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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醉酒纵情(二) 是我急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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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尚郁握住他覆在心口的手,眼神中透出狠厉,“也许是,也许不是。”
他亲昵地靠了靠薛景迁的额头,“只是以后你若要出门,必要让肆玖跟着。”
“嗯。除了暗卫,周知恒的死也是疑点重重。”薛景迁将那日城楼上的发现一一与他说明,“周知恒他并非自尽,而是因中了幻情香,跃楼而亡。”
“周知恒那只老狐狸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钱庄掌柜的反水,便轻易自尽呢?”纪尚郁的手环上怀里人的腰,一下一下揉按着,“大抵是幕后之人要除他,借着商议对策之名,将他引上城楼,趁他不备用了幻情香。”
“应是如此。”力道恰好的揉按让薛景迁腰上的乏力感有些消散,他便就任由纪尚郁动作,
“在周知恒家里还找到了他的遗书,瞧那字迹像是仿的,我托了钦昀兄帮忙,还未来得及找他问询结果。”
“还有一事,私盐案许是有人在刻意诱导。”他又将那日是如何发现花间楼的密室,又是如何找到通往京郊的密道一并与纪尚郁说了,“京都有位事外之人在观局,借着局势,行利己之事,得渔翁之利。”
“嗯。”纪尚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位高人也许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刑部与这位高人恐怕是牵扯不浅。花间楼蝶翠一案本不该大理寺管,刑部却也转了过来。此番钱庄掌柜一事又是刑部接的告发。”薛景迁说。
“插在刑部的暗桩一直在探消息,确实有人在暗度陈仓,但却藏得很深。”见他眼中透着忧虑,纪尚郁抚了抚他的背,似是在安抚,“慕秋,只要那人有所行动,总会露出马脚的。”
“倒是今夜,妩梦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自尽了?”纪尚郁本不想提起妩梦,可薛景迁回府后醉酒摔壶、放浪形骸的模样让他实在是担忧。
“她……”薛景迁愣了愣,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慕秋,不是你的错。”纪尚郁将怀里人一把捞起,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上他的眉心,“不要再这样苛责自己。”
此刻,薛景迁双手撑按在纪尚郁坚实硬挺的小腹上,搭在身上的薄被滑落至腰间,纪尚郁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处伤上,若有所思。
“不要看了。”薛景迁与他这样坦诚相对,耳根早已红透,他急于拉起薄被遮掩,可薄被却被纪尚郁一把扯住,无奈之下只得一下伏在纪尚郁身上,紧贴着他,“都说了不要看了。”
“慕秋,这样急着投怀送抱?”纪尚郁倒是乐得这样,唇瓣在他耳边亲昵地蹭着,惹得他耳畔迅速攀上一抹红。
“分明是你……”薛景迁只觉得纪尚郁在自己耳畔呼吸愈发深重,忙撇过头躲开。
可纪尚郁勾起眼前人的下颌,要他直视着自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欲:“是我,是我急色,难以自抑。少卿大人可能允了我?”
薛景迁耳畔的那抹红瞬间蔓延开去,正当他想再说些什么,屋外便传来了李管家的敲门声。
“咳咳,王爷,该起了。浴桶、要、要抬进来吗?”
纪尚郁抬手落下帷帐,一句“进来”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薛景迁一把捂上了嘴。
他有些慌张地摇着头,朝着一室狼藉使了使眼色。
一室之内都是两人不管不顾纵情云雨的痕迹,更何况自己现在不着一衣,就这样放人进来可如何是好。
纪尚郁笑了笑,握住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落上一吻,“慕秋,以后府里该多置办些个大些的屏风才是。”便朝外喊道,“准备两身衣裳,候在门外,我来拿。”
他掀开薄被,赤身走过满地的书页,一路踏过那幅尚未干透的墨画,落下模糊不清的足迹。
他捡起堆在地上内衫和衬裤,随意套上,又捡起薛景迁的青色外衫披上。
床榻上薛景迁将那床薄被捂得死死的,恨不得将脸也盖上,纪尚郁一时又动了逗弄他的心思, “慕秋,我这般可好看?还是方才走这一路的时候好看?”
