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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变故 ...
习医记录,的确需要好些的纸笔。
她收下了,低声说了句“多谢”,然后从自己仅有的几枚零用铜钱里,数出几枚铜板,硬塞给李巡。
“我不收你的钱。”李巡急得脖子又红了。
绿翘将钱放在他平日放工具的木墩上,转身便走。
少年望着她的背影,不由感到沮丧,却很快又振作起来,将那几枚铜钱小心收起,心想下次给她买点什么更好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绿翘跟着李大娘去更远的村落出诊,见识了更多贫病交加的苦楚,手下处理伤患的动作也愈发沉稳熟练。
她偶尔会望着京城的方向出神,思量着王府如今是何光景,欢喜如何了,金钏是否还活着……
但更多的时候,她强迫自己不去想。
仿佛一想,那如影随形的窒息感便立刻扑来,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撕个粉碎。
偶有夜半时分,她在半梦半醒间,会梦到一个人。
那人面容模糊,衣袖上大片血迹,伸向她的手亦是鲜血淋漓。
可是莫名地,她却不觉得害怕。
---
京城
王妃虽笃定绿翘已死,但为免落人口实,仍是做足了姿态。
她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为由,派出几拨家丁,沿着大相国寺后山崖底及下游河道,细细搜寻。
这些人的回报皆是:
“山崖陡峭,林木茂密,河水湍急,未见踪迹,恐已……”
“回禀王妃娘娘,此人怕是...请王爷和娘娘节哀。”
消息辗转传到了裴焰耳中。
彼时他正在校场练兵,一身玄色劲装,眉目冷峻如常。
下属低声禀报时,他正擦拭着一柄长枪的枪头,动作未有丝毫停滞,只是那擦拭的指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什么?!”
原以为她在王府很安全,谁知去了一趟寺庙,竟叫她丢了性命。
她的身体向来不好,掉下悬崖的时候该有多害怕,又有多痛...
待下属退下,他独自立于校场高台,望着远处天际翻滚的云层。脑中却不期然闪过一双眼睛,清澈而隐忍,偶尔抬眸时,像浸在寒潭里的晚星。
他回到营房铺开地图,指尖沿着大相国寺后山那处断崖划下,顺着山势,找到那条最终流向山外河流的水道。
裴焰的目光沿着蜿蜒河道一路向下,掠过几个州县,最终停在一处名为“涿州”的地界。山势在此放缓,河流分出支岔,沿岸村落散布。
“传令,”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队精锐轻骑,随我出城。”
“是!”
裴焰心中并无把握,甚至觉得这念头有些荒谬。一个深闺女子,坠落那样的山崖,生还希望渺茫。
可……万一呢?
万一她侥幸活了下来,正在某个偏僻的地方孤立无援呢?
就当是……了却一桩公务外的烦扰吧。他对自己如是说。
而大兴山的平静,在一个燥热的午后被彻底打破。
李巡一大早便去山林里下套,想捉几只野兔。谁知晌午过后,他拖着一个昏迷不醒、衣衫褴褛的男子回来了。
“奶奶!绿翘姑娘!快来看看!我在山里发现的,还有口气!”李巡将人放在院中阴凉处,气喘吁吁。
李大娘和绿翘连忙上前查看。
那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普通,身上多处擦伤,左腿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弯曲着,似是骨折,额角有一处磕破的口子,气息微弱,但确实还活着。
李大娘赶紧指挥李巡打来清水,和绿翘一起为这人清洗伤口,简单包扎止血,又用木板固定了他的断腿。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这人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他眼神起初涣散,待看清围着他的李大娘、绿翘和李巡时,眼神骤然一变,惊恐、愤怒、怨毒交织。
“你……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蛮横无礼。
绿翘下意识拉着李大娘向后退了一步。
李大娘温声解释:“这位壮士,我孙子在山里发现你受伤昏迷,把你救回来了。你别怕,我们是山里的采药人家。”
“救回来?”那人眼珠转了转,猛地挣扎起来,牵动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却嘶声喊道:“放屁!明明是你们!是你们把我打晕绑架到这里的!还想害我性命!我的腿!我的腿就是被你们打断的!你们这些山匪!”
李巡懵了,急得涨红了脸:“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你躺在山里,好心背你回来!谁打你了?”
