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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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长辈的试验在第二天。
整个世界都少了一半的人，哪儿都不安全，托尼的意思是希望彼得能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我察觉到他的视线在彼得脖子上的项链上停留了片刻，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彼得拒绝了托尼，他想留在皇后区。
“看来这次你确实有了自己的想法，挺好的。”托尼转换了目标，“那么，这位在家都蒙着脸的火柴小姐？”
我当然是拒绝他。
“其一，这不是我家。其二，”我悠悠地说，“我不喜欢和年龄周岁超过我的男性共处。”
“哦好吧，看来美国队长是没什么指望了。”托尼摊开手，“听说我要过来后他让我多问一句，不过看来聪慧的小姐对他根本没印象。”
“那么再会了，年轻人们。”
我看着托尼驱车离开，他带来了不少物资，都放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有些微妙思考着托尼刚才话里的用词，他和史蒂夫又吵架了？这也能吵起来？总不能是责怪西尔维娅的死……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真可惜啊，但谁让我的死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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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项链在经过烁灭后其实已经没了什么意义，他不知道那是别人送给托尼的礼物，托尼也不会说，他就只当一个纪念，一直挂在胸前。
但是托尼不惦记，不代表其他人都不惦记。
我洗完澡，穿着睡衣哼着歌，在客厅和不速之客面面相觑。
那一瞬间我连墓志铭都想好了，西尔维娅，一个勇于以死亡欺骗诡计之神的女人。
洛基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没再多分给我半个眼神——我手脚慢慢回过温来，卡莉欧碧的身体并非以我作为模板，我们只有眼睛有几分相似。
洛基不是来找我的。
“蜘蛛侠呢？”
我保持着最后的礼貌：“在考试。”
洛基沉默了。
我礼貌地沏了茶摆上甜点，然后麻溜地爬回房间换衣服。真有够刺激的，看来洗澡也能戴的防水头罩得提上日程了。
洛基没有突发奇想，也没有突发恶疾，在等待彼得回家的时间里他安静地犹如一个石像。
阿斯加德同样失去了一半的人，而他来到这里，是为了那条项链。
卡莉欧碧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件造物。
洛基向来不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而他过了这么几个月才找上门，我就可以猜测，那具陷入永眠的躯体并不幸运，或者说因为有我的存在，她们就不再会有幸运垂怜。
烁灭打碎了所有知情人对于永眠的美好期愿，最后是索尔，告诉他亲爱的弟弟，有一件曾经由他经手送出的礼物。
一直等到下午，彼得推门进来，静坐了几个小时的洛基才好像又活了过来。
洛基拿着那枚串上链子的胸针，星辰碎片是他亲手挑选的材料，而最后的装饰我选择了一颗绿宝石。
他向彼得道了谢才离开。
小男孩受宠若惊，望着夕阳看了许久，才回头给我说，灾难降临于每个人身上原来都一样。
因为死亡与时间是公平的，我们皆是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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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时间其实说长也不长，上一次的任务确实影响到了我对于时间的感知。
只是好像一眨眼，彼得已经从刚踏入大学到了拍毕业照的日子了，他倒是想跟我拍照，我让他在外面玩够了再回来，我会做好大餐等他。
等到饭菜凉透，我掏出手机给奥创抠了个问号。
奥创发给我一个坐标，仔细看一看，复仇者基地。
时隔多年，我再一次体验了滴滴打大侄子。
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人还不少，不过个个都穿着衬衫T恤，全副武装的我好像混入其中的一只锦鸡。
彼得连忙过来找我：“抱歉，火柴，我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有拯救世界的重要任务在前，你永远不会来得及。”我拨开他，和会议桌那头的托尼对上视线，“我也加入，我不信任你们任何人，所以我来亲手确定他的安全。”
这不是什么好话，但我也只能以强硬的姿态加入这场复仇。
托尼的脸在看见我身后的奥创时就黑了半截，他哼了声：“看来你知道了不少。”
“和叛逆期的孩子搞不好关系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说，“但总得面对，不是吗。”
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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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紧急开始了训练——指在地下室被我摁着锤，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反应速度也不错，但是战斗意识还停留在小孩子过家家。
杰森再多吃点都能揍他。
我一步步纠正着彼得的动作，一如很多年前，布鲁斯扶着我的胳膊，示意我再抬高一些。他只是期望我会的再多一些，能更好的活下去。
我清楚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那就再教一些，起码分开时我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在彼得额头上弹了一下，“走吧，是晚饭时间了。”
我一回头，就看见楼梯口站着个史蒂夫，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我手插在兜里盲打，耳麦里很快就传来大侄子的声音。
“刚来，也就看了两分钟。还有，你单词拼错了。”
我回了他一句好多年没用过了将就着看。
“训练辛苦了。”
除此之外，史蒂夫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甚至不会在将几分注意分予我。
后来的准备时间里倒是出了些插曲，洛基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复仇者们准备回去过去的时间里拿取宝石，他要回到2012年的纽约。
