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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烟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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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太多”盛溟鲲说。
也不知该说什么。事事总不如人们所想般,却总能出意外。言于里优秀也失败。
言于里眼光一闪:“你说我到底差什么了?”
盛溟鲲闭目,不予评价。指着书房门,示意言于里自行离开。言于里已习惯他这样,自行离去。
言于里是东宫的宫主,七宫之首东宫。
回东宫,弟子前来禀报,说是星相座掌门前来。
言于里去大殿,庭周悠闲坐着,见他来抱怨道:“够慢的。”
“你也够快的”言于里扫一眼周围,似乎在找什么。
庭周悠悠道:“东西不在。”
言于里深疑看他:“哦?你倒悠闲。”
“……”庭周觉得要谨重回话。
“既然来就别那么快回去”言于里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不等庭周反应过来,言于里已经把他送到书阁,他看着偌大的书阁,成千上万的书籍,一时头晕目眩。庭周头疼扶额,故无奈道:“东宫我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来访。”
言于里缓缓打开黑扇不语,庭周有被威胁到,他立刻改口:“我身子忽然好了,有什么事吩咐?”
“找书”言于里爬上楼梯。
闻言,庭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不确定问:“找书是吧?”
言于里扫一眼书架:“不然呢。”
庭周愣愣看着他,打开窗户朝外看一眼。窗外是一片竹林,风一吹,竹叶摇摇欲坠,低头是它点点落叶和斑驳的投影。
“找什么书?”庭周认命了,开始一一查找书籍。
“楼上”言于里站在台阶上,又丢下一句:“清魂游灯。”
庭周愣神片刻,跑上二楼,见言于里已在翻找着书籍,怀疑对方是不是搞错,清魂游灯是什么东西?前神界的高阶法器,放在几十万年前还能找到,现在一个影都不见。
“你疯了?”庭周不可置信看着言于里。
言于里捧着书:“你想多了。”
庭周:“……”
但愿是我想多。
古记载,莹神岛仍是前神界一灵族的地盘,神界覆落后,无人打理成了座荒岛。只要能找到,凡人都能入岛……于神界与无界交界处……
言于里合上古书,反问:“你信吗?”
庭周发愣片刻,慢慢翻着书页,目光看着他:“不是你要找的吗。”
“无界与神界交界处为何地?”言于里一一把书放回书架。
庭周“啊”一声,道:“几十万年前的事谁知道,无界真的存在吗,那不是人们编的?古书也未对无界有过多记载,多是神魔两界…无界的听闻……呵”
他说的也是实话,古书对无界的记载几乎没有,只提曾有过无界便无过多记载,相关史记那更没有记载。世人就认为无界是先人编的,不复存在。
言于里无奈又翻开古书,继续查阅。
……莹神岛已座落于凡界古玥国南面遥远的海上。曾有人前去,仅四人回来,他们不出半年都因病而亡,无人知晓他们在莹神岛看到什么。据猜是一只非人非妖非鬼的怪物,恰似魔界遗留的魔物,以吸收人的光阴而生……
言于里又翻看几本,着实找不到相关古籍,只好把古书放回去:“让你去敢吗?”
庭周:“我堂堂七尺男儿怕什么。我去啊,有什么好怕。”
言于里再三确认:“你确定去?”
庭周扯道理:“你没听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肯定去。”
“哦”言于里意味深长道,希望金枝玉叶的庭公子能忍受困苦。
庭周想着不够直接问道:“金枝玉叶的东宫公子你行吗?”
言于里沉默着,抄起古书:“我很弱?三皇子殿下您莫不是忘了,谁才是在花盆中长大的。”
“你我啊”庭周从容起身,轻车熟路翻窗溜走,敬语都用上了看来气得不轻。庭周在书阁外大声嚷:“何来的三皇子?”
言于里倚靠着书架不语。
他走后言于里又继续翻阅古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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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庭周又来寻言于里,二人一同前去莹神岛。
按古书所记载,莹神岛在古玥国南面遥远的海上,二人御剑在海上,庭周痴呆看着他:“你确定莹神岛存在?”
“应该”言于里也不太确定。
庭周又问道:“你使用一次传送术能传远?”
