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爱》十二尺暖阳

67、绕道 裟裟是大姑

　　人生中都要经历很多过客，不需要太过伤怀。

　　摆正心态继续朝前看，洛裟适应了很久自己又是孤身一个人的感觉。

　　以前安凯伦在的时候，就算不和他说话，洛裟都能感到一丝的安心。

　　安凯伦走后，他还是会经常给洛裟发消息，发一些他在国外的生活照片还有一天下来做了什么事。

　　洛裟每次很认真看他过来的照片，通过这些照片，看国外的风景，看没出去看过的人文，看不一样的热闹。

　　但洛裟都没有回应，又或是很少回消息，只是偶尔问候一下他，不亲近，也不疏远，是很普通的同学间的问好，安凯伦也没觉得没劲，依然发给洛裟看。

　　“喂，洛裟，帮忙把球扔过来！”班里的男生在打球，篮球不小心滚到洛裟的脚下。

　　洛裟定定看了那边一眼，便收回目光，弯腰捡起来，用了自己最大的劲丢了过去。

　　洛裟很平淡，没把多余的目光分给也在其中的赵浩恩。

　　赵浩恩接到球之后，似乎是在低头看着手中的球发呆，一言不发。

　　可赵浩恩清楚，他是在感受洛裟摸过的球，好像上面还留有残余的热度。

　　同队的队友，在防守的位置喊：“浩恩，快点啊！在发什么呆呢？”

　　赵浩恩慌张应了声：“来了！”

　　洛裟没留在那里太久，慢腾腾地回教室去了。

　　家长会估计也开得差不多了，是可以回教室了。

　　洛裟没有人来帮开家长会，她没告诉她外公，让他知道有这回事儿。

　　在洛裟看来，这不是很有必要的事，索性当作不知道。

　　反正老师也不在意，多一个少一个她也不会知道，又或者说，老师不会因为这小小事专门去找你问话的。

　　回教室的途中，洛裟看到了什么，眼珠子蓦然扩散怔住，定住了脚步，而后，又往回折返回去。

　　“爸爸，我这次考试考得很好！”洛晴天抱住洛启强的手臂撒娇，走在满是人的宽阔升国旗的广场上。

　　洛启强耐心地夸赞：“嗯，回家我让阿姨做你最喜欢吃的菜，晚上咱们庆祝你考得好成绩。”

　　“这次想要什么奖励，爸爸都满足你。”

　　洛晴天很幸福搂着洛启强的手臂，他们父女俩在别人眼中，是个非常幸福的家庭，更让人羡慕。

　　“我什么都不想要，你多回家陪陪我就行了，工作别太累，你头发都白了好几根，都可以提前当爷爷了。”洛晴天嘟嘴控诉洛启强每天不着家或者晚归的行为。

　　洛启强笑笑答应：“好，每天按时下班陪你，好了没。”洛启强很愧疚洛晴天，也因为她妈妈的去世。

　　更多的是，小时候没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使她缺失了很多的父爱。

　　洛启强愧疚洛晴天很多，想着在什么地方弥补回去，只要不是太过分地要求，都会尽心去满足她的小愿望。

　　“对了，你有看到裟裟吗？她过得好吗？”洛启强问。

　　本来开心的洛晴天，一听到洛启强提起洛裟，立马不高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洛晴天就差对洛启强说出口，她爱死哪就死哪去的之类的话。

　　洛启强察觉到她的不高兴，没敢再继续深问下去，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对洛晴天说：“你别对裟裟敌意太深，她也没做错过什么。”

　　不说还好，洛晴天炸毛，怒道：“我妈妈也没做错过什么，谁来可怜她，她还把你给抢走了，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此话一出，附近的家长学生也看了过来，洛启强连忙把安抚洛晴天：“爸爸的错，爸爸不该说，好了，咱们回家。”

　　洛晴天这才勉强不继续说下去，但她心里也明白，这不全是爸爸的错，妈妈也有错。

　　婚姻的失败不只是单方的错，更多的是两个都没有好好经营这一段婚姻，才使得更难堪的收场。

　　见洛启强没想继续说下来，洛晴天一张愠色的气脸也没那么快地消下去。

　　洛裟绕了很远的一段路，回教室摆好自己的桌子和椅子。

　　其实，洛裟在洛晴天面前真的很抬不起头，是真的真的很抬不起头，没办法去面对她。

　　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她气消，洛裟真的不知道。

　　思绪飞了好几会儿，洛裟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拿扫把扫了扫自己的位置下的垃圾，不到一会儿了，洛裟把放在外面走廊的书搬回来。

