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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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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澜被这句话砸地措不及防。
分手?和谁分手?
Barbara那是个误会。
那嘉言出国还和谁谈过恋爱?
男的女的?
草。
饶是再平时冷静,江听澜这会儿也被一天情绪的起伏搅得心里暗骂一声。
他半天没反应,嘉言扭头瞪他。
“我说,我穿越了!”
江听澜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话。
“你是说,从2018穿越到今年?”他似乎抬了下眼睛去看他脑袋。
嘉言有被攻击到,“我脑子没坏……啧,不过也确实伤到了。”
“前两天出了个小车祸,哎,你干嘛。”他话音未落就被一把拉了过去。
江听澜一手按着他后颈,另一只手去掀他帽子。
嘉言脸埋在他肩膀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头上一轻的时候周身气氛瞬间凝结。
嘉言有些懊恼,不该现在坦白的。
他想偷偷抬头看江听澜一眼,还没动一下就被按回来,于是只能作罢,内心慌得一批。
江听澜不敢擅自动他的伤口,沉声问他:“伤口怎么来的?严重吗?”
“前几天,哎也不严重,就,就一个小车祸。”嘉言从小就被他哥压制,这会儿心虚得很。
“车祸?!怎么不告诉我?”江听澜脸彻底黑了。
他揉了揉鼻尖找补:“只是磕了一下,小伤口,真的小伤口。不信你问Barbara。”
像是怕江听澜不信似的,他扭头打算下车去找Barbara来作证,江听澜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小伤口?前天晚上和我打电话痛得失去意识也是小伤口?”他似乎深吸了口气。
“我也没有那么好骗吧嘉言?”他直直盯着嘉言,这几年养出来的压迫感让嘉言梦回童年被狠狠支配的时光。
可是,那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可是被负心的那个!
“你到底听没听我讲话!我说我穿越了,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说完看到江听澜的脸色,他还是忍不住小声解释道:“这本来就是小伤口,可能是因为我穿越了,那晚才疼成那个样子,怎么说,好像我被位面挤压了一样。总而言之,我确实从2018穿越到了现在。”
“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坐在你面前嘛。”
江听澜此时不强硬了,声音有些低:“怪我,离你太远了。”
不仅仅是两人前几年横跨几乎半个地球的地理距离,他还为了避嫌故意疏远嘉言,两人早就不像几年前那样亲密了。
但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他自己又一个人在国外。
他几乎能想象到嘉言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无人照顾的情形了。
确实怪他,故意疏远嘉言,让嘉言出车祸都没人可以依靠,到现在还向他隐瞒。
不仅如此,还说胡话。
那和不知道谁分手也应该是他胡编的。
他有些担心地问:“那你还记得你爸妈叫什么吗?
嘉言:“……”
半天白讲。
他食指弯曲敲了两下自己的脑门,还说江听澜觉得他瞎编呢,现在直接以为他脑子有病了。
“哥!我脑子真没坏!我爸是嘉林,在国外研究植物,我妈是钟宁,前几个月去山里拍文艺片去了。你,江听澜,我哥,我前男友!”嘉言忍无可忍。
江听澜猛地愣住了。
前男友?
谁?他??
那嘉言确实穿越了。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扫到小张和Barbara已经办完了卡走到车边,只能作罢。
“张哥,我还是没懂,套餐到底是怎么算的?”Barbara边系安全带边问。
“就是你这个卡,它每个月……”
他们坐进车里后并没有注意后座两人的怪异氛围。
嘉言重新扣好帽子,赌气一般扭头朝着车窗闭目养神,不欲再理他。
昨晚在飞机上颠簸了一夜,没多久就睡着了。
江听澜皱眉整理思绪,一手扯过绒毯盖在嘉言身上。
刚刚险些被嘉言的思路绕进去,现在他不仅记忆错乱,还异想天开。穿越这么荒唐的事情,亏他想得出来。
Y国的医生真是大意,病人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就放心地贴个纱布放他出院吗?
他脸色阴沉,小声问副驾的Barbara:“嘉言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场吗?”
Barbara扭头被他的脸色冻得凝了一瞬,老老实实交代:“嘉言当时打车去交材料,有辆自行车闯红灯,司机急刹车,嘉言就磕到了。”
“不过江哥你别担心,我爱人接诊的嘉言,能做的检查都给他做了,除了皮外伤以外没什么大碍。”
江听澜继续问:“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神经什么的?”