纪尚郁随意敞开着内衫,精壮的小腹似露非露,紧实的腰线似隐非隐,一袭青衫衬得他风流倜傥,饶是薛景迁不想应他的话,一句“都好看”还是猛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他在逗弄他,他还那样应了他,薛景迁恨不得一下钻进被窝了,可纪尚郁走到他跟前扯住薄被,俯下身,在他红透的脸上轻戳一口。
“可我还是觉得,与你在榻上时,最好看。”他说完便掩不住笑意地走去拿衣裳了。
***
景时坐着纪王府的马车回到薛府时就瞧见三顺和凌白都靠在府门外的墙上,仰头望着早已大白的天。
“白哥,顺哥,瞧什么呢?”景时顺着两人的视线望去,什么都没瞧见,见两人不应他,便抬手在两人眼前晃动着。
“观星赏春。”凌白伸了个懒腰,“春意愈发浓了。”
“别听他瞎诌,大暗的夜赏什么春,大白的天观什么星。”三顺将耳朵里掏出那两团棉花一下扔在地上,“这东西实在是塞得难受。”
“以后有的用呢。”凌白笑了笑,对着景时说,“小时,记着以后身上得备上些棉花,别像你顺哥跟个大老粗一样。”
“白哥,备棉花做什么?”景时皱起了眉,只觉得愈发听不懂凌白的话了。
“等用上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凌白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景时的肩。
“这劳什子玩意儿,备它做什么。小时,别听他的。”三顺拉过景时,煞有介事地说,“昨夜王爷与公子打了一架,打得可凶了,我听着书房里是乱作一团,书散了一地不说,连烛台笔墨都倒在了地上,一会儿你进去可别乱说话,小心惹火上身。”
“别听你顺哥瞎说,王爷与公子好着呢。”凌白又拽过景时,“不过你这会儿急着见你家公子,也确实会让王爷不悦。”
“公子。”景时一眼就瞧见了往府门外走来的薛景迁,他着一身褐色暗云纹常服,与成日里穿的大有不同。
薛景迁瞧见景时朝他走来,想着妩梦的事情,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却是跟在他身后的纪尚郁,扶了一下他的腰,悠悠地晃着金丝扇,“小时,昨夜在王府玩得可开心?本王府上的吃食味道如何?”
“王爷。”景时朝着纪尚郁行礼,“王爷府上的厨子手艺真是好极了。”
他又朝着薛景迁说,“公子,王爷府上的桂花糖糕软糯香甜,可好吃了,还有烧鱼,还有酥鸭。”
薛景迁摸了摸他的头,却没有说话。
“那便叫他们今日再送些来。”还是纪尚郁开了口。
景时盯着薛景迁,他想不明白为何今日的公子如此少言寡语,他想起三顺说的话,抬眼小心看了一眼纪尚郁,轻轻问道:“公子,是、是、昨夜、是、与王爷打架,受伤了么?”
“没有。”薛景迁看了一眼纪尚郁说。
“可是……可是……公子,你的脖子上又起了上次的红疹,是又生病了吗?”景时看着薛景迁脖子上露出的点点红痕,愣愣地问道。
薛景迁被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手不由地摸上脖子,穿衣时他仔细看了许久,确信遮掩住了才出来。
纪尚郁见状,朝着凌白使了使眼色,凌白便一下捂上了景时的双眼,“小孩子不要乱看,公子身体好着呢。以后不要学你顺哥喝酒,喝多了容易眼神不好。走走走,去瞧瞧那一缸银鲫,两日没换水了。”
“白哥,我没喝酒,荷花缸里的水我昨日下午才换过。”景时被凌白推着去看廊下的银鲫,他只觉得凌白怎么跟他师父一样,一言不合就要扭住自己的后颈带自己走。
纪尚郁看着景时走远,这才上前替薛景迁拢了拢衣衫,遮上昨夜交缠的痕迹,轻声说:“慕秋,妩梦的事情他会懂的。”
薛景迁垂下眼眸,“嗯”了一声,“我只是不知该如何同他说。”
“待肆玖回来,同他一道,将前因后果、个中缘由都开诚布公地说与小时,他会明白的。”纪尚郁 又揽了一下薛景迁的腰。
三顺备好马车候在府门外时,正瞧见了这一幕,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却又想起平日里自己与二顺也是打架归打架,打完还是好兄弟,公子与王爷肯定也是这般。
“送你家公子去翰林院,路上慢些,少些颠簸。”纪尚郁朝着三顺说道。
***
薛景迁站定在翰林院门口时已过巳时,翰林院首秦梓敬听说他来了,从一堆文献典籍里站起身来,匆匆赶到前门迎他。
“景迁。”秦梓敬一脸喜色,远远就招呼起他来,“快进来,快进来。你可真是我这里的稀客。”
秦梓敬与他和苏钦昀一样是受教于太傅,还是太傅的大弟子,论起长幼来,薛景迁该喊他一声大师兄的。
“大师兄。”薛景迁这一声喊得他笑意更浓了。
秦梓敬还跟着太傅的时候就折服于薛景迁的文采,自认在一众师兄弟里论写骈文无人能出其右,早些年薛景迁刚入大理寺时,每每两人相见,他总是遗憾于他未能进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