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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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出来费了点时间，需要避开地上积水不说，还得时不时等等身后的贺均。
学校门口是一条小吃街，卖什么的都有，下雨天却没什么人摆摊。
大雨倒连绵没断过。
闪电混着雷声，程风整个人快钻进他怀里才不至于全身淋湿，谢渡伞全偏向他，自己大半个身子在伞外，也不吭声。
“贺均，你快点。”程风又喊了两声没听见回答，他停了脚步往后一看。
好家伙，身后连鬼影都没见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心想：我腿也没长到他追不到的地步吧。
这么想着，他从兜里抽了手机，正想给贺小均那二货发信息。一抬眼看见正前方来势汹汹的一波人，穿着六中校服。
谢渡撑着他的手松开，抿了抿唇低声说：“来找我的。”
那波人离他们只有一小段距离，程风迷惑地“哈——？”了一声。下一刻谢渡就将伞推给他，自己完全暴露在雨下说：“你先走，别淋雨。”
“不是，你好歹解释一下啊。”程风哪敢走，那群六中的一看就不是善碴，更别说还是练体育的。
六中，他嘶了声，想起赵川说的那个江湖传说。说谢渡一己之力让六中学生不敢靠近街道这边。
敢情是来寻仇的？
谢渡神色淡淡，雨水划过他的脸颊。在整场雨中显得肃静又庄重，最终及至六中的人走到面前，他才撩起眼皮。
微凉的目光打向他们，他看了眼程风对着他们说：“和他没关系。”
领头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不怀好意地哼笑了声，回头看眼自己的兄弟们笑了笑说：“多打一不公平，加上你朋友就正好了。”
一群人便稀稀拉拉地笑起来。
“走吧，哪儿开始的就哪儿结束。”领头说。
最终走到的地方居然是长安巷，程风收起伞，兜里的手机被一个小弟搜出来摔在地上，还挺坚持，没四分五裂。
领头是个刀疤男，体格高大，校服在他身上将近要撑爆。
他没动手，就站在边上冷眼看着一群人围着上前，连谢渡衣服都没碰到。
程风站在安全区域内，手中握着那把伞，想加入又怕拖谢渡后腿。
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回荡，谢渡一个人站在包围圈内但谁都拿他没办法，这家伙下手太死，看样子是练过。
没一个人能伤得了他，程风暂时放下心来。他偷偷摸摸想趁乱摸自己手机，刚一蹲下想捡就被揪起来。
刀疤阴侧侧看着他，体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想报警？今天这条街全断电，报了警也没用，我们六中现在还在上课，你猜校方会怎么说？”
“当然是实活实说。”程风没太怕，余光始终看向谢渡。回答得也漫不经心：“有什么事不能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非得用暴力解决问题？”
“那凭什么？凭什么我挨了一刀还要记大过，谢渡就是大英雄？这不公平，我也要他挨上一刀。”
智障吧，程风领子被他扯起，手一滑将伞掉进泥水里，脏得不像话。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这种人的思想，恨不得抬手扇他巴掌。挨一刀是他自己讹人钱，活该。
刀疤又莫名其妙沉了脸，手从他外套里掏出一把极锋利的小刀，一出鞘还能反射些亮光，明显刚买不久。
他笑了，刀面抵上程风的脸，一点慢慢向上挪，语气森冷。
“我看你和他关系很好啊？”
没有，我只是一个无辜路过的路人甲。
“这样吧，你替他挨这一刀，我和他之间就算了。”
不不不，未成年是不可以玩刀的。
程风摇头，被他重重压在墙面。
最终刀刃直直竖起，刀疤男似乎想将刀插进他眼睛里，或是就这么看他惊慌失措的求饶，看这张小脸哭出来。
刀子逼近了一点，程风看着一点不慌，而且还能镇定地回望，甚至于连眼睛都没有眨。
只要再近那么一点点，刀疤男要是抖了抖手，那眼珠就会被划破。
“不是要我挨一刀替他吗？刺进来。”程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眼睛也没动。身上脸上都被打湿，脸颊更是病态地苍白，他单薄的身子没有摇晃一下。
