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玫瑰野蛮生长》巡游星河

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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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蒂芬·斯特兰奇，一个除了庆功宴几乎不怎么参加同事间聚会的业内楷模。
　　他会出现在猫咖里只有一个原因。
　　这家店就在他家楼下。
　　这也是这场充满粉红泡泡的聚会会邀请他的原因。
　　太近了，太顺路了，职场尴尬哒咩。
　　但是莫名的，斯特兰奇很受猫咪喜欢。
　　百分之八十的小美女们都绕在他脚边喵喵喵地叫，却怎么也动摇不了咖啡在中心那人心里的位置。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错付呢。
　　猫咖的采光设计不错，玻璃窗边还放着一架钢琴。
　　现在，店员小姑娘心惊胆颤地坐了上去，看样子是第一次在客人面前演出，弹完一小段，抖得厉害的手却在翻页时不小心将乐谱扫了下去。
　　斯特兰奇对这首曲子有些印象，但记忆太过久远，他一时想不起来这段旋律的名字。
　　一双手将乐谱捡了起来，顺其自然地坐到小姑娘身侧，示意她跟着自己的步调来。
　　斯特兰奇抬头看了眼。
　　想起来了，是叫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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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握着小姑娘柔软的双手，声音放的足够温柔：“这不是弹的很好吗？不要紧张，就当下面坐了一圈大萝卜。”
　　小姑娘笑了起来，她天赋很好，就是少了些自信。
　　“呃，先生？有什么需要的？……”
　　有人走到了我的身侧，我看不见，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位置。
　　“你在信里说你过得很好。”
　　这倒不是个陌生的声音，毕竟我们上周刚联系过，我告诉他家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很快就会来找他。
　　“叔父他们最近没工夫看着我，我也有时间过来见你了。”我平静地陈述了一遍事实，又问，“有哪里不对吗？”
　　几不可闻的吸气声。
　　“住在哪里？”
　　我眨了眨眼睛，嘴角藏不住笑意。
　　“嗯……要送你的新邻居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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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是个坚强的勇士，直到世界往我的脑子里灌了废水，告诉我你算个锤子。
　　我是觉得自己酒量还可以，参加大大小小的聚会完全没问题，但要是和我哥一比那就……
　　我从来没喝醉过，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会是个什么der样。
　　最要命的就是发烧的时候，那种特殊时间我根本不记事，想到什么说什么，撒娇威胁信手拈来。
　　迄今为止我记忆中干的最离谱的事，就是在和我哥吵架冷战的过程中，想道歉又拉不下脸，于是选择去洗了个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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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程不清楚，反正理智回笼后我们已经和好了。
　　我从沃米尔星的悬崖上跳下去，也不知道丘比用了什么办法将我从灵魂之海中捞了出来，总之这一次任务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处于脑子进水的发热状态。
　　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斯特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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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我为着接近彼得说自己重病在身，谁知道这一次竟然成真了。
　　一个备受宠爱却时运不济的私生女，父母早亡，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重病在这种时候就成了保护色，毕竟谁都不想刺激到我，沾染上一个威逼孤女的名声。
　　那位没什么印象的好父亲留了大笔股份和财产给我，却又在遗嘱上写，若我在二十四岁前意外身亡，所得财产就全部捐献给残疾人基金会。
　　当然，十八岁之前我也无权操纵属于我的那些股份。
　　没意思，实在没意思。
　　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之后我才发觉那份遗嘱的意思就是想让我好好保养乖乖做个花瓶。
　　但是谁说搞事一定要自己动手？
　　家里的争斗弱智但有趣，他们歇下来准备重修于好的时候，我就添一把火。
　　直到丘比警告我好好工作。
　　我只好又理了遍自己，双眼完全失明，耳朵也是戴了助听器才能听见点声响，随着年岁增长之前以太粒子留下的好像灼伤一样的伤痕也来到了这副躯体上。
　　除此之外还有凝血症、神经衰弱……
　　“啊，还是做的有些过火了。”丘比看了看报告单，“这个世界开始驱逐你了，最后三个月，尽快完成任务吧。”
