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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王府宴饮(二) 什么?少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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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那些世家子弟都喝得起了兴致,有些人怀里早早就抱上了姑娘,上下其手,若不是顾着颜面,恨不得此刻就成了好事。
纪尚郁自离席后就不曾回来,这些世家子弟更是肆意起来。
宁聿喝得酒意上了脸,端着酒杯站在矮几上,大声讲着他这一月被关在府里学习,却大肆戏弄教书先生的事情。
“你们是不知道,我拿出秘戏图的时候,苏钦昀就呆楞在那里,又猛地草草收起那些诗经子集,慌不择路地离开了。走时的脸啊,是红得,红得,对,就像这桌上的苹果一样。”
围在他周围的世家子弟都哄笑成一片,其中一个调侃说,“宁世子,你这一个月和苏先生朝夕相处,可别是对他动了旁的心思,这是求欢不得,恼羞成怒了吧,哈哈哈哈。”
“瞎说什么呢,本世子怎么会对他有心思。”宁聿猛地捶了那人一拳,“来,喝酒,喝酒。”看着桌上的苹果,苏钦昀那天的脸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薛景迁坐在一旁,看着宁聿醉酒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将自己的酒杯里满上,这些人出身世家,怎么会明白寒门考学的不易呢?
苏钦昀与自己师出同门,学识颇受老师赏识,入了翰林。他为人一向正经,怎会受得了宁世子这样的戏弄。
再几杯酒下肚,薛景迁顿时觉得眼前有些晕眩。
这酒闻着味道很是清冽,入口绵柔,他一时贪杯,多喝了些,却不想后劲这样大,便起身离席想要出去透透风。
“少卿大人可是感到不适?”凌白替他开了门问道。
“不妨,凌侍卫,在下多喝了几杯,出去透透风。”薛景迁手扶上门框,走了出去。
凌白本想跟上他,却被拦下了,“今日满屋的人喝得都有些许多,王爷未在,还需凌侍卫看顾一二,免得动起手来,生了事端。”薛景迁说完就沿着连廊走了起来。
***
已是四月,天真正暖起来了,夜里的风吹在脸上不再那般寒凉。
一阵酒意涌上,薛景迁有些踉跄,手向前像是扶住了廊上的柱子才堪堪站稳,可又觉得这柱子暖暖的,还带着心跳,他摇了摇头,笑了笑,这大概是醉酒后自己的心跳吧,一声一声地,越跳越快。
“少卿大人,可是摸够了?”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是他!薛景迁缩回了手,脚下却开始虚浮起来,眼看着就要向后仰去,却落进了那人的怀里。
那人将他揽起,他却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手莫名环上了他的脖颈,他猛烈的心跳就在耳边,像是战前振奋士气的鼓鸣,砰砰击响,而自己的心跳更像是要涌上头顶一般。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他整个人就像是在投怀送抱。
“我……我,我只是喝多了,还请,还请王爷莫要误会。”薛景迁小声说。
“这酒本就后劲大,你在宴席上一杯一杯灌着,不醉倒才怪。”纪尚郁想起他在宴席上的样子,就只觉得好笑。“前面有个凉亭,去那里吹吹风吧,我让人送些醒酒汤过来。”
怀里的慕秋,自己从未见过,酒意熏红的脸,氤氲的双眼,咬起的下唇,温热的气息,都是那样诱人,腻在自己身上,呼吸间,已是一下一下勾起了内心最深、最狂野的欲望。
纪尚郁很清楚这样的反应,就像那些做过的飘飘欲仙的梦一样。
“来,喝些醒酒汤,会好受些。”纪尚郁将醒酒汤吹了吹,碗沿靠近怀里人的唇瓣。
“唔。”薛景迁思绪迷离中喝下一大口,来不及咽下,醒酒汤便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来,晶透的一滴落在了蠕动的喉结上,流过扬起的脖颈淌进了里衣。
“慢些慢些。”纪尚郁放下碗,拇指指腹拂过怀里人的嘴角,想替他擦去唇边的汤渍,却忍不住摩挲上他的唇瓣,指尖柔软的触感让内心本就狂涌的欲望愈发躁动起来。
薛景迁感受到唇上的触摸,一下一下,像是克制,又像是撩拨,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却是含上了纪尚郁的拇指。
纪尚郁一怔,将人揽得更紧了,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一般,只有这样才能抚慰心里翻涌的欲望,他明白,这是最后的克制。
“咳咳。”薛景迁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呛地咳起来。
“这样会舒服些。”纪尚郁抚了抚他的背,替他顺了顺气,让他换了个姿势倚着自己。
“王爷。”凌白在凉亭寻到纪尚郁时,就瞧见他怀里坐着个人,不等细看,纪尚郁已用宽袖挡住那人的脸,“什么事情?”
