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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两岸 卧槽!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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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自己慢慢地松开了她,指尖还在顽强地不舍得抽离,最后安凯伦还是帮她把安全带给解开。
“裟裟,再见。”
洛裟下了车,没面对着他说话,薄薄的脊背不带任何的留恋给安凯伦,清澈银铃般的声嗓:“再见。”
洛裟知道过了今天,安凯伦是真的要走了,这个再见可能是以后很久才能再次见面。
又或者说,往后都不会再见了。
回到家中,洛裟身体脱了力般靠在门上,许久许久没动。
院中挖的小池塘中,盛开清澈的荷花,洛裟都视而不见,出于淤泥而不染,挽不回她的侧视回眸一看。
门外的安凯伦也没发动引擎,停靠在路边很久。
大手捂着眼睛,想想自己也是可笑。
不知过了多久,洛裟耳边迷糊传来喇叭声,渐渐地走远,直到声音了无。
洛裟恍惚回到房间内,瘫在一个大兔子娃娃身上。
安凯伦回去后,已经很晚了,一进客厅就看见纪修尘和沈林清两个人,叶念和沈沐竹可能在楼上洗澡。
安凯伦掠过他们两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望着顶上精致的吊灯发呆。
纪修尘手肘动了动沈林清,似乎在问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谈崩了?
沈林清没太大的感同身受的能力,脸色无明显的变化,拿着桌面上的报纸像是看得很入迷。
沈林清只有眼皮在生理反射之下眨动几次,他才不像是个漂亮的死雕像。
或许是纪修尘的目光太过深究了,安凯伦忽地起身,径直走到他面前。
在他不解直视的目光下,安凯伦陡然伸出手,掌心贴在纪修尘跳动的心脏上。
感受着他强劲平缓,有规律地跳动,一颗健康的心脏就应该是这样。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安凯伦忽然问纪修尘。
一边的沈林清被他说的这句话给吸引,不由得看向纪修尘,他的眉心微皱,似乎也很在意这个答案。
纪修尘的胸膛更敞开了,方便安凯伦的探知感受:“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沈林清微微侧过脸,继续刚才没看完的报纸,接着报纸上面的那段话往下看。
纪修尘反倒很仔细看着安凯伦的神情,问道:“她对你说了什么?”脸色难看得要命。
安凯伦收回手,又坐回原地,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想如何回答纪修尘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纪修尘不急,他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虽然他是还没捕猎到猎物的失败猎人。
与此事无关的沈林清,倒是像这场答案的判官,不偏不倚的审判。
半晌,安凯伦幽幽开口:“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帮我多看着她点,别被人给欺负了。”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总是能很好地解决任何问题。”
“这一次也不例外。”安凯伦很信任纪修尘,他每次一干什么坏事,总是能片叶不沾身地把自己给摘除出来,干干净净地扮演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算我求你。”
“……”纪修尘复杂看着安凯伦,深陷泥潭,太深了,已经拔不出来了。
他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求人这种事,他从不会说出口。
一起长大,比安凯伦还了解他自己的纪修尘,还没听过安凯伦开口求过自己任何事,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强取夺过来。
片刻,纪修尘无奈点头:“我知道了。”
安凯伦得到想要的回答后,就懒得理他们,自顾自地带着失落上楼。
纪修尘没做什么,反倒是有种心累的感觉,堵在心口中发不出来。
想不明白,一忽儿,又想得通了,洛裟其实真的挺好的。
沈林清难得破天荒开口,如被人架在脖子上的刀剑,被迫按捺不住的说:“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
安凯伦的落魄模样,显然在沈林清印象中,是稀少的能直观见到。
“可能只是……喜欢吗?”纪修尘保留疑问不敢肯定。
沈林清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更沉默了,可能不止是喜欢吧。
归校后,倒计时还有十天放假。
学生们似乎知道快要解放,心情都很不错,数着日子要放假。
洛裟没太大的感觉,与平时都差不多。
不同的是,那个位置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洛裟不动声色地收回眼,拿出卷子看错题,争取下次别再写错了。
今年的暑假一定会无聊了很多吧。
临走前,安凯伦站在围墙上,隔着白色的栏杆看了很久,在操场上,那个笨拙清秀的女孩,满头大汗地围在操场上慢跑着。
夏风吹乱了在阳光下照耀成金色的发丝,久久不动。
洛裟气喘吁吁半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流畅的脸庞滴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
八百米体育测试,洛裟勉强够到及格线。
她运动过后,没有立刻坐下来,走了好几分钟,待自己心脏没有跳动得那么厉害,才找个树荫底下坐下来。
远洋之外的实验室中,一群身穿白色大褂的外国人站在透明隔离区边围观着,医生开刀心脏手术的病人的医治。
有黄头发,白金发,栗色等不同的发色,但安凯伦在这一帮人中,身高格外地突出,与众不同的淡然矜贵气质。
他面无表情观看着医生的手法,一身白大褂的他尤为地清冷,更像是手术台上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很难让人接近。
导师布置课题,研究心脏堵塞的课题,要求学生回去写一篇论文。
安凯伦回到更衣室里,把衣服脱下放回到自己的柜子里,柜子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件衣服和笔记本电脑。
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准备回自己的公寓里,做今天导师布置的课题。
褐色头发的男子,一把搂过安凯伦的肩膀:“你可终于回来了,中国好玩吗?”