“就是你!你这莽汉!我记得你的样子!”那人指着李巡,一口咬定,又转向李大娘和绿翘,“别以为装好人就能糊弄过去!我要报官!告你们绑架伤人!”
无论李大娘和李巡如何解释,那人只是一口咬定李巡是歹人。
吵闹声惊动了左邻右舍。很快,村里管事的里正也被请来了。
那人见了里正,更是涕泪横流,诉说自己如何被李巡打劫,如何被打断腿,又是如何被囚禁于此。
李巡有口难辩,他平素就不善言辞,此刻急得满头大汗,只会反复说“我没有”、“我是救他”。
李大娘也竭力分说,可那伤者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他又一口咬定,事情便变得不明起来。
里正皱眉,看着老实巴交的李大娘和李巡,又看看那哭天抢地的伤者,一时也难以决断,只好道:“这事蹊跷,我也断不清。既然涉及伤人绑票,非同小可,还是报官吧。”当下便差人去往县衙报讯。
县衙的差役来得很快,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听了里正和那伤者的陈述,又看了看李巡高大壮实的身板,几乎立刻就信了七八分。不由分说,铁链子往李巡脖子上一套,就要锁人。
李大娘扑上去哭求,被差役一把推开。
绿翘扶住踉跄的李大娘,看着李巡被如狼似虎的差役拖着往外走。李巡回头望来的眼神,充满了茫然、委屈和恐惧。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分明是……构陷!
“官爷且慢!”绿翘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巡被冤枉下狱,李大娘年迈,如何经得起这般打击?
衙役斜睨她一眼,见她虽穿着粗布衣裙,难掩容色绝丽,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淫邪的光:“小娘子有何话说?莫非是同伙?”
一伙衙役闻言狞笑起来。
绿翘强忍着厌恶与心悸,知道此刻已到绝境,任何普通说辞都无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物——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令牌,边缘镶着暗金云纹,正中是一个笔力虬劲的“魏”字。
这是她离府时,慌乱中未曾取下,后来一直贴身藏着的、象征魏王府身份的腰牌。
令牌一亮,院内院外顿时一静。
那几个衙役脸色骤变。他们虽只是县衙小吏,却也认得这京城王府的制式令牌,绝非民间可仿造。
“此乃魏王府信物。”绿翘举起令牌,目光扫过衙役和里正,努力让声音不发抖,“见此令牌,如见魏王。尔等还不下跪!”
衙役们面面相觑,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哆哆嗦嗦便要下跪。
“且慢!”那伤者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谁……谁知道你这令牌是真是假!说不定是偷的!”
“我乃魏王府中人,”绿翘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为首的衙役,“因故流落至此,蒙李婆婆祖孙搭救收留。李巡救人之举,我亲眼所见,绝非歹行。此人,”她指向那躺在门板上的伤者,“诬告构陷,其心可诛。此事,自有王府过问。你们,还要拿人么?”
王府的人,哪怕只是个丫鬟,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开罪的。
为首的衙役毕竟老辣些,眼珠转了转,拱手道:“姑娘既有王府身份,小的们自然不敢冒犯。只是……这人告到衙门,又有伤在身,李巡毕竟涉事,按律也需到堂问话。不如这样,李巡我们暂且不带回大牢,就请他在家中暂留,不得离开。至于这位姑娘和这位婆婆,也请暂留此地。我等立刻回禀县尊大人,并派人日夜兼程,前往京城魏王府核实姑娘身份。若身份无误,此事自有王府与县衙交涉,如何?”
他话说得客气,实则仍是软禁监视之意,且要将事情捅到王府。
绿翘心中发凉,知道这已是最好的局面,至少暂时保住了李巡不被下狱。她点了点头:“尚可。”
衙役使了个眼色,留下两名衙役在院外“看守”,带着其余人,抬着那依旧叫嚷不停的伤者,匆匆回县衙禀报去了。
小院重归寂静,却已是一片狼藉。
李大娘搂着惊魂未定的李巡,老泪纵横。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我的老天啊!”
绿翘握着那枚冰冷的令牌,指尖微微颤抖。
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脱。
这块令牌将她从衙役手中暂时救下,却也像一道无形的索,将她重新拖回了那个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县衙的人去核实,消息很快会传回王府……
王妃会知道她还活着。
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不敢深想,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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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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