最离谱的是他的加入被默许了。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洛基，我明白我的死亡会让他改观，会让他明白对亲人说那些狠话除了让对方伤心没有任何意义。
人与人的交流本身就是充斥着争吵和原谅。
我只是希望他和父亲之间可以和平一些……
难道我又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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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出发人员确认了下来，我和彼得去往沃米尔取得灵魂宝石。
内部有人就是方便，我面罩下面的嘴角刚扬起来，史蒂夫就说要和我们一起走。
我抱着胳膊：“太过溺爱孩子可不好，队长。”
“你们都是我要保护的目标。”史蒂夫的回答没有丝毫漏洞，“我只是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安全回来。”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为了表达敬意，一路上我都没搭理他。
沃米尔在下雪，我们爬了两个小时的山，才在中心的山脚下看到了蒙着黑斗篷的红骷髅。
他看向史蒂夫：“史蒂夫，约瑟夫·罗杰斯的儿子，幸运的人。”
他看向彼得：“彼得·帕克，理查德·帕克的儿子。”
最终他看向我：“你……”
他卡住了。
史蒂夫体贴地询问：“怎么样，需要休息一下吗？”
他比红骷髅还懂怎样让我沉默。
我活动了下手腕：“跟到这里又说出这种话，你对其他女孩也这样？改变你那容易令人误会的方式，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风雪声倏忽声中，他说：“为什么不呢。”
我便知道，他认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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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至山顶。
彼得抓耳挠腮也想不出来怎么活跃气氛，他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史蒂夫，又转向我。
“火柴你以前和队长……”
“不认识，不熟。”
“火柴你感觉还好吗？”
“暂且能忍。”
“如果我们成功了……”
我顺口回答：“那你就和梅好好生活。”
“梅姨肯定会很喜欢你。”
大概是想到触手可及的美好未来，彼得脚步都轻快了起来，有细小的雪花落到他的头发、肩上，他无知无觉，却眼神清亮。
“不知道西尔维娅的病怎么样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去陪着她。”
我察觉到史蒂夫的动作忽然僵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来，他的西尔维娅最后是用安眠药终结了一生。
终于，红骷髅停了下来，他抬起一只手做邀请状，对着我低下了头。
“若想得到宝石，便要失去挚爱。”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用灵魂，来交换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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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红骷髅说了什么的一瞬间，史蒂夫扭头看向了我，但我早就说过了，熟悉是我最后的武器。
斯塔克出品的装甲将他们两个死死困住，为了这些好战友这次托尼可没少费心思，但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亲爱的妹妹是那不被祝福的半数人，已经在五年前成了灰，所以在写下程序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编写了西尔维娅·斯塔克的最优指令。
我承认我这样有些过分，但是没办法。
装甲死死禁锢住他们的行动，彼得挣扎着看向我：“火柴，停下来，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不要跳下去，不要，拜托你……”
我叹了口气，揭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我屈指在彼得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弯起眉眼笑道：“这一次可不能由着你了，小男孩。”
他愣愣地看着我，有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滴落。
他张着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了一些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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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看向史蒂夫的时候，自己先愣了一下。
史蒂夫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说：“你早就知道取得灵魂宝石的要求。”
我沉默了会儿，只是说：“替我给托尼说声抱歉。”
“我还会再失去你吗？”
我想着，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是，你还会再失去我一次，你要眼睁睁看着我用同样的方式从托尼手中夺走那六颗宝石，然后打一个响指。
你仍旧没来得及阻止我，你只能接受，然后就在那片洒满阳光的废墟上，再一次心痛到不能自抑，却也不能将对我的感情宣于白日。
因为你是美国队长，是所有人的领袖。
所以活该你后来要一直看着我离开，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春天，我只能看着你离开，孤独地死在我们钟情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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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他，起身走到悬崖边，张开双手跳了下去。
那么就永别吧。
我那伟大的，永远心怀众生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