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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忠孤之臣 “别动,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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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这安神的汤药苦是苦了些。”纪尚郁抿了抿唇,望着薛景迁嘴角淌下的药汁,如蜻蜓点水般探舌舐过,“不过这样喝却极有滋味。”
“这便是堂堂纪王爷所说的报答?”薛景迁被药汁呛得有些脸红,“未免太小气了些。”
“小气么?”纪尚郁一手抚上他的背,一手解开他的外衫,“那以后在榻上本王要更卖力些,让少卿大人满意才是。择日不如撞日,便就今日吧。”
“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就想着这些。”薛景迁按住他要解内衫的手,“太医也说了,这几日你忧思过多,不可劳身。”
纪尚郁笑着握住了怀里人的手,吻了吻,调笑道:“少卿大人便这般想与小王做那事?”
“你……”薛景迁一时语塞,分明是他想做,倒成了自己总想着。
“好了,不逗你了。”纪尚郁拥着他,吻了吻他的额头,轻轻抚着他的背,“我听凌白说,你昨夜一夜未睡,担心坏了吧。我心疼,舍不得折腾你,那样的事儿来日方长,好好睡一觉吧,我陪你。”
薛景迁握住纪尚郁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紧靠在自己心口,喃喃道,“阿郁,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纪尚郁熄了帐内烛火,轻缓地拍着他的背,耳边很快传来轻缓而又绵长的呼吸声,他是真的累了。
***
彻查纪景骁谋逆一事最终还是落到了大理寺,皇帝点名由薛景迁一人详查,着便宜行事之权,案情直呈御前,此间旁人过问,一律视为谋逆同党。
因着这一道圣旨,薛景迁在凭兰围场多做停留,而纪尚郁则推说伤势未愈,经不起舟车劳顿,也留了下来。
只是两人腻在一起不过三日,京都就快马加鞭来了道圣旨,要薛景迁速回京都秉呈案情,审理谋逆一案。
纪尚郁坐在车架一侧,斜靠在软枕上,放下手里的书,盯着眼前忙于写卷宗的人。
朝日的金光透过车帘覆上他清俊的脸庞,纪尚郁托腮望着,抬手顺着日光隔空描摹着他的轮廓,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尖,最后落在线条分明的薄唇上,来回画着。
薛景迁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呡一口,唇瓣上留下水痕,在金光下更为晶莹,纪尚郁的指尖隔空在那唇瓣上停留着,来回摩挲着。
薛景迁浑然不觉,舌尖轻舐过上唇,又轻呡一下,卷宗难写,忍不住轻咬住下唇,停笔思索。
纪尚郁喉结滚动,一时心痒难耐起来,忍不住开了口,“慕秋,才不过三日便要回去。”
“皇帝这般急于了结,怕是京都出了变数。”薛景迁抬头望了他一眼,又执笔继续写卷宗,“回了京都,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皇帝为何要将这谋逆案单交由你来查?”纪尚郁的金丝扇一下一下敲着,“皇子谋逆,按理说该由三司会审才是,偏不叫旁人干涉,当真是奇怪。”
“圣驾回京前,钦昀兄来过,告知我是关大统领力荐。”薛景迁索性放下笔,合上卷宗,揉了揉眉心,“这位关大统领可不简单,单骑突杀救圣上于危难,不做朋党独立朝臣之中。”
“慕秋,你在试探他?”纪尚郁金丝扇一收,想到了其中关窍。
“是啊,”薛景迁偏过头一笑,挑了挑眉,“探他究底是不是个忠孤之臣。”
“探得如何?”纪尚郁坐起,把玩着手里空了的茶盏。
薛景迁接过他手里的茶盏,续上茶水,想起关镇虎拿到纪景骁谋逆罪证直呈御前的样子,“或许是吧,只是不知究竟是一心向圣,还是另有其主。”
纪尚郁呡了一口茶水,搂过薛景迁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他不一定是,但我一定是。”
薛景迁的手猛地触碰上炙热,脸在金光里一下子透出了红晕。
“少卿大人,探得如何?”纪尚郁饶有意趣地看着怀里人红起的耳根,轻吹着他耳边的发丝,“我可是忠孤之臣?”
