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独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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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个石道，这条石道相对平静。东宫朝烟忽然觉得好笑，他居然让一条白蛇给他带路。若庭周知晓，绝对要骂他不是人，东宫朝烟都能想到庭周是什么神情看他。
白蛇忽然停下，往石壁边靠着走，东宫朝烟觉得这是条傻白蛇。
它是在怕什么吗。
半响，白蛇穿过石壁不见影，又穿过石壁抬眼看东宫朝烟，“嘶嘶”几声。
东宫朝烟：“……”
白蛇看了会石壁又看东宫朝烟，示意他穿过石壁，东宫朝烟怀着不可置信的心态走近石壁。他伸手触碰石壁，整个人被吸进石壁，不见影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看来这里设了传送阵。
还是一条石道，东宫朝烟感觉到杀气，警惕拔出朝夕护身。白蛇也是缩了一下蛇身躲在东宫朝烟身后，歪头看前方，它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东宫朝烟更警惕了，他轻步走着，生怕惊扰到什么东西。白蛇瑟瑟发抖缠住东宫朝烟的靴子，东宫朝烟本人倒纳闷它是怎么悄无声息爬上。
血腥味重了几分，东宫朝烟一向对血味敏感，很快寻到血腥味的源头。石道深处有一牢笼，牢门开着，外面岩石上坐着一人，屈着小腿，另一条腿垂下，抬着头听到动静才微低下头，朝东宫朝烟望去。男子右手沾着鲜血不断坠落血珠，他冷锋的眼神看着东宫朝烟，不怀好意：“来打吗。”
东宫朝烟抿唇提着朝夕剑，一言不发，他可没闲功夫跟人打架，径直绕过男子。男子被无视，闷哼一声。
白蛇这个时候一动不动，男子看白蛇一眼，脸上看不出情绪，东宫朝烟看着在牢笼中卧躺的“东西”，移开目光。那不知是什么东西，乌黑的头发掩住容貌，下半身是蛇尾，皮肤长着鳞片，身体有点畸型，周身都是血。古怪的模样，惨不忍睹，东宫朝烟无法看下去。
“喂去哪？”男子目不斜，背对着东宫朝烟。
东宫朝烟：“……”
爱管事。
白蛇又溜开东宫朝烟的靴子，溜到那“东西”旁，一只手凭空出现捉着白蛇，白蛇立刻化为灰烬，出现在东宫朝烟靴子上。白蛇瞪着男子，对方装无辜摊开双手：“看你是不是真的。”
男子自知无趣使离去，白蛇见他走远，才爬向石壁然后穿过石壁，东宫朝烟随后跟去。
东宫朝烟立刻屏着呼吸，穿过石壁的传术阵他出现在海中！！！身后是岩石，那条白蛇在他眼前，游向海底深处。罢了，东宫朝烟沉思尾随，实在不行他能使用法术传上去。
在海中，东宫朝烟低头扫一眼，海底杂七杂八堆着石头，他愣了一下，那些石头像极了人，粗糙的石头被海草缠上，花藤还生长在海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海底深处不见底，白蛇引他入深海沟，那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东宫朝烟勉强还能撑住，白蛇忽然游快他不由自主跟上，深海沟一处，海草茂密生长着。白蛇带他穿过海草，是一个石洞。
东宫朝烟心说有那么多石洞？！
东宫朝烟喘着气，发现这里被海草覆盖，竟没有一点水能渗透进来，全然被海草阻拦在外，也是稀奇。
刚才若不是见白蛇落地，他恐怕还憋着气。白蛇看着东宫朝烟，他也看着它：“刻意准备？”
白蛇摇头，东宫朝烟道：“本来就有？”
白蛇点头。
东宫朝烟想回岛上，使用法术却无法使用，木讷看着白蛇：“施了阵？”
白蛇忙点头，又游出去，东宫朝烟无奈跟上。
