影。
起初纪尚郁只当是薛景迁与同门师兄聊得尽兴,可一刻前他听得宁聿讲苏钦昀早早回了翰林院,便唤来了跟去的小厮。
“混账东西,怎么跟着人的?”纪尚郁一脚将那跪着的小厮踹在了地上。
要不是大理寺查汪献的死有了眉目,凌白和肆玖都跟着去了,三顺去了珠宝铺子,薛景迁又道只是寻常宴请,只要了一个小厮跟着,他是断不会就这样放任他去的。
纪尚郁命人将凌白与肆玖都召了回来,将所有轮休的暗卫都撒了出去,薛景迁若是真出个好歹来,他就是查清了十年前的旧事又如何?
“王爷,找到了,找到了。”凌白紧勒住马儿的缰绳,急急打着来回,“公子在王府别院。”
纪尚郁顾不得说什么,纵马一路疾驰,到王府别院门口见到那个缩在府门一角的人儿,悬着的心才落下。
他利落地下了马,朝着守在一旁的肆玖挥了挥手,肆玖识趣地走远了些,吩咐那些暗卫都撤了回去,自己则隐在了远处一旁的角落里守着。
纪尚郁急急走上前去,只瞧得薛景迁两手环抱着自己靠在府门角上,头埋在两臂之中,他蹲下身来,轻拍了拍他,薛景迁恍惚地抬了头,瞧见是纪尚郁,竟一下扑了上去。
一股酒气迎面而来,纪尚郁自是知道薛景迁喝了不少,眼下必是醉得不轻。
“阿郁,阿郁,你来了啊。”薛景迁抱着眼前人的脖颈,头靠在他肩上,在他耳畔喃喃道。
像是不放心一般,他又抬起头来,定定地盯着眼前人瞧,他拂过眼前人的面庞,捧着他的脸,“阿郁,真的是你,可你瘦了。”
不等纪尚郁回答,他又朝着他吹了一口气,捏上他的脸颊,“真的瘦了,是不是王府的人欺负你,不给你吃的?”
“喏,你爱吃的桂花糖糕。”薛景迁说着就要从怀里掏什么东西出来,他实在是醉得有些厉害了,手在外袍上掏了又掏,“嗯?我的外袍怎么被缝起来了?哈哈,肯定是小时缝错了,你快帮帮我。”
纪尚郁看着怀里不清醒的人,真的是又气又好笑,醉成这样跑到这里来,无奈地帮他将手塞进了外袍里,也不知他要掏出什么东西来。
“看。”薛景迁笑盈盈地眼都眯了起来,像是献宝一般,将怀里的桂花糖糕摆在纪尚郁眼前。
纪尚郁一愣,还来不及说什么,薛景迁就抓过他的手,将那桂花糖糕放在了他手上,“阿郁,别害怕,不会饿的,我藏了桂花糖糕。”
手里的桂花糖糕黏黏的,竟还有些温度,天知道他是从哪里藏起来的,又是怎么放在怀里这么长时间的。
“呼呼。”薛景迁又对着那块桂花糖糕吹了吹,“这样就不烫了,快吃吧。”
薛景迁盯着他,像是喜滋滋地在邀功。
纪尚郁的眼神却暗了暗,心里酸涩起来:“藏在怀里不怕烫吗?”
“也是有些烫的。”薛景迁的声音弱了下去,像是怕被责怪,对上纪尚郁深究的眼神,又拍了拍胸脯,“外头风好大,会凉,藏在这里就不会凉了。”纪尚郁一时思绪万千。
“驾”凌白赶着马车紧赶慢赶地到了王府别院,纪尚郁站起身来正想扶着薛景迁上马车,哪料他刚起身,就被薛景迁拽住了衣袖。
“阿郁,别走,别走。”薛景迁仰头望着他,泪水就蕴在眼眶里打转,“别走好不好?”
