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火》贰壹捌

7、驱赶

　　第二天，余菡跟陈温汇请假去排练。陈温汇好像很喜欢吃甜的，总往教室带零食，此刻正吸着一罐奶茶。她捶了捶小陈的后背：“哼，都怨你，耽误了我两节自习，您能不能靠谱点啊！”余菡一改往日客气冷静的腔调，像对待朋友一样嗔怪着他。
　　陈温汇放下奶茶，有点不好意思得低头笑了，唇边还沾着点乳白色。他不辩解，也不还手，显得很生分，余菡有点小失落。
　　她意识到，陈温汇跟别人说话时都会看着对方的眼睛，而跟自己说话时总是看着别处，从来没有正视着自己说话。
　　我很吓人吗？余菡反思。虽然自己脾气暴躁，骂起人来一顿输出从不避讳，做不出题来喜欢摔笔撕纸扔卷子，但也不至于把他吓到躲我吧？
　　排练的间隙，余菡总忍不住想到小陈被自己捶了后背之后险些呛到却又腼腆笑着的样子。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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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菡的前桌渲绍是个文静的男孩，聪明又刻苦，是班级的学神；他待人谦和友善，余菡总喜欢跟他讨论问题。
　　渲绍研究起问题完全是个忘我的境界，头都快跟余菡碰上了也没发觉，余菡暗暗笑笑，离他远些。她真的很佩服如此纯粹的人。
　　陈温汇在讲台上，定定地看着挨得很近，有说有笑似乎很亲密的两人。明明是在讨论问题啊，可为什么看着总是觉得不太舒服。小陈暗自嘀咕。
　　“讲完题出来一下，找你有事。”陈温汇突然朝渲绍走去，没有看余菡。“确实有事，只是没有那么急，可讨论题的两人实在是聊太久了，太忘我了。”
　　又一个课间，梓照来找余菡八卦。他是个很可爱温柔的男孩，之前没在一个班时一同参加活动，余菡一眼就被人群中这个笑得最开心的瘦小子吸引了，所以跟他说话也总是忍不住温柔些。
　　“你们排练都说了些什么啊……”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
　　“我建议啊，上次我演讲的时候呢……”
　　梓照认真的帮助余菡解决问题。
　　“怎么了，你们在讨论什么……”陈温汇又突然凑了上来，专注地看着梓照，仍然没给余菡哪怕一个目光。
　　“什么嘛，老是打断别人说话……”余菡有些受惊，抱怨着。
　　梓照也被陈温汇支走了。
　　大课间余菡和渲绍同去接水，吐槽着数学题的变态，回来的时候余菡又被陈温汇的眼神吓了一跳。小陈一直趁渲绍不注意眯眼盯着他，等二人走近，他抿着唇拍了拍渲绍的肩膀，似笑非笑。
　　余菡有了一些推断，但是不敢确认。
　　自习前，余菡想问问语文课代表收不收作文，本想问陈温汇，转念一想，去问了另一个课代表，小陈的好兄弟，傅维。“应该是收的，但我猜大家都没写完，我再拖一会老师。”傅维直言。余菡笑了，有这种识时务的课代表是我们的福气。
　　余菡的眼角一直暗暗瞥着接水的陈温汇，特意让他看到自己与傅维相视一笑的瞬间，想试探试探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陈温汇又以之前对渲绍那种神情，拍了拍傅维的肩膀。
　　余菡低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跟我想的一样吗？
　　最后一节自习快下课了，这一天的种种让余菡纠结万分。她开始盯着讲台上的陈温汇。
　　“如果你又把目光躲开，我一定质问质问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把跟我说话的人支开。”
　　陈温汇抬头，恰好碰上余菡的目光，他稍微勾了勾嘴角，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而是认真地回应她的目光，好像下一秒就要走过来问问有什么事。
　　“靠，怎么不按计划出牌，你怎么不躲了。”这下轮到余菡慌了，她最终还是躲开了。没有勇气问出口。
　　“你真是没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