天边一道惊雷砸下来。
刀疤男颤了颤手往后退了一步，他被吓得不清，这人看着体格大，其实只是为了吓唬程风罢了。
“你疯了？！我他M才不想进监狱。”
“没疯。”程风慢慢靠近他，表情比他方才威胁人的脸色要更恐怖。将谢渡的淡漠学了个十成十。
他把手轻点在自己的左眼眼珠上说：“是假的。”
刀疤男在愣神的这几秒差点被程风抢了刀，他恼怒于自己上当，当即上前两步就要割他眼睛。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程风往旁边闪避，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措不及防被打中眼睛，他整个人都摔进脏水中。
这他是头人吧，冲击力这么强。
程风曾经一挑五都不是事，现在不行了。
他在这边胡乱想着有的没的，自己没什么力气反抗，一偏头看见谢渡直直向这边走来。程风勉强试了好几下都没能站起来，他刚想开口叫谢渡别过来，那刀疤男就抬手又给他眼睛来了一下，脸色在雨水下阴冷又恶劣，他哈哈笑着说：“看你瞎了眼睛，谢渡这杂种会不会心疼？”
程风学过几个月空手道，仅仅只能对付一些没什么格斗经验的傻小子，他自己皮薄得捏一下就会红。
这一拳也不是避不过去，但他就是怕这傻缺看见身后的谢渡，然后反手一捅那就game over 了。
他脸被打到偏向一边，感觉头都快飞出去了，心里还想着：不愧是每天沉淀的男高体育生。
把他义眼片打飞出去，下额也合不上了。
又狼狈又好笑。
希望谢渡别看到。
“M的，zha种还敢偷袭。”刀疤男猝不及防被谢渡踹了一脚狠的在背上，整个人也狼狈地摔在地上，他半天没能起来。
横跨大半张脸的那道疤都挣狞不少。
地上全是从下水直涌上的脏水，雨还是越下越大，雷声也更响。刀疤体格大，站起来后和谢渡一样高。
“你碰他眼睛了。”谢渡这一刻仍是神色淡淡，站在黑暗处的挺拔身影背着光依稀可见，这句话像在陈述事实。但又隐隐压抑着些什么。
程风捂着左眼看他，雨水滴进另一只眼里，他看着谢渡突然明白。
谢渡生气了。
“是啊，啧，一个瞎了眼的，配你这个没有爸爸的zha种刚好。“
刀疤话音刚落，左眼就也挨了一拳，他没倒在地上，只是背靠着墙，先前嬉笑阴暗的表情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十个人对谢渡一个，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力气。
刀疤是六中大哥大，仗着自己体格大有后台就为所欲为，这也是他第二次被谢渡打的这么狠。
面子往哪放，他摸摸被打偏的脸，耳膜也不知道有没被打破，听什么都嗡嗡作响。
现在刀还在手上，他握紧，身体前倾突然爆起，想趁谢渡不注意偷袭。
前两下被躲开没关系，刀疤开始乱砍。
谢渡不敢拉程风起来，怕伤到程风。
他后退两步。
对方疯了一样的乱砍，双目通红，过强的屈辱一下子涌上心头。当初也是这样，拿谢渡一点办法也没有。
刀疤伸脚，狠狠踹向程风，然后拧笑着竖起刀。
他料到谢渡会为这小子让步。
果然，谢渡没再向后退，他笑了两声，左手一个用力，将刀用力没入谢渡胳膊，血液顿时溅开。
被捅的人没什么反应，地上没力气还挣扎着要站起来的那个战五渣先生气了。
程风左眼义眼片掉了，眼眶里只有一个义眼台，全白的，瞪着人时很恐怖。
雨水从他脸上划落，活像灵异片里怨念很大的男鬼。
“我C你大爷。”程风一字一顿道：“你、死、定、了”
刀疤脸上笑意未收，下一刻剧痛从头上传来。
程风睫毛上挂了一点水，颤动之间可以落下来，侧脸有刚溅上的泥水。他表情冷淡，眼神像在看死人。握着砖头的那只手在颤抖着。
他眼里全是热意，手腕微微用力将砖头抛起又接住，盯他半响才开口道：“你又是哪路的疯狗。”
刀疤偏了偏头，有血从头顶流下，很痛。他捂着头，看着程风的狠样有些冒冷汗。
要是在多来一下，脑子真的会开瓢。
谢渡及时扯住他想继续砸的手，低声说：“别再打了。”
他自己脸色苍白得不行。勉强将程风岌岌可危的理智扯回来
“我没事”
“那么大一道伤口你说你没事？”程风吼他。
在这么一场大雨中，他感觉到谢渡正慢慢的握住他的手，随即他颓然地将手中砖头扔在地上，泥泞打湿裤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