纪尚郁一时不知他是怎么了,只得又蹲下,“不走,带你回家。”
“可王府就在这里。”纪尚郁一蹲下,薛景迁就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指了指王府别院,面上清泪连连。
“这是王府,不是家。”纪尚郁搂住了他,他是明白过来薛景迁为何到王府别院了,他将那块桂花糖糕藏进怀里,不等薛景迁再说话,将他打横抱起,就快步朝马车走去。
***
似是闻到了马车里安神的檀香,薛景迁靠在纪尚郁的怀里安静下来,纪尚郁抹去他面上的清泪,摩挲着他的脸颊,怀里那块桂花糖糕温温的,却叫他心里翻涌起一阵酸涩。
那年初春的事情,究底还是伤到了怀里人,年少的他以为强言厉色、冷语相对就能保他万全,只等日后再见再道情思,却不曾想伤过的心终究是有伤痕的。
马车“咯噔”一下,像是硌到了路上什么东西,怀里人动了动,枕在他的肩上,仰头怔怔地盯着他。
“怎么了?”纪尚郁瞧着怀里人有些幽深的眼神,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薛景迁却是一言不发,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不停地蹭着,过了许久才闷闷道:“没什么。”
他这样分明就是有什么,纪尚郁抬起他的下颚,要他看着自己。
“阿郁,你真好看。”薛景迁盯着他,喉结上下滑动,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缓缓划过他的眉眼、鼻子,映着车帘外照进来的皎皎月光描摹着,最终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的指尖轻点在他的唇上,好似不满足,又摩挲起来,纪尚郁盯着怀里人,任由他动作。
许是马车里热了些,薛景迁只觉得周身都惹起火来,“嗯?怎么有点热……”他竟自顾自地开始解外衫。
纪尚郁拉住了他的手,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盯着怀里人,“慕秋,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薛景迁听他这样讲,索性也不解外衫了,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起来,“嗯,这样好像更热了……”
他喃喃自语,好似并不满足,蹭着纪尚郁的脖颈吻了上去,又一路向上,吻上他的唇,又分开,一脸笑意地说:“阿郁,我知道啊。”
身前的人儿外衫半敞,落到臂弯,内衫解了一半。
有些东西若隐若现瞧着才更勾人,更何况眼下这现的一半似月下凝脂一般。
纪尚郁不由呼吸一滞,拉起外袍将人掩了个结实,搂在自己怀中,直朝着马车外喊起来:“快些,再快些。”
纪尚郁用狐裘盖住怀里人,一路抱着就往内院走,可怀里人却很不安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竟伸进了纪尚郁的外袍里。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纪尚郁的背脊,上下来回不歇,像是不够过瘾一般。
只是一会儿,他就埋在纪尚郁的颈窝里轻笑起来,那笑带着甜丝丝的雀跃,他悄悄仰头趁着月光瞧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又将头埋回颈窝,蹭着,嗅着,又忍不住轻舔,吸吻起来。
纪尚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怀里人的作乱早叫他忍不住了,他只觉得体内有一股□□在叫嚣,在渴求,他一脚踹开了房门,又反身踢上。
怀里人身上的狐裘应声落在了地上,纪尚郁想将人放在榻上,哪料人儿紧缠着他不放,贴在他的心口轻声道:“阿郁,你的心……跳得好快……”
纪尚郁只觉得自己的脖颈上的青筋也跳得很快,他的喉结不由滚了又滚,眼神幽深地看着怀里的人,舔了舔唇。
怀里人得不到回应,急切地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道:“你摸摸,诶?好像也是这样快。”
他又贴上纪尚郁的心口,“阿郁,你的心跳更快了。”
一路上不安分的作乱让纪尚郁还存着几分耐心要将薛景迁瞧个真切,谁知他只讲了这样几句话,他就再也克制不住,抓住薛景迁的手就要吻上去,哪料却被眼前人拉住一个反扑,先倒在了榻上。
薛景迁的指尖轻点着他的心口,缓缓摩挲,眼神幽暗:“阿郁,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的指尖顺势向下,攥住了纪尚郁的腰带,直盯着瞧,瞧见腰带上枝头喜鹊,咧嘴一笑,念道:“是有喜事哦。”
纪尚郁没听清他念了些什么,只见他拽着那腰带就要解,可折腾一番,他倒有些急起来,“什么劳什子腰带,怎么解不开?”
听着他碎碎念,纪尚郁仰起身,这才瞧清了腰上的情形,一时哭笑不得,哪里有人解腰带反倒系了又系的。
纪尚郁不由轻笑一声,搂过薛景迁,一把扯下自己的腰带,可这动作倒叫眼前人不满地哼哼起来。
“不许动,也不许跑。”薛景迁一手将人压住,拽过方才扯下的腰带,在纪尚郁错愕的眼神中将他的两手举过头顶绑了起来。
纪尚郁挑了挑眉,他竟不知他的慕秋会有这样的情趣,沉声道:“慕秋,我不跑,最好一会儿……”
“你也别跑。”这话落在薛景迁耳畔,惹得他脖颈酥酥痒痒,勾得他心肝直颤。
“嘘,阿郁只能是我的。”薛景迁的指尖就抵在了他的唇上,似是带着些傲娇一般,“我的。”
眼前人面颊红透了,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情欲。
纪尚郁只薄唇微启,薛景迁便不由地将手缩了回来。
方才指尖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侵袭而来,似触电一般,直抵心间,好似……
好似有人捻着轻飘飘的浮羽,有意作弄他一般不停地挠着。
“怎么,这就怕了?”纪尚郁调笑道。
“才不是。”薛景迁说着就一把扯开纪尚郁的内衫,指尖缓缓划过他的心口,整个人伏了上去啄吻,他一路向上,在他的锁骨上吮吸,舔舐过不停滑动的喉结,在他的脖颈上留下细细密密的吻痕。
纪尚郁本是想要瞧瞧他的慕秋会做成什么样,可他已经被眼前人磨得忍不住了,他猛地挣开腰带,将窝在颈窝里的人儿一下就掀翻在榻上。
薛景迁惊愕地望着眼前人,似是难以置信,可双腿还是忘情地勾上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