“咳咳,王爷,前厅有两位公子为着一个舞姬,打了起来,嚷嚷着要见您。”凌白低下头说道。
“找个小厮来,你先回去,本王随后就到。”纪尚郁说。
凌白缓缓退下,只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扰了王爷的好事,转念又想,那青色的衣衫,不是少卿大人么?王爷与少卿大人,啧,这……这……也太快了吧。
***
薛景迁迷迷糊糊间感觉离开了温暖的怀抱,靠在了温良的木柱上。
晚风吹在脸上,惬意得很,一阵幽异的香味传来,起初有些香甜,忍不住多闻了闻,竟又变苦涩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竟变成了悬崖峭壁,泠冽的风刮得脸庞生疼,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崖边,是纪尚郁,他在说着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耳边的风声呼啸起来。
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一支利剑从他耳畔擦过,他顶着烈风向前挪了几步,才听清眼前人在说,“慕秋,此生遇你,我已无憾,若有来世,必不负你。慕秋,再见了。”
纪尚郁纵身跃下,他猛地向前冲去,想要抓牢他的子渊,却只抓到了薄薄一片衣衫。
“阿郁,阿郁。”他早已泪流满面,哽咽无声,“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万丈深渊下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纪尚郁回到凉亭的时候,正瞧见薛景迁喊着他的名字,直直向荷塘里跳去,他什么也不顾,就跟着跳了进去。
有人环上自己的腰,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薛景迁猛地睁眼,眼前不再是万丈深渊,是纪尚郁,“阿郁,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顾不得此刻身在何处,他急切地揽上眼前人的脖颈,只想与他贴得更近,闭上眼回应着,一点点索取着,像是失而复得了珍宝一般。
***
“纪哥,江太医来了,在外面候着。”宁聿推门而入,“前厅的人都散了,只说是你醉酒落水。”
“嗯,珠宝铺子的伙计还在府上,你去瞧瞧。”纪尚郁说,“还有,找一找花匠,我府上还有枯枝深埋,才在今日绊人落水。”
宁聿明白,这是要所有的暗卫都警戒起来,要在今夜找出是什么人在王府这样兴风作浪。
“请江太医进来吧。”纪尚郁说。
十年前纪尚郁的母亲容妃荣宠在身、圣眷正浓时,曾指名医术精湛却因资历浅在太医院受排挤的江淮当她的太医。
容妃死后,所有人都对纪尚郁避之不及,只有江淮投桃报李,成了王府的太医。
江淮走近纱帐,把着床上之人的脉,却皱起了眉头,又摇了摇头,脸上意味不明,“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太医,直言即可,无需顾虑其他。”纪尚郁将薛景迁的手放好,站在床侧。
“王爷,这位公子的脉象很是奇怪,与王爷当年有几分相似。可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江淮说。
与自己当年相似,纪尚郁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太医尽管问就是。”
“这位公子可曾……嗯,可曾……可曾服过助兴之物?”江淮言语间满是犹豫,想着这是在王爷的寝室内,床上还是位公子,却还是问了出来。
“从脉象上看,这位公子确实是中了幻情香,可不知为何,他体内躁气浮动,想必此刻身上也是滚烫,虽受幻情香影响,神思迷离,怕是早已燥热难耐。”
“嗯。”纪尚郁点了点头,刚才替薛景迁换衣时,已经感受到他浑身的滚烫,也瞥见了下方的异常。
“他只在半个时辰前喝过醒酒汤。太医可有解法,他此刻这样难受,却还克制隐忍着,可有性命之忧?”
“幻情香好解,只需服下特制的解药,除了幻觉即可。”江淮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瓷瓶,递给了纪尚郁,“只是这体内的燥热,不明起因,难以对症,还是、还是、需要发出来才是,否则可能影响以后的……。”
“那要如何发出来?”纪尚郁喂着薛景迁解药,不等太医话说完,就急急问道。
“这,这,其实也简单,找个清白的姑娘来就是了。”江淮说。
“不可。”纪尚郁一下就否决了太医的提议,他一向是知礼守节,若是事后知道因此毁了姑娘清白,必然羞愧难当,更何况他的慕秋怎能受旁人轻薄。
“还有没有其他解法?”床上之人的脸已经红得异常起来,纪尚郁急切问道。
“也有一法,取凉水来,让这位公子自行疏解燥热,也可行。”江太医说。
“管家,叫人立刻准备凉水,将洗澡的木桶抬进本王房里。”纪尚郁朝着门外喊道。
“江太医,今日还请留宿府上,这位公子稍后还要请太医看过。”纪尚郁隔着纱帐握住了床上之人的手,“本王也还有要事要向太医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