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火》贰壹捌

9、日常

　　考试目标卡印出来了，余菡工整地写好。今天晚自习陈温汇不在，他常常有很多事要忙。很奇怪，以往觉得他浮躁，可当他不在身边时，自己心里倒有些不踏实不安宁了。
　　晚修，余菡准备走了，陈温汇才不急不慢地回班。他刚进教室，想起什么似的，退出去看了看同学们的目标卡。余菡在角落里注意到，他专注地看了很久自己的目标卡。
　　第二天早上，余菡注意到陈温汇的目标卡。余菡的榜样写了两位女王，陈温汇的榜样写了两位皇帝，两人的填写在同学们一众的感动中国人物中格外显眼。
　　“wow，就你们两个现眼包！”好友无意间笑道。余菡心里暗暗满意，她很喜欢“你们两个”这种捆绑的说法。余菡觉得自己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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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菡，那个，我这次没忘，你们明天要去彩排，一整天都不上课，建议你带本闲书带点零食。”
　　余菡自己不厌其烦地玩着“喝水鼓包”游戏时，陈温汇上前说。她抬头，匆忙把水咽下去以回应，可是玩过了，还有一串水珠从嘴角漏出来。陈温汇这次说话可算是正视着余菡了，离得很近，她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好，自己又一次凭实力在小陈面前出丑啦！你是婴儿吗，喝水都漏啊！”余菡无语。
　　“那晚上还上自习吗？”“主任没说，你多带点零食，多玩会应该也没关系。”小陈笑着说，恢复了以往戏谑的尾音。
　　“好。”余菡有些不自在。
　　“笑得真好看……”
　　上午的彩排结束，余菡回来拿水杯，在楼道里看见本应在楼下做操的陈温汇急急地走回教室，轻轻喘着气，嘴角一直带着笑。看到余菡，他偏了偏头，接着往前走。
　　余菡后一步到教室里，发现他正对着逃操的同学发脾气。仍然是笑着，一路跑上来，声音有些发颤，可有股莫名的威慑力，没有人敢顶嘴。
　　原来是回来处理扣分问题的吗，原来是气笑的啊。
　　余菡觉得自己魔怔了，她觉得陈温汇生气的样子，比平时要帅很多。
　　“我也不是抖m啊……”
　　下节课是劳动课，班长安排部分同学下楼练操，部分同学在教室里值日。
　　这套操是为学校团体汇演准备的，不需要全员参加，陈温汇大概率是不想的。之前大家学操时他便申请了见习，玩味地坐在高台上，欣赏大家群魔乱舞的丑态。余菡可记得自己那时的心境呢，她也觉得这套操动作很蠢，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申请见习，恨自己为什么又一次充当了满足陈温汇恶趣味的工具人。
　　余菡想起，那天他坐得离她不算太远，瘦削的身子微微后靠，手腕摇动，修长的手指转着一支笔；他翘起二郎腿，腿上捧着一本薄书。他比例很好，小腿纤长，伴着他们跳操的鼓点轻轻晃荡。校服稍有些短，露出一截承载着太阳跳跃的光点的皮肤，和被黑色长袜包裹的脚踝，黑色帆布鞋显得他更随意戏谑了。
　　还好他看不清余菡的眼睛，不然会被吓到的。她不断地扫过他手指的骨节，手腕的凸起，小腿的曲线。黑色是欲望的使者，它包裹着他的身子，使她的瞳孔更深沉，也无情地勾起人心底不可告人的波澜。
　　回过神来，余菡晃晃脑袋，眨眨眼睛，掩饰好一瞬间的迷离。陈温汇念完了名单，她是要跟他一起留在教室打扫的。
　　人不少，活不多，不一会余菡就没事干了，她得为自己找点事。
　　“班长，你看你方便帮我补一下上午的化学课吗？”余菡软了软声音。
　　“我？你不看看我那个可怜的分数？你放心我给你补？”他挑挑眉，不知道有没有看穿余菡的心思。
　　“是吗，好吧。”再多问就有些不礼貌了，她失望地转身。
　　“我给你补吧！”是子夙，一个胖乎乎的阳光搞笑男孩。“虽然我成绩不算突出，但我听的很认真，你相信我！”
　　余菡就站在讲台上，和小陈挨得很近。她观察到小陈的手指一直敲打着桌子的边缘，好像有点紧张，不知在想什么。她便也把手撑在讲桌上。
　　子夙讲得不错，可是余菡想问题有时是刁钻了些，把他难住了。“这有什么好争的，你们想……”小陈忍不住扭头说，还是那副微微眯着眼睛勾着嘴角的神情，云淡风轻。
　　“这不是很明白嘛，为什么一开始不愿给我讲讲呢……唉。”敏感脆弱小余菡又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