“没有,因为磕到脑袋,特意给他做了颅内CT,结果也一切都正常。”Barbara有些奇怪,她后来去看望嘉言,目睹了换药的过程,那个伤口确实不大。
“我知道了,对了,在Y国谢谢你照顾嘉言了。”江听澜缓了口气,转而又想起什么,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
他开玩笑似的:“我之前去过一次你们学校,还以为你是嘉言的女朋友。”
“啊,江哥,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而已。”Barbara仍记得刚刚碰面时的场景,连连摆手。
“不过江哥你什么时候去的我们学校啊,没听嘉言提过。”她有些好奇。
江听澜垂眼道:“大概是三年前中国农历春节的时候,我当时看到你们正要过去,临时有紧急工作,就没见成。”
“三年前春节?”Barbara想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嘉言有一年春节丢了手机,好像就是那年。”
“丢手机?”江听澜疑惑地看她。
“是啊,那不是正好你们春节吗,或者说,除夕?嘉言那天吃早饭还说要掐着点给他家人发祝福要红包,谁知道去了趟图书馆出来手机丢了,他那天着急得很,说是马上就中国除夕的凌晨了,联系不上哥哥,我第一次见他红眼睛呢。”
江听澜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耳边Barbara的声音还在继续:“后来我去保卫室调监控,发现有个男生鬼鬼祟祟,趁嘉言去洗手间拿了他手机,最后找到手机给嘉言送过去了……”
江听澜第一次见到这个漂亮可爱的弟弟是七岁的时候。
那年冬天,钟宁时常进组拍戏,丈夫又在Y国做研究,嘉言几乎是在阿姨的照料下长大的,钟宁的闺密宋以婉心疼嘉言,让钟宁搬到她家隔壁,方便她常常看顾嘉言。
钟宁高兴得很,她对嘉言一直很愧疚,两年前因为在一部电影中出演配角,凭借冷艳的面容和气质掀起一股热潮,积攒了不少人气,后来事业步步高升,不少导演找她挑大梁一度爆红,迎来了事业上升期,但随之而来的是她几乎没有时间陪伴嘉言。
但好在找的阿姨靠谱,嘉言也算安稳长到三岁。
阿姨再好毕竟不胜母亲,但演戏是她少女时期就理想的事,正两边犹豫之际,闺密提出帮她照顾嘉言。
她对宋以婉放心的很,而且宋以婉的儿子江听澜才7岁就板板正正,坐在那里沉着冷静,很是像他爸爸。见她也有礼貌,两个小孩子相处起来应该很和谐,不会有什么矛盾。所以把嘉言交给以婉照看她再放心不过。
钟宁在外地拍戏,阿姨带着才三岁的嘉言第一次到宋以婉家拜访,他趁着大人不注意晃晃悠悠跑到了江听澜的房间。
玻璃窗外的雪团扑簌簌地掉。
当时江听澜正在睡午觉,空调热风吹得他脸红扑扑的,迷糊间感觉脸上有东西在乱碰。他慢慢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划在嘉言的手心,逗得他咯吱笑。
他被打扰睡觉也不生气,安安静静看着这个短胳膊短腿的小孩扑腾着要往床上爬。
结果闹腾半晌,嘉言还安安稳稳在地上。
他好像气急,嘴一瘪要张嘴哭。
见状不妙,江听澜立即伸手捂住这个3岁小屁孩的嘴巴,警告他:“不许哭,哭了就不抱你上来。”
小孩瞪着眼睛,泪珠要掉不掉,反应了一会儿这个小哥哥的话,委屈地点点头。
被一把抱到床上后,嘉言立马抹了眼泪,自觉地拉开被子盖好,小胖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嘻嘻地喊:“哥哥睡觉,言言哄你。”
江听澜被萌到,顺着他的意思躺在那里,嘉言的小胖胳膊搭在他肩膀,努力学着阿姨哄他的样子去拍江听澜的背。
然而他的胳膊太短够不到。
他眨巴着漆黑的眼珠,亮晶晶地看着江听澜。
江听澜无奈地侧身往他那边凑。
等终于拍到哥哥的背,嘉言心满意足,边拍边要求江听澜:“我哄你,你也要哄我。”
江听澜乖乖伸手轻拍他的背,没多久,室内只剩空调制热的嗡嗡声,陷入一片安静。
外头雪簇依旧落个不停。
下雪天暗得早,阿姨和宋以婉聊了许久正商量着今晚一起过除夕,没注意嘉言跑哪去了。
等两人发现没了他的身影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楼乱成一团,她们找遍一楼每一个角落,但无论是室内还是庭院和花园都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
阿姨着急喊了几声,正要出门去附近找找,转头看见穿着睡衣的江听澜牵着小小的嘉言站在楼梯口,两个小孩头发凌乱,睡得软软乎乎,有些懵地站在那里。
两人松了口气,还好没跑出去。
宋以婉一阵后怕,看见嘉言软乎乎的样子庆幸地不得了,快步走过来抱起嘉言。
“言言,这么喜欢哥哥呀,我们以后就和哥哥一起玩好不好。”她逗着嘉言。
“好哇,言言喜欢哥哥,下次还要哄哥哥睡觉。”嘉言还没彻底醒,双手亲人地环住宋以婉脖子,脑袋伏在她肩膀上强撑着睡意讲话。
宋以婉快被这一小团萌化了,连声笑着:“好,好,已经晚上了,言言不要睡觉啦,和哥哥玩一会儿我们吃年夜饭。你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那一小团听到堆雪人马上支棱了起来,“好耶,我要和哥哥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