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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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总是太昏暗：我醒来时，依旧是一片黑。
每天我和寄春都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猜时间。
“这么黑，大半夜的起来干嘛？”寄春老是这样说。
实际上这时天已大亮了。
寄春有时也会急匆匆地趿垃着拖鞋往外冲。
“草，快来不及了！赶紧走了！”
但照耀在她身上的是月光。
似乎她从来没有生物钟一样。
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赢。
寄春和我各自赖在床的一角，赌现在是什么时候。
“肯定九点多了，快起来。”寄春催我。
我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去继续睡。
寄春开始扒拉我，我在被窝里踹她一脚。
“天还没亮呢，起什么起。”
寄春执着不休地闹腾：“快起来，天早亮了。”
我又拿脚踢她：“你自己去外面看。”
手机就摆在床头,但我们都没去看。
“那天要是亮的怎么办？”寄春问。
继续睡。
我把头缩进被子里。
“天肯定没亮。”我说。
寄春说，天要是亮了就让我洗碗。
我嗯了一声，说：“大歌手，平时不都还是我洗碗吗？”
寄者哼了两声，说，天肯定早亮了。
然后寄春踩着拖鞋哐哐出去了。
下一秒她就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天没亮的。”寄春郁闷地说。
我闭着眼，说：我就是知道。
寄春小声地嘀咕道：可这个时候天应该亮了的呀。
“好啦。”我转了个身，拍了拍旁边的床示意让她上来。
“赶紧睡啦，反正碗也是我洗的。”我强打着精神催她睡觉。
寄春说那她来做饭。
我说你要毒死我吗。
寄着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总之，家里太昏暗不是件好事。至少对寄春来说是这样。
4.
寂静中我有时能听见很多声音。
奚奚窣窣的响声，应该是老鼠，搞不懂它偷吃为什么要到这来，这什么也没有，只有个破吉他，老鼠还不吃。
有时是水敲打脸盆的动静。没办法，漏雨。寄春说在这样的声音里她更有灵感，嘴硬，明明她也烦死了。
今天的是风的声音。
听不出是什么，但我莫名知道：那就是风刮过什么的声音。
我觉得我有那么点睡不着。
我已经睁开眼两分钟了。
闭上眼，还是很清醒。
睡不着。
我踢了踢被子的另一头。
“寄春？”
我听见我低弱的声音。
寄春不在。
我揉了揉眼，感觉困意在这时还是有的。
我努力睁大眼，但依旧漆黑一片。
太黑了，我想，好困哦。
我把整个人往里缩，然后脚触到一片冰凉。
寄春出去很久了。
真讨厌，我强撑着爬起来，穿春真讨厌。
我懒得仔细看，眼皮直往下掉，几乎是凭身体本能和记忆下了床。
打开门时，我下意识闭了闭眼。
哦，外面和家里头一样都是黑的，我眨了下眼。
寄着蹲在不远处抽着根烟，吐出的烟气晕染在夜色里洇散开去。
大晚上乌漆抹黑的吓鬼呢，我想骂寄春。
还没等我做出什么来，寄春就动了动。
她蹲在地上抬头看向我。
寄春好像错愕地愣了片刻，然后闷着嗓子笑了一下。
寄春好像说了什么，但天很黑，即使有月光，我也看不太清。
妈的，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我有些烦躁，但懒得走过去。
这附近有只狗看见人就叫，我一过去它肯定把别人都吵醒了。
“快点回来睡觉了。”
我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也不管寄者听不听得到，反正她听不见也活该。
寄春顺手将烟捻灭，站起身来。
那只讨厌的狗没叫，寄着朝我走来，我倚在门边没动。
“为什么不穿鞋？”寄春停在我面前。
“懒得穿。”真烦，我鞋也不知道被蹬哪去了，怎么穿。
烦死了，肯定是寄春这个讨厌鬼踢的。
我抛下寄春不管不顾地往回走，寄春无奈地在身后关了门。
身边一直很安静，要不是偶尔听见那么点声音，我还以为寄春没跟上来。
烦死了烦死了，我径直走到床边，把整个人往上一摔就睡。
当然不是大字型，我脚丫子还露在床外，根本没沾床。
要是把被子弄脏了还得洗，我才懒得弄！
寄春很轻地坐在床边。
讨厌死了，干嘛还不睡。
讨厌鬼寄春。
我转换了个合适的方向用脚踢她。
“不准抽烟！”我把灰全蹭她衣服上。
寄春闷闷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