一人一蛇游向深海沟处，东宫朝烟一度觉得自己傻，傻乎乎跟着一条未素面的白蛇游去未知地，自己也是心大。
每每东宫朝烟快撑不住，白蛇都会引他进被海草覆盖住的石洞，东宫朝烟也好奇到底有多少石洞。终于东宫朝烟没忍住问道：“你清楚我要何物？”
白蛇讪讪点头，“嘶”一声。
东宫朝烟又随它游去深处，这次他看到下方有片红光，似乎是盏灯。白蛇绕开红光落地，东宫朝烟不解，它完全可以直接游下来，不必绕开。随白蛇往前游进入红光内，东宫朝烟险些摔到，要是刚才直接游下来，必摔个半死。
红光内罩着无形的屏障，水渗不入。屏障内座落着一府邸，白蛇不出意外引他入府，东宫朝烟没有闲情打量府邸，尾随白蛇走。它去东宛又去南苑，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来到北宛才见一男子，白蛇兴奋地“嘶”叫几声，奔向那人，那人半蹲下身伸出手，白蛇缠上他的手腕。他站起身不失礼貌朝东宫朝烟一笑，道：“远客到来，有失礼仪，见笑了。”
东宫朝烟回笑道：“何来。不请自来，是远客的失礼。”
对方无奈摇头，坦然道：“在下公孙唯，阁下尊名？”
“东宫朝烟”东宫朝烟同样坦然道。
“‘桃红复合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好名字”公孙唯温尔道。
东宫朝烟道：“彼此彼此。”
公孙唯抬眼看那片红光，问道：“来此地寻清魂游灯？”
东宫朝烟应声承认，公孙唯又问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东宫朝烟怎么可能知道，干巴巴道：“莹神岛？”
“哦”公孙唯垂眸，白蛇不知为何溜走了，他道：“原来你们称为莹神岛。”
“另有其名？”东宫朝烟不明看着他，神色复杂。
“嗯叫……鲛陵城”公孙唯想继续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良久，公孙唯才入正题：“救我出去，清魂游灯我给你。”
东宫朝烟目光一顿：“你有？”
“它困住我，只要你救了我就可拿走它”公孙唯低语道。
东宫朝烟：“？？？”
公孙唯解释道：“清魂游灯能困住人，施法者使用清魂游灯困住他人不能拿走，否则无效。清魂游灯还能用来杀人……”
东宫朝烟面无表情认真听着，当听到公孙唯说自己法镜过星镜，他便听不下去，打断道：“过星镜是何概念，公子明白吗？你有能力离开还需要我？”
“不”公孙唯连忙辩解：“没过五星前，我无法破清魂游灯的阵法，只能通过他人拿走，我才能重获自由，不然也不会活在清魂游灯的灯光之下。再说了，能出去早出去了，何必待在这不见光影的海沟深处。”
“那说说”东宫朝烟目不转睛盯着他，道：“如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公孙唯轻呵一声：“对我无益的事，我从不做。”
几番争论下，东宫朝烟决定放手一搏——信一次这位公子。公孙唯为东宫朝烟输送法力，不由抱怨：“你们法镜怎么都那么低。”
东宫朝烟心道你厉害你法镜高。
“上面那盏灯就是你要的东西…”公孙唯沉着声，又嘱咐道：“不要强破法阵，不然你也会受困。”
东宫朝烟漫不经心听着，白痴似问道：“为何是我？”
公孙唯：“…………”
那条蛇看你好看。
本身就是湿的，取清魂游灯需要游上去，东宫朝烟也不差这一回，他的衣件总归是湿，现已适应浑身湿透。游到清魂游灯旁，东宫朝烟伸手拎住，红光时明时暗，他输着法力，试图提起清魂游灯。
下方的公孙唯看着双手，锢在他双手上的索链现了形，出现裂痕，一条又一条。
“砰！”索链碎裂开，东宫朝烟如愿拿到清魂游灯，公孙唯也如愿获得自由。屏障消失，府邸被淹没，那条白蛇不知从哪出来缠上公孙唯的手腕。东宫朝烟提着清魂游灯，清魂游灯耀着红光，不停歇。
公孙唯解释说道：“这样很正常，夜晚才是它真正的样子。”
