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爱》十二尺暖阳

68、慌张逃离 别想那么多

　　洛裟怔住，眨了眨睫毛，不确定的问道：“外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外公哀伤叹了口气：“外公以前的战友，快要……”

　　似乎最后的话，外公很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快要不行了。”

　　洛裟一下子明白了，忽然替外公难过了起来，是了，生离死别的场景，总是离得很近。

　　外公忍着泪水不给掉下来，浑浊的眼睛被水光映照得明亮：“我想去给他送别，就……不能在家陪你过年了。”

　　洛裟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安慰外公，好像怎么说都不是很好地答案。

　　许久，洛裟迷茫伸手帮外公擦了干燥的眼角，似乎只能这样子做，能给外公支撑的力量。

　　洛裟思考良久，不悲不喜地说：“外公你去吧，我想你的战友一定很希望见到你。”

　　“我嘛，都随时可以见到外公你，我一点儿都不生气。”极力保持微笑，带着心痛的意味在里边。

　　洛裟很心疼外公，他亲近之人，一个一个地都离开了他。

　　与他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们，也无可奈何地丢下他，早一步先去天上了。

　　确实，临近除夕夜没几天了，家里的卫生都搞干净了。

　　只是今年的粽子可能来不及包了，对联也只能自己一个人贴了。

　　洛裟想想就觉得自己一个人做这些事，真的好累啊。

　　外公觉得很对不起洛裟，可是，他也没有选择。

　　外公在走之前，小心叮嘱洛裟：“在家要好好的，等外公回来陪你一起爬山。”

　　洛裟笑着：“好，我都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同时也不忘，这一次，是外公出远门，洛裟很细致地嘱咐外公路上小心：“外公，你一定要记得回家。”因为家中有人会一直牵挂着你。

　　洛裟替外公准备了很多东西，有吃的，喝的，用的，让外公一路上能无忧。

　　“好了，裟裟快回去吧。”外公佝偻的身躯，背着不是很重的背包，准备启程。

　　洛裟很固执，非要把外公送到车站，隔着玻璃窗看着外公上了车，才肯走。

　　马路上，来来往往有很多赶春运的人，大包小包地拎着笨重的行李，急急忙忙地赶高铁，赶火车等等。

　　洛裟突然庆幸，还好自己不用，好在自己的家就在这里啊。

　　回去途中，洛裟手机叮叮叮响。

　　洛裟艰难脱下手套，是叶念给自己打过来的。

　　冰冷的指头点了好几次接听键，才接通：“喂，念念怎么了？”

　　叶念那一头的声音很兴奋，好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洛裟，你在干嘛呢？”

　　洛裟低着头走路，寒风不断吹着她飘顺的刘海：“回家呢。”

　　“你不在家吗？出去干嘛了？”

　　洛裟突然很想倾诉，但她坚强的给克制住了：“嗯，我外公要出远门，我出来送送他，现在正在走回家的路上。”

　　叶念多多少少了解洛裟家里的情况，知道洛裟身边只有她外公一个亲人，停顿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口：“你是不是过年就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家了？”

　　洛裟迷惘了，回头看了赶车的人。

　　少顷，被叶念不断地追问，惊回了神：“嗯，我自己一个在家。”

　　“……”叶念突然哑巴了。

　　洛裟此时也不想把电话给挂了，起码，那一头还有人关心着自己，洛裟不想自己亲手给掐断。

　　“洛裟……要不，你来我这里过年吧。”叶念很小心地询问，真的很小心，很小心地问。

　　洛裟的手冻得冰冷，却做不到把手机攥得更紧。

　　洛裟垂下眼皮：“我……后面再说吧。”

　　“好了，我要上车了，后面再聊。”洛裟匆匆忙忙把电话给挂了。

　　洛裟怕自己真的心一软，答应了叶念。

　　临挂之前，洛裟还听到叶念说，我帮你买机票。

　　洛裟赶在天黑前回到家了。

　　一整天都没吃到什么东西，拿出昨晚的剩菜剩汤来热一热，简单吃了一点，就打算上床睡觉。

　　拎着小夜灯，去外面转一圈，把门窗都关好了，再慢慢腾腾地关上房门，锁好睡觉。

　　京北的一大片四合院中，叶念和纪修尘坐在炕上，穿着短袖短裤，外面还下着大雪。

　　与室外分成了两个世界，叶念晃着脚丫子：“洛裟她不知道会不会来和我们一起过年。”

　　纪修尘闲着无事做，又拿了一本不知名的书看了起来：“别想那么多了，来不来都是她的意愿。”

　　浑然不知，门外的安凯伦不知听到了多少，只看到他拿出了手机，在看机票了。

　　边走边看，也坐到炕上，脸色很严肃。

　　纪修尘余光看到安凯伦不安分的手指头：“有人在担心，你就别瞎操心了。”