　　在重逢的这一晚，我为自己的生命开始了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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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特兰奇帮我预约了一个全身体检，拿到报告后他沉默了好半天。
　　“……你居然还有胃病？他们是怎么照顾你的？”
　　我回想了一下：“比起我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有时候也会被遗忘在房间里……搬出来后好多了，不过还是有很多电器我不太会用。”
　　斯特兰奇敲了敲桌子：“早饭吃了什么？”
　　我乖巧回答：“沙拉。”
　　“午饭呢？”
　　“店里烤的小面包！”
　　斯特兰奇的声音听不出来丝毫起伏：“这么吃你是打算成为我生涯中的漏网之鱼吗？”
　　“可是吃多了会吐，味道太重也会吐。”
　　我交叠起手指，撑在脸侧，“现在我可不敢再去请人照顾我了……”
　　斯特兰奇收起报告，轻捏着我的手腕示意我站起来跟他走。
　　“现在要去哪儿？”
　　“去超市，好好想想晚饭要吃什么。”
　　“海鲜焗饭！”
　　“可以，明天的早饭呢？”
　　“嗯……牛奶和三明治？”
　　“听起来似乎是要比沙拉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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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斯特兰奇都握着我的手腕，他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和他比起来，我简直像一块刚从库房里取出来的冰雕。
　　造血能力低下，一点点小伤口就能要了我的命。
　　原来被世界拒绝是这样的感觉。
　　一起逛完超市，又在斯特兰奇家吃了晚饭，如果说浴室的女式体乳其实勉强还可以接受的话，那么我洗完澡出来，相当合身的烘干的女式睡衣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毕竟斯特兰奇那个身高也塞不进这么小的衣服里。
　　等我应了声斯特兰奇才进来帮我吹头发。
　　“衣服？啊，上周你说要过来才去买的。”斯特兰奇将我的长发拢起束到一边，手指却又在我的脖颈上停留了一下，“还合身吗？”
　　我扬起胳膊给他看：“很暖和！”
　　“你也确实应该多穿一些。”
　　斯特兰奇意有所指地捏了捏我暴露到空气中就开始迅速降温的手。
　　哦，那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锅，我才不背。
　　我仰起头，认真地询问一个重要问题：
　　“今天晚上，我要和你睡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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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家怎么还有客房啊？
　　专门给我准备的？？？
　　我微妙地抱着软绵绵的抱枕在床上滚了两圈，登堂入室现在是已经达成了，接下来怎么就不能是同床共枕呢？
　　虽说我本人一向比较喜欢徐徐图之，但顶不住这次给的时间实在太短。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但我觉得奇异博士这个人完全配得上非常手段。
　　他会拥有时间宝石，在一千四百个未来里挑选出那一个可能，可他在斯塔克大厦见到我，从我面前带走托尼的时候，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我和他还有过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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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还挺认床，一晚上醒过来了六遍，第二天睡到理智回笼时已经不早了。
　　而到达陌生环境的结果就是，我没摸到睡前摘下来的助听器。
　　我喊了两声史蒂芬，没听到应答，也没有人推门进来。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斯特兰奇是个聪明人，所以只需要看一眼，他就可以猜出来我在这个家里遭受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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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特兰奇中午回来时，我正坐在料理台边上——我只记得这个地方，因为前一天他只带我从这里走过一遍。
　　我听见他快步路过我，去拿了毯子和助听器回来。宽大的毯子让我的体温回升，他却只是握着我的手，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我摸索着拂上他的脸：“吃过午饭后，送我去店里？”
　　斯特兰奇帮我戴好助听器，“当然。”呼吸近乎相闻，他的吐字却很平静。
　　所以这晚到了休息时间时，他也没有再拒绝我抱来被子睡到另一侧，甚至是刻意转过来和他说晚安的小动作。
　　我在心里构建着大致雏形，史蒂芬·斯特兰奇，一个理智永远高于情绪，却仍旧会被愧疚牵着鼻子走的人。
　　但我不止要他的感情……我要他的理智也无条件地倒向我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