微弱的红光不足以照亮，东宫朝烟周身的银光再度涌上，他将法力还给公孙唯，这法力终不是他的。公孙唯凝望上方，收敛起笑容，流露出轻蔑的神情，道：“你喜欢神界吗？”
东宫朝烟不语看着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东宫朝烟无法说话，四面都是海水，公孙唯还能在海水说话，东宫朝烟看来是过星镜的缘故。
“嗯？嗯……”东宫朝烟带鼻音哼道，示意公孙唯上去，谁知对方无奈摊开手，摇摇头。
公孙唯无奈道：“设了法阵，每每过一年法阵就会加重，随着时间的流逝，法阵日益加强……”
看着东宫朝烟皱眉的表情，公孙唯干脆道：“我被关几千年。”
东宫朝烟：“……”你行。
“唉”公孙唯抬头伸直手臂：“但我不至于那么弱，打破此阵不是问题，稍等。”
东宫朝烟：“……”不早说。
公孙唯动用着法术，设在海沟深处的法阵如铜镜般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又动用法术将自己和东宫朝烟传回莹神岛，岛上还是那样，但东宫朝烟却感觉岛屿在下沉。岛屿被海水淹没，刚一有动作他们连人带岛一齐下沉，东宫朝烟提着清魂游灯不明看一眼树林。
树林中游出几人，庭周流着血屏着呼吸，他一眼扫到东宫朝烟“呜呜”几声。东宫朝烟忙去扶住他，想问他怎么受得伤却无法说话，只能扶着他。
公孙唯毫不在意他们，无声念着法术咒语，海中忽然出现急流，一种奇怪的声音传遍海。传来石头崩裂的声音，是那些像人的石头，海中的急流愈发快，花藤上的片片花瓣随急流飘转。
它们以岛屿为中心，围绕着岛屿，花瓣飘转，所过之处留下它独有的淡雅。他们愣愣看着公孙唯，公孙唯手抚过一片花瓣，垂眸道：“我醒了。”
莹神岛布下无形的屏障，庭周再也忍不住，扶着东宫朝烟的肩，张了张嘴，顿时睁大眼。他别过头道：“东宫？”
东宫朝烟愣了一下也动嘴唇：“能说话？”
那位青发女绕过他们，身后还跟着位女子，她们前去找公孙唯，眼前一亮，半弯腰行礼道：“斯达城主？！”
公孙唯愣神片刻，道：“你们是……”
青发女道：“在下北冥鲛。”
青发女同伴也道：“东明鲛与城主一样。”
公孙唯低语道：“无…”
他们话未说全，却了解意思。
青发女道：“一直在，我们一直在等你们的回归。”
这是他们独有的暗号，也只有他们明白。那就像在沙漠中看到绿洲，看到归属一样。
我们在等待你们的回归。
这是他们独有的浪漫。
片刻后，岛屿瞬间变了样，一座座房屋凭空出现。东宫朝烟手中的清魂游灯红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青光。公孙唯迎着急流，走向东宫朝烟，莞尔一笑：“多谢。”
东宫朝烟很快反应过来：“各取所需而已。”
他要清魂游灯，而公孙唯要自由，他们彼此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们要回何处，我送你们回去”公孙唯道。
东宫朝烟拒绝道：“不必我们会自行离去。”
东宫朝烟看得出他有事情要做，不方便在他们面前处理，识趣带庭周回江南。
回去弟子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他们全身湿漉漉的，庭周还受了伤。弟子见他们如此狼狈，甚是不解。
过后，庭周自行回去星相座。
东宫朝烟沐浴换衣坐在木椅上捧着书，他戴着面具不语时，盛气凌人。
半湿的长发披散在肩，轻风吹，长发吻过脸颊，书页“唰唰”翻底。昏黄余光和树枝斑影，构造了夕阳的温馨。
东宫朝烟将书搁在一旁，凝望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独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