安凯伦不习惯外人对自己太过亲密,保持距离,扔开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没想要和他细说,离开了更衣室。
艾伦不在意,跟安凯伦认识也有两年的时间,知道他原本的性子就冷。
不会因为安凯伦的冷漠,就觉得他是个目中无人、自大的家伙,相反地,他本就是高傲清隽。
明明年纪不大,但就像是个大人,冷眼观看着底下幼稚的人。
在后面追赶着,滔滔不绝问安凯伦,中国这个地方好玩吗?
艾伦天生热情,对不冷不热的安凯伦,不知为何,就是喜欢去找他说话。
虽然,问他十句话,他不定能回一句话,但艾伦乐此不疲地问着。
咦?艾伦哑然,偷偷往安凯伦的脸看去,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表情。
又往另一道纤细的身影看去,来来回回地打量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很遗憾,安凯伦不露声色,与昔日“恩爱”女友爱丽儿,无任何的眼神沟通,就此路过。
一分钟过后,爱丽儿回头看了一眼,曾经的安凯伦,看到的只是他毫不停留的背影。
一切都变了,美好的过往都不见了。
爱丽儿不自知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脑海依稀闪现着过去的种种。
艾伦震惊地吃到大瓜的神情,很想问安凯伦和爱丽儿怎么了,谁也不理谁。
安凯伦压根没看艾伦,我行我素地走着。
艾伦突然蹦到安凯伦面前:“不会吧,你跟她分手了?”
安凯伦目不斜视,绕开艾伦,继续往前走,步子更是越迈越大,好像是要离这烦人的玩意远些。
艾伦还在小跑跟在安凯伦身后:“你们真的分手了?是不是我有机会去追爱丽儿了?”
爱丽儿是学校公认的校花,颜值,身世,还是个学霸,无疑都是优秀到极致的人,每个能来这里念书的人,往往都不会太差,更何况,她还是个富家千金。
但偏偏,她就对安凯伦情有独钟,热烈追求安凯伦这个高岭之花,追了一个多月,居然在一起了。
令很多男生都心碎了,咬牙切齿地“祝福”女神幸福。
安凯伦像是被吵烦了,很冷地说:“随便。”
艾伦惊呆在原地,卧槽!真的分了!
等回神过来,安凯伦早已不见了。
车水马龙,安凯伦停在在交通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等绿灯亮起。
各色各异的行人,穿梭在大街小道中,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形单影只。
红灯闪过绿灯亮起,安凯伦孤身一人走在一条很长的斑马线中,身后的景色都与他无关。
回到公寓,安凯伦疲倦地椅靠坐在白色沙发,慵懒的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上。
黑白色的装修风格,显得整个公寓非常地大,干净利索,整整齐齐,地板的墙壁都十分白洁,像是新装修的房子似的。
安凯伦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像是与这公寓融为一体,是这个公寓中某个没有生命力的精致装饰品。
半晌,安凯伦起身,来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椅上坐着。
桌上还有今早吃剩下的早餐,还有点剩饭剩菜,安凯伦没有放到微波炉里热,就这么吃完冷透了剩饭。
味如嚼蜡,但依旧一口一口给吃完,仿佛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在吃的东西。
吃饱后,把餐具洗干净,放回橱柜里高温消毒。
使用遥控器下达指令把窗帘也拉上,上楼,开机开始做今天导师的布置的课题。
幽幽蓝光,映照出安凯伦白得吓人的死人脸。
滴滴滴!
细长的手指不断打击键盘上的声音,整个黑暗的空间内,蓝光,灰白,诡异的声响,透出一股厚重的孤独与死气。
“开始清洁模式!”扫地机器人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冰冷的机器声,回响在这个空间中,似乎还有些许的回音在涌动。
生活不能没有谁就过不下去,地球照样在旋转,太阳和月亮依旧存在于高空之中。
洛裟麻木的望着天空的大雁,排列成“人”字形,周而复始地南回,天气转暖,又拖家带口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