　　叶念望了一眼安凯伦深邃的侧容，好像也是。

　　大雪像不值钱的鹅毛，哗啦啦地下，屋檐上，地上白皑皑的一片。

　　京北的国槐树已经换上了白色的衣裳，满树的枝条向上延伸，恨不得包揽整片天空，守护着一方水土的安危。

　　洛裟睡到六七点，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洛裟这次没有赖床，去到楼下的主屋里，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一看，又是洛启强打来的，不过也是，除了他会打这个座机电话过来，别人一般都不会打。

　　洛裟耐心听着电话声挂断，一次不接自动给挂断了，两次还是一样。

　　那边还在锲而不舍，继续打过来。

　　洛裟万般无奈，接了起来：“喂。”

　　“裟裟吗？是洛叔叔我。”

　　“嗯。”洛裟知道是他，一开口，洛裟就听出来是他的声音。

　　“洛叔叔您有什么事吗？”

　　洛启强昨天从她外公那里知道，今年洛裟是自己一个人在家过年，不忍心看她自己一个留在那边过年，想着把她接过来。

　　“你外公不放心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你自己在家，来叔叔这边过年，好不好？”其实这是洛启强故意搬出洛裟外公来说的，让她心软下来。

　　洛裟很平静：“那她知道吗？也同意您这样做吗？”

　　洛启强：“晴天她知道，她没有意见，”洛启强和洛晴天说过这件事，虽然，洛晴天很不想洛裟来，但看到爸爸愁眉的脸色，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

　　事后，洛启强很感激洛晴天，他也不想洛裟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在这大冷天中，看着别人的灯火热闹。

　　洛裟还是冷酷拒绝：“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

　　说完给挂了洛启强的电话，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洛裟浑浑噩噩赶在除夕夜的那天，把对联给贴好来。

　　还是像往前一样，在门外挂了两个大红灯笼。

　　零点一到，自己一个人摆好喜糖，倒酒，还有苹果橙子摆放整齐，放好在供台上。

　　拿出鞭炮，洛裟手上拿着一根香，打着手电筒，心怯地去点着了。

　　火光一现，洛裟害怕抱着头就跑回到屋内去，关上门。

　　小院瞬间噼里啪啦地乱响，乱炸，鞭炮一响，黄金万两。

　　洛裟没再出去，站在里面看着外面的鞭炮炸裂的狂响。

　　终于停了，但耳边络绎不绝的鞭炮声回响，别家的也在放。

　　洛裟走了出来，坐在小院的门槛上，手脚冻得发白，洛裟也没进屋，就看着人家放的烟火，很美丽，很漂亮。

　　门外有一道很暗的身影，倚靠在墙上，手里点着一根烟，失神看着天上的烟火。

　　脚底下，有数不清的烟头。

　　洛裟看累了，眼睛很困，但意识清醒，就是不想睡觉。

　　固执地要自己一个人守夜，门外的身影也没有离开。

　　晓破黎明，洛裟打开大门，让新鲜的冷气进入到院中，新的一年也来了。

　　洛裟闻到了冷空气中熟悉的烟草味，往地上一看，很多的烟头留在外面，依稀看到还有些零星火光。

　　洛裟没想太多，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小孩，有了压岁钱，就去尝试大人们口中抽烟的乐趣。

　　过年期间不能扫地，洗衣服，倒垃圾等。

　　洛裟又听到来电话声响起，洛裟没办法只能接听，如果不接，洛裟相信洛启强会一直打着，直到有人接为止。

　　“裟裟，叔叔现在去你家接你过来。”洛启强带着洛晴天去洛裟家去接她。

　　思来想去，洛启强还是不能让洛裟自己一个在家中，真的实在太可怜了。

　　洛裟也是他曾经放在心尖的疼爱，他做不到让洛裟自己一个人。

　　洛裟严厉道：“不用了！我只想自己一个人。”不需要你们的可怜，也不想在别人家中看人家的眼神行事。

　　“裟裟，听话！”洛启强语气很强硬。

　　洛裟心头微微一颤，我已经够听话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子做，想把我变成傀儡一样的听从指示吗？

　　洛裟不想去面对不是亲戚的亲戚，那里不是自己的家。

　　“洛叔叔，我现在不在家，去朋友家过年了，所以……”洛裟语气软了下来，同时也下定某种决心。

　　“所以，你不用再过来了。”洛裟蓦地涌起一股酸涩之感。

　　洛裟逃得飞快，转眼间，她买了机票，坐上去开往京北方向的飞机。

　　她怕洛启强真的来了，她还没有能力坦然面对这个男人。

　　顾不上许多，逃跑了，只要去到没有他们的地方，洛裟都能好受很多。

　　洛裟掏出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和叶念的聊天记录。

　　“念念，在吗？”

　　“你说我可以去你家过年的话，还算数吗？”

　　“算算！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