言于里道:“从丽水至江南”相当于从紫言亭到暗影阁。
庭周不可置信:“十次有了吧,怎么还不见莹神岛?”
言于里无奈道:“不知。”
“是不是传送过了?”庭周不确定向身后看去。
言于里心说闭上你的乌鸦嘴。
此次他们不再使用传送术,老实御剑。良久,他们看见一座岛,岛上有十几座房屋,已荒废无人居住。岛上花草茂密,花藤缠上房屋,破旧不堪的房屋被花藤塑造一番别有景致的花海房。
朝夕回剑鞘,言于里踩在草地上,淡雅的花香迎风扑鼻而来。昔日的莹神岛已是一座花草树木繁盛的岛屿。
景色宜人,庭周一时分不清现实,忙问道:“我在做梦对吧?!我一定在做梦。”
“你高兴就行”言于里轻拍他的肩,示意他搞清楚是来干什么。
环望四周并无异处,言于里一向对这种地方有警惕感,岛越是好看,背后越不知怎么样。言于里提醒道:“小心。”
庭周“噢”一声:“明白明白。”
莹神岛周边也并无异处,言于里决定去树林,庭周怀着最后的希望随他入树林。树林枝叶茂密,藤枝交错,温阳被高树遮挡在外,宁静被生人的到来打破。
庭周尾随着言于里,刚从树林窜出就见言于里在原地沉默,他别过头一看也沉默不作声。
他们对面站着一位青发女子,身着白袍提着一盏灯。庭周算是知道言于里为什么沉默,他同样也沉默。
双方僵持着,青发女率先打破僵持:“同行吗?”
言于里:“???”
庭周:“???”什么。
看他们反应迟顿,青发女松了口气:“哦没事没事,你们当我没问,再见。”
她说完以便离去,留下沉默的两人。
言于里:“……”
庭周:“……”
“找我们的”言于里摆手,对此毫无惊讶。
庭周“哦”拖长音。
庭周跟着言于里起入树林深处,那里有个石洞。庭周探头看一眼,什么也看不清,言于里毫不犹豫进去,他动用法术,周身涌起银光。
依靠银光看清石洞,与平时的石洞无异处,只是石壁被花藤蔓延生长裹住,弥漫着淡雅的花香。
“为何取暗影阁为名?”庭周闲得无趣问道。
言于里:“其它……俗。”
庭周又问:“那有何意?”
“问盛溟鲲”言于里直呼大名。
“哦…”庭周自讨没趣闭上嘴。
走了半响,遇到几条道错开,庭周问:“走哪条?”
言于里沉思会:“随便。”
闻言,庭周立刻随便选了条,“砰!”庭周忽然不见影,言于里喊道:“庭周?”
“啊我无事…”庭周踩空愣躺在石阶上,言于里一来银光照亮下方,是一条长阶。
“它欺负我”庭周无辜道,忙站起身。
言于里心说你继续……
大概猜到言于里所想,庭周拐弯子扯开话题:“你说它怎么没有生长花藤呢…”
言于里接话道:“是啊。”
“就是”庭周慢慢带偏话题,言于里听着不拆穿。
“你说你大费周折来这做什么?莹神岛有这东西吗?”庭周不解问道,“那是几十万年前的东西,现在可能找到?若有还会等我们来寻?”
言于里停下动作,凝望着他不语,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庭周有被吊到胃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他所愿,言于里点头承认:“还有几个存于世间,其中一件极有可能在莹神岛。”
庭周道:“没了?”
言于里恩一声,停下脚步,庭周朝他望去,异常不解。言于里半蹲下身,手中燃起火焰,一条白蛇飞快松开他的脚腕逃去,他饶有兴趣道:“这家伙怕火。”
庭周:“……它要是不怕火,你是直接杀了。”
“差不多”言于里不否定他所说。
以言于里的处事风范,就是简单粗暴,不过于麻烦。能尽快完成的事,他从不拖延,拖久了他烦。庭周曾一度问过他,换来的是一句“麻烦”。
“你走得挺慢”言于里不明道。
“怎么?你能让我走快”庭周有不祥的预感。
“试试”言于里手心又燃起火焰,随手丢到花藤上。这里遍地都是花藤,火一燃,长阶尽是火。
庭周下意识拔腿就跑,心道朝烟真不是个东西,丢完就跑。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复”言于里。
言于里回首一望,火势汹涌蔓延,道:“还要命?”