　　教室里，还剩几个同学在上面，其他的人都可能是跟来开家长会的父母去食堂吃饭了，或者去外面吃东西了。

　　这个时间段，老师很少管学生们。

　　洛裟没有朋友，但她习以为常，总是一个人呆在教室里做题。

　　似乎，她也只有这一件事情可以做了。

　　在还没有升到高三前，洛裟就真切体会到一把，热切地紧张复习。

　　别说现在了，真真切切的时间就是金钱。

　　洛裟的成绩很稳，稳步提升到了一本的分数线的边缘。

　　这个分数很危险，不一定能够稳稳妥妥达到重点一本的分数线。

　　每年的分数线都不一样，这次考试成绩都是参考去年的一本分数线。

　　不过这几天，多亏了有纪修尘，他给洛裟整理了很多高考真题，还有一些笔记，全数都给洛裟了，让她好好看里面的题，吃透后，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高三这一年里，洛裟罕见地没有受到陈琳琳的打扰，不知道是不是她忘记了跟自己的恩怨，懒得再找自己的麻烦。

　　洛裟乐得一身轻松，不用花费太多的力气跟陈琳琳周旋。

　　一年四季，很快过去。

　　洛裟又迎来了过春节，碌碌无为，又到一年总结的时刻到了。

　　雪白毛茸茸的围脖，洛裟穿着外公做的冬款红色旗袍，站在镜子前臭美显摆。

　　满脸的红润，衬着洛裟整体非常的有红气，旗袍很显苗条的身材，青涩且美好。

　　做工十足地精细，这是外公花了很长的时间，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缝制。

　　绣了好几朵粉白、艳红牡丹花在衣侧边上，低调奢华，不雍容华贵。

　　洛裟里面穿了白色打底衣，还穿了两件毛衣，还不显臃肿，娇俏可人。

　　好看又不俗气，且很保暖。

　　洛裟红扑扑的小脸笑开了花：“外公，这衣服真好看。”

　　老人满脸子的褶皱，像沟壑的悬壁，眉眼慈爱道：“嗯，不过，还是裟裟最好看了，衬得衣服也好看。”

　　洛裟愈发长得亭亭玉立，花季一般的美好少女年纪，外公看着有点想哭：“裟裟是大姑娘了，以后嫁人，可得常回来看看外公。”

　　洛裟一听不高兴了，撅着红唇不满：“我才不要呢！我要一直，一直，一直陪着外公，才不需要别人照顾，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行。”

　　“外公你也是哦，您一定能长命百岁！”洛裟很坚定这句话。

　　但眉目似乎也如老人脸上的沟壑，一样的深沉。

　　外公很容易被洛裟诚挚又幼稚的话逗笑，笑得脸上的褶子更多了：“那裟裟也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和外公一起长命百岁。”

　　“你可不能光顾说着外公，可把自己给忘了。”外公帮洛裟顺了顺头发，抚平下来。

　　洛裟走到外公的身后，小手不轻不重帮着外公捶捶肩膀，按按脖颈处，舒缓一下僵硬的老筋骨。

　　“嗯。”洛裟捶累了，又来坐到外公身前，嬉笑道：“外公，今年的春节我们去爬山，好不好？”

　　反正，每年的春节都是很无聊，祖孙俩也没有亲戚可走。

　　洛裟想着带外公去爬山，俯视小镇上像是被冷霜覆盖的朦胧水雾的镜像。

　　小镇的后山，坡度非常地缓，老人去爬也没问题，山也不高，但也足够看完山下的小镇了。

　　平时也有镇上的老人结伴同行去爬山，山顶上还有个小凉亭坐着。

　　外公笑了笑：“好，裟裟想做什么，外公都陪你一起。”

　　“不怕，你身后还有外公撑着，你不会是一个人。”外公不是表面说说而已，更多的是希望洛裟也别自己一个人有事忍着在心里不说，憋坏了自个儿。

　　洛裟顿了顿，瞬间明白了外公话中的深意。

　　洛裟表情维持得很好，没露出破绽，继续没心没肺道：“哪有什么不好的事，我呀，其实很开心的。”

　　外公笑笑摇头，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洛裟的话，没继续让人觉得沉重的话题。

　　洛裟不敢再待下去，跟外公说了声，就去要药房里倒腾倒腾，收拾洒落在地上的干药材。

　　外公平时给人看病，免不了要配中药，从抽屉拿出来，多多少少都会掉在地上。

　　虽说外公每天都会扫地，可是掉落在角落的药材，外公的眼神不好，很多都没有扫到。

　　洛裟闲来无事，都会帮外公清理角落里的犄角旮旯。

　　不然，引来蚊虫就麻烦了。

　　要过年，也要把家里收拾干净，家具窗户，都要沾湿毛巾拧干擦干净。

　　这一年的春节，洛裟格外的有活力。

　　或许是因为找到过年可做事，巴不得早点到那天，沐浴着除夕当天的鞭炮烟火，带着新年喜气踏上旅行的山路，一步一步送行。

　　洛裟还没在那天看过镇上的风景，可能也是慰藉寂寞的心灵吧。

　　他们都太过无聊了，一点小事，都够洛裟期待许久。

　　今年的冬天也格外地冷，山上银装素裹，细冰覆盖整座山头。

　　洛裟心情很好，可还没开心太久，一件算是坏消息的事突然打破计划。

　　晚上，外公打好一碗汤放到洛裟面前，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裟裟，外公可能今年陪不了你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