“这算什么忠孤之臣。”薛景迁嘟囔了一句就要起身,却被纪尚郁按住了手,禁锢在了怀中,“怎么不算,只臣服于你。”
“慕秋,三日了,我日日拥着你,却也只是拥着你。”纪尚郁想起这三日就觉得委屈,人就在怀里,眼看着却不让碰。
总是说他有伤在身,要好好将养着,他本也是不急的,想着还能与他凭兰围场多逍遥几日,谁料一道圣旨,就要回到那个人多眼杂的樊笼中去。
“慕秋,我很想你。”纪尚郁在他耳边蹭着,吻上他的耳垂和脖颈,呢喃着,“我的伤都快好了,你便允了我吧。”
薛景迁被吻得情动起来,这三日,不光是纪尚郁在忍,他也是,日日依偎在他的怀里,说不想是假的,可又顾忌他的伤势,他想要也总是推拒。
纪尚郁见怀里人不说话,手不安分起来。
薛景迁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转过身子,一手抵着纪尚郁的胸膛将他按了下去,一手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用一方丝帕缠起,“别动,既是忠孤之臣,便该臣服。”
纪尚郁望着薛景迁红透了的耳根,心里自是惊喜不已,任由他摆布自己。
马车在枫林中疾驰,车内人独撑着他的忠孤之臣,在林海中翻涌不止,一浪高过一浪。
小案上的卷宗在晃动下开合,笔墨四溅,那支蘸上乌墨的狼毫硬笔坠落其上,直捣中心,晕开一片墨点。
他的忠孤之臣在浪涌的冲击中依旧傲然独立,他这一叶扁舟终是栖身其下,任他引着在浪尖上搏击。
***
一场激战后,马车里一片狼藉,泼墨的卷宗上满是茶叶,晕开碧青色的茶汤,薛景迁腰间那柄软剑横亘其上,斩开两色,两人的内衫胡乱裹着墨玉扳指和那支青玉祥云金纹发钗落在一处。
薛景迁光身拥着狐裘偎在纪尚郁怀中,半眯着眼透过车帘望着外头的日光,指尖在他的胸口漫无目的地打着转。
“慕秋,我说过的,围场里还有更野的。”纪尚郁一脸餍足地拥着怀里人,握住他的指尖揉捏着,“如何?可是不假?”
薛景迁仰头望向纪尚郁,指尖轻轻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向上挪了挪身子,紧贴着他的脖颈,声音有些喑哑,“确实更野,也更难缠。”
“可还记得那日在枫林里打的赌?”纪尚郁愈发搂紧了怀里人,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一般。
“不作数的。”薛景迁的额头蹭了蹭身边人的脖颈,他自然没有忘记两人在入枫林前做下赌约要一较射猎技艺,“既无射猎,又何谈一分高下?”
“如此说来,少卿大人岂不是空手而归了?”纪尚郁抚了抚他的背,将那滑下的狐裘拢上。
“那王爷可是猎得了什么?”薛景迁又仰起头,望着纪尚郁。
“那是自然。”纪尚郁嘴角扬起笑意。
“可得是活物,不曾假手于人,凭的得是真刀真枪的真本事。”薛景迁才不信,两人日日腻在一起,哪有闲情在围场里射猎。
“自然是真本事。少卿大人若是不放心,大可再试一次。”纪尚郁吻上怀里人的肩,与薛景迁贴在一处,低声笑了起来。
薛景迁再次感受到贴在一处的炙热和迫切,猛地明白了他所说的话。
“这哪里能算。”他推了推纪尚郁,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闷声说道。
纪尚郁搂了搂怀里人,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间,贴在他耳边,“方才射得的,怎么不算?”
腰上痒痒的,薛景迁不由地缩了缩身子,只觉身后一阵涌流,狐裘上一片粘腻。
“慕秋,还不算么?”纪尚郁也察觉到了,更是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那我也射得了猎物。”薛景迁的手滑向纪尚郁的小腹,轻点着,“还在这里留了记号。”
“可它已经消失了。”纪尚郁看了看擦净的小腹,又瞥了一眼胡乱堆在一处的亵裤,其上一片粘腻格外明显,“少卿大人莫不是指的那些?”
薛景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撇了撇嘴,对上纪尚郁打趣的目光,心头一热,仰头对着他的肩就咬了上去,“那便再留一个。”
“嘶,少卿大人好狠的心。”纪尚郁的肩上留下了红红地咬痕,他猛地翻身,将怀里人压在了身下,“既如此,我便做了少卿大人的猎物,日后长伴左右如何?”
“只是凭兰围场多出猛兽,”纪尚郁摩挲着身下人的唇,望着他满脸还未褪去的潮红,心中腾起一阵□□,“少卿大人可做好了驯兽的准备?”
身下人也不示弱,两手攀上了他的脖颈,挑了挑眉,眼中尽显挑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