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火》贰壹捌

8、恶趣味

　　一天又一天，两个人之间虽总有些怪怪的，可谁也没找谁说过话，二人也依旧不够熟悉彼此。
　　考完试换座位，余菡第一眼看了看陈温汇坐在哪——还好，仍然离得很近。只不过从前他比她靠后一点，如今他比她靠前一些。
　　小陈看余菡的次数明显减少了，或许是因为扭头的话太明显；余菡却可以暗戳戳地关注小陈了，毕竟只需稍稍抬头而已，很方便。
　　小陈一上自习就往讲台上跑。余菡感觉他有些浮躁，因为自己一抬头望向窗外，或是突然抬几次头看看时间，小陈往往也跟着抬起头。可恶，自己不也在关注人家的状态吗，谁又比谁踏实了？
　　一段躁动的光阴，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这天，小陈去超市买了一个小镜子。浅蓝色的镜身印着一朵小白花，余菡觉得他拿着莫名有喜感。
　　走读生熬夜玩手机是很难避免的，导致上午三四节课余菡基本上半个字也听不进去。老师的声音是那样柔和而有节奏，是绝佳的安眠曲。
　　余菡感觉自己的眼皮微微抽动，眼前走马观花，意识渐渐模糊，开始实施“点头大法”。在一模糊一清醒的交替中，手中的笔掉了，惊醒了她，她倒吸一口气，抚抚额头，揉揉眼睛，抬头寻找自己的笔。
　　隐约间眼前一股白光闪过，余菡听见低低的轻笑声，顺着白光看去，还没看清楚，只见陈温汇慌张地合上镜子，眼睛偷偷往后面瞥了瞥。
　　“陈温汇刚才在观察我睡觉？”念头一闪而过，尴尬颤栗着肆虐全身。余菡见过别人犯困的样子有多傻，她打死也不愿自己的囧态放大在那面镜子上。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良久，她想开了，就这么着吧，姐就算傻，也是傻的可爱，正常人也不会把偶然观察到的他人糗事铭记心间。
　　“哥们你是真的恶趣味，镜子要知道你这样它都想烂在厂里……”余菡为自己打抱不平。
　　陈温汇也在疑惑，他不知道余菡为什么这么困。早上不吃饭趴桌子上补觉，课间趴桌子，晚饭回来趴桌子，现在连上课也趴桌子。她好像只有下了晚自习才开始精神抖擞，昼夜活颠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