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玫瑰野蛮生长》巡游星河

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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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了奥创这么一出，深思熟虑后，我直到过完圣诞节才以养病为由暂时搬离了住了快六年的家。
　　听闻我“病情加重”的彼得一天能往我这边跑八百趟，说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里会觉得无聊。
　　本意还想保持距离的我看到那双湿漉漉的充满希冀的眼睛一时就没狠得下心。
　　饶是这样，彼得每天仍然按时按点地夜巡，只是夜宵时间全部取消，他一定要亲口给我说了晚安才放心回家去。
　　我当然跑不过蜘蛛侠，第一天晚上彼得发来讯息时吓得我心脏骤停，最后绝望地喊了滴滴打大侄子，才以临时去公司处理事务的理由蒙混过去。
　　刚说完没事不会找奥创帮忙的我脸颊生疼。
　　“一次一美元。”大侄子的机械脸上露出点笑容，“多谢惠顾。”
　　……唉！
　　圣诞夜那天晚上我当然是去帕克家蹭了饭，完事后彼得神神秘秘，将我拉到一旁，递给我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
　　瓶子里全是千纸鹤。
　　“到那边去之后我还可以联系你吗？”
　　我愣了下，摸了摸彼得的小卷毛。
　　“当然，随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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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般，我只得又在伦敦买了房子。
　　所谓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古人诚不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费不费心不知道，起码是挺费钱的。
　　虽然我也不是很缺钱，但是莫名其妙地花钱出去着实很打击人的积极性。
　　气得我拿着马克笔连着一周都在犯罪小混混的脸上画小王八。
　　蜘蛛侠再来找我时都小心翼翼，生怕我连他都不放过。
　　彼得停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火柴，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我可真想扒开他的面罩捏捏脸，那样我心情或许还会好些。
　　电子合成的声音嗡嗡地从面具里穿出来，活像患了十年喉癌未愈，至今身残志坚苟延残喘。
　　“管好你自己。”
　　但蜘蛛侠无愧是人气最高的超级英雄，我都这个态度了他还是顶上来，领着我去了另一片居住区，高楼林立，中心的湖水映着万家灯火，清风吹过簌簌落叶。
　　“这块地方还不错吧？我有什么烦心事的时候就喜欢来这边坐一会儿。”
　　我用余光看了他两眼，勉强赞同：“好运气的乖宝宝。”
　　“嘿，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可没拖过后腿吧？”
　　“可你还是没成年。”我笑起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都拥有着接受照顾的权利。”
　　蜘蛛侠耷拉着肩膀，“哦好吧，好吧，等那一天到来，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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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运气一向不太好。
　　真要论起来的话，可以往前直接延伸到我那英年早逝的父母，他们死的时候我才是个一岁的小宝宝，大致刚学会了不要把自己娇嫩可爱的脚趾往嘴里塞。
　　但我再倒霉蛋平时也有我哥给我兜底，一来二去心里也就没那么不平衡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干翻了两个偷盗犯并把他们挂到天台下面，刚拍拍手准备打道回府，后脑勺就被枪顶着了。
　　？？？
　　皇后区有这么凶残的一号人吗？
　　我举起双手，后脑勺的枪口缓缓移开——
　　然后啪地打碎了我腰侧的钩锁枪。
　　我：……
　　精准打击啊，我努力回想，之前我有放过这么可怕的对手吗？思考无果，因为整个纽约都有复仇者联盟坐镇，麻烦的人根本轮不到我。
　　身后的人忽然笑了声，听着还挺年轻。
　　“怎么，见到老朋友却一句话都不说吗？”
　　我转过身，终于看清了不明来客，金发碧眼，称得上帅气的一张脸，但我实在对他没什么印象。
　　“你是不是认错……”
　　“西尔维娅。”他冷下来的声音像极了附着在身的毒蛇，“我找了你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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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大哥，你谁啊？？？
　　我目瞪口呆，就按这张脸来说，怎么都是个前男友的水准，总不会我之前真始乱终弃了吧？
　　可我前男友是美国队长前夫是冬日战士啊？？
　　这位兄弟又是插在哪一节里面的啊？？