庭周飞快接话:“要,放着大好年华不要,寻死作甚。”
言于里无奈:“快点。”
论起逃命,东宫主溜得比谁都快,他也不是傻子,御剑就溜。
庭周:“……”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们御剑出长阶,又遇几条分错开的石道,庭周做了个“你请”的动作,示意东宫朝烟选一条。
烟薰味远远还能味到,言于里也没把握,胡乱选了条,没底。
烟薰味愈发强烈,庭周不确定回首,一点烟火不曾见,周围景色倒是甚怪。花藤被烧过,残留着烟火味,言于里停下脚步,凝望着下方长阶:“鬼打墙?”
庭周也意识到,还不确定:“不至于吧。”
言于里:“你怕了?”
“没有”庭周毫不犹豫道。
言于里附和似道:“也是,堂堂星相座掌门不可能怕。”
庭周心虚摸鼻子:“那自然,我庭周就没怕过。”
“嗯是”言于里又道:“慕若玄。”
“啊?”庭周又踩空,险些摔倒在长阶。他不明白言于里为什么忽然叫自己,对方从未这样叫他。以前还是炎国三皇子时,未告知言于里其身份,对方一直叫他慕年,后来炎国亡,要么叫庭周要么叫庭掌门。言于里是明白人,不可能随便叫他慕若玄。
言于里长舒一口气:“慕若玄,你说,我母亲一族……他们还挺强,我以后还有机会修炼法术吗。”
“什么?”庭周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天赋高,在法境这方面,不是一直有很大潜力。”
“如果失去呢”言于里道。
庭周实在不懂言于里闹哪一出,反问道:“可能失去吗?”
庭周又道:“有人那么蠢?”
言于里沉默不语。
他好像认识一个人,那人前途一片风光,却放弃。如庭周所说,那人就是蠢,年少轻狂,疯狂一把。
半响,言于里道:“等火烧完。”
停下脚步,又陷入沉默,庭周也是稀奇没搭话。他们干站着,腿传来酸痛感,却也不说什么。许久,烟薰味浓重,火焰渐淡去,言于里捂鼻:“闭上双目,任心中所想走,多余的你清楚。”
庭周恩一声:“明白。”
俩人齐闭上双眸,任心中所想走下长阶。言于里感觉有东西爬上他的靴子,不想又是蛇,他咬牙忍住了。
再次睁眼,庭周已不在身侧,等了半响庭周还未出现。言于里估计他在别的地方。
半蹲下身,言于里耐心道:“不怕我杀了你?”
白蛇:“嘶!”
“还想看火?”言于里手中欲待燃起火焰。
白蛇似乎听懂他所言,又灰溜溜走了,言于里嫌弃看一眼靴子离去。那白蛇不死心,又偷偷跟着他,言于里走到它跟到那,言于里不以为然走自己的路。
又遇分叉的石道,言于里选择走第二条,白蛇这次躲也不躲直接缠上他的靴子,言于里也毫不客气燃起火焰。
白蛇:“!”
它快迅爬下言于里的靴子,停在他面前,看向另一条石道又看言于里,示意他走另一条。言于里故作眼瞎没看见它,执意走第二条石道。
白蛇:“……”
白蛇又跟上他,时不时看周围,言于里的语言快没了。他加快脚步,银光随他移动,石洞落下石块,言于里不得不边跑边躲。朝夕出剑鞘,载着主人逃离,又又遇到分叉的石道。
言于里:“……”毁了吧。
下意识去看靴子,那条白蛇又又又不知何时缠上他的靴子,吐着红信子“嘶嘶”几声,似乎在笑话言于里。
言于里感觉尊严有损,威胁道:“把你烤了送给今故品尝。”
白蛇闭嘴了,离开他的靴子,溜向第三条石道,回头又看言于里,示意他走这边。吸取刚才的教训,言于里理智尾随白蛇,心道无缘无故好心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