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 葬我在白桦林深处》DOZEN一打十二

7、第 7 章 光秃的

　　光秃的参天白桦纹丝不动地挺立着，伊万大口吸着仿佛要将肺腑冻僵的空气，树林中唯一能听见的只有他的呼吸声和他走动时压着雪的细碎声音，以及承着积雪的树枝不堪重负断裂的声音

　　一只雪鸮被这些不同寻常的声响惊醒，将头扭转到身后，懒散地睁开眼瞥了一眼后，又扭了回去，展开翅膀，悄无声息地在白桦间穿梭，好像在嘲讽他的笨拙

　　他扯了扯嘴角，想起耀一脸难过地评价

　　“味道不错，可是怎么，就这样笨呢？”

　　那是在那艰难的十年，对耀而言

　　也是对他们两个而言

　　上司不允许他们见面，于公于私都不允许

　　虽然这种情况早在六年前就出现了，可并没有这样难过

　　他们有时难得有机会，也只是隔着人群相望

　　他感觉，他的耀眼中的火光好像正变得愈发暗淡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他的路，再一次

　　直到某一次，他没在大会上看见他

　　第二天，他向上司请求去西伯利亚协助清洗追捕一些反动分子

　　上司咧着嘴，粗俗地笑，爽快地答应了，也许是他早就看他很不顺眼了吧，或是觉得这么一个看过他在慈父面前装孝子如今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的人在他眼前待着他不自在

　　“那去看看集体农庄怎么样，注意国界线，当然，必要情况下是无所谓的。”

　　当然，为了自己，为了民族，为了国家，为了苏联的社会主义事业

　　不管怎么说他坐上了去西伯利亚的火车，也是那个火车站，也是那个老家伙

　　那里玉米遍野，看起来长势良好

　　他摸着玉米的叶片，叹了口气

　　是挺好的，只是……

　　蹲下抓起一把黑土，轻捻着，手上的触感让他皱眉

　　这儿的黑土变得贫瘠了，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这样粗放地开垦，过不了多久说不定黑风暴的规模就能超过阿尔那边

　　别的赶不上，这个倒是……

　　只是现在的局势也容不得他们精耕细作，说不准以后还得进口粮食

　　这么大一片土地，还供不起这么些人，说出去，别人不说，耀肯定最先笑吧？

　　他起身拍去手中的土，以任务的名义向农庄的负责人要了一些土豆和玉米，就在负责人点头哈腰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又向克，格，勃的同事们要了武器和见鬼的伏特加牌汽车，油门一踩，向南行驶。

　　没多久，他见一只鸫鸟掠过车子上空，心下有了预感，就把车窗摇开——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汽车厂的负责人头给崩了，当然，是在他把车窗敲碎之后

　　那鸟又折返回来，飞进车内，落在驾驶台上，摇晃着适应这见鬼的环境后，将爪子抬起，示意他解下纸条

　　他一面解下纸条，一面捏了几粒玉米粒，正想给这鸟些报酬，它等纸条卸下，却毫不犹豫地冲出车窗飞向它亲爱的蓝天

　　……这什么破车，鸟都不愿意待里边

　　他朝它大喊：“告诉他我很快就来！”

　　展开纸条，上书：“曲，孔。”

　　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

　　伊万叹气，认命地朝火车站开去

　　葬我在白桦林深处8
　　孔庙外，伊万看见王耀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头埋在臂弯里，身旁放着大号的行李袋，塞得鼓鼓囊囊。

　　他走到耀的身边，抬头打量孔庙

　　上书 “万仞宫墙”的牌匾消失不见，光秃的门楣、被砸烂的大门、被泼上油漆的墙以及隐约可见的混乱的内部，都在无声控诉什么。

　　伊万叹了口气，耀的长发都剪成短发，想来，他又要上路了

　　“走吧。”

　　耀低低地说着，“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嗯。”他弯腰拎起行李袋，把空着的手递给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