　　“换一个身体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他打量着我，“你亲爱的巴恩斯竟将大厦里那一个当作珍品，从而遗漏了你……”
　　我脑中闪过雷击，圣诞夜，冰岛，巴基，九头蛇……
　　远处掷来的圆盾将讨厌鬼先生整个击飞出去，我下意识摸了一把头罩确保身份仍然安全，抽出准备了好久的枪，冲着讨厌鬼连开了三枪。
　　一枪在胸口，一枪在喉咙，剩下一枪随机选了肩膀。
　　他无法发出声音，绿眼睛却陡然亮了起来，他在笑。
　　我读懂了他的口型。
　　[做得很好，女孩。下一次……]
　　我踉跄一步，但终究稳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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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赶来的美国队长自然没赶上讨厌鬼的遗言，他见到尸体时皱了下眉，仍然开口安慰我：
　　“别害怕，他已经死了，我不会伤害你。”
　　我闭上眼，不敢再看那双到死都没有闭上的绿眼睛，心里倒是在想，原来这个时候托尼和他已经和解了，他们在追查九头蛇……但我完全不知道。
　　哪个我都不知道。
　　“火柴！你没事吧？我听到了枪声……”热心的蜘蛛侠攀上天台，“哦天哪，队、队长？”
　　“追查到这里了而已，打扰到你们了。”
　　我能察觉到一道视线停留在我身上。
　　但美国队长向来温柔理智。
　　“她受了惊吓，带她离开吧。”
　　我如释重负地走到蜘蛛侠身边，伸手绕过了他纤细的脖颈。
　　怎样都好，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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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乖宝宝还是道了别才启程将我送回家——我新买的家。
　　蜘蛛侠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屋内：“你住在这里？”
　　我踹了他一脚，没好气地说：“怎么，看起来不像独居女性的家？”
　　“呃，也不是…”他支吾了两声，忽然看到了另一边窗台上的一排多肉，顿了一下，才说，“你也喜欢养……盆栽？”
　　……
　　失策了。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新买的多肉和我留在那个家的都是一家店的设计。
　　我强作冷静：“前女友留给我的，怎么了？”
　　蜘蛛侠沉默了。
　　“火柴，我不是故意……哦抱歉，我不应该提起这个。”
　　蜘蛛侠匆匆说了句明天见就又荡着离开了。
　　我听见他落到我对面房子的天台——一个可以从窗户看到我的背影的绝佳位置。
　　他拨了一个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传来一个困顿的女声：“彼得？有什么事吗？”
　　而房间内的我刚卸下战甲，露出头罩下的一头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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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小先生已经离开了。”
　　我扯下假发，长呼一口气。
　　感谢凯特表姐给的范例，但战甲里面套假发也太不方便了。
　　第二天我就去理发店给自己烫了个红色大波浪，小哥还夸我发质好，我很高兴，直接办了个终身卡。
　　奥创倒是对我的新造型没什么反应。
　　“西尔维娅到时候回来怎么办？”
　　我剃了剃指甲，将它们磨得圆润又光滑。
　　“没有西尔维娅了。”
　　我张开手指，逆着阳光看还有哪里修剪得不够和谐，或许我应该将它们也染成红色。
　　我又补了一句：“他不会再见到西尔维娅了。”
　　……
　　一个月后，奥创再来见我时，梅刚刚在我怀中化成了灰。
　　我在彼得的书架上找到了还没折完的半罐千纸鹤。
　　“或许你应该打开下面的柜子再看看。”
　　他这个提议真好，我在柜子里看到了一罐又一罐千纸鹤，按时间排列整齐，最早的一个上面用幼嫩的字迹写着“希望西尔维娅恢复健康”。
　　我盯着这些千纸鹤看了许久，到最后只能用未来来麻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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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创说他可以做我那个喜欢养盆栽的前女朋友。
　　……
　　我说你爹还没死呢你别老气他。
　　又过了一周，客厅里的座机忽然响了半天，没过多久，就有人从窗户滚了进来，怎样都站不稳，最后跪在地上痛哭出声。
　　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黏人的小男孩就一把抱了过来，他实在难过，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暂且原谅他将泪水流到我披风上的举措。
　　哭完一轮彼得才想起来我是怎么找到他家的问题。
　　我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告诉他麻溜地滚去洗澡换衣服，我煲的粥已经煮好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