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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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白日的鬼界虽没有夜间的热闹，但也别有一番兴致”莫云倾道。
言于里随他入一道巷子，道：“这是低阶的地区？”
莫云倾回首轻轻挑眉一笑，道：“哥哥我没那么弱，这里是高阶地区忘蝶楼。”
言于里：“？？？”
“哥哥当真不知道？”莫云倾“噗哧”一笑，忙作解释：“这几日新冒芽的高阶地区，原名为满城，新代鬼王宁岁岁的管辖范围内。这地方前是炎国的一座城，后被宁岁岁变成一座鬼城，取名曰：忘蝶城。”
言于里道：“鬼界鬼王还挺多。”
莫云倾道：“不算多”妖界可是各自建国。
穿过小巷，“人”多了，店铺不一，也是热闹。天黑着不见光，靠着街坊灯笼照亮，“行人”一脸惨白，血色褪下。若都是活人儿，与凡界街坊就无异了，便都是活人味儿。
鬼界的灯笼可比凡界的亮多了哦，大街小巷保留着浓浓的前炎国风，还未消散。这里一直是长夜，从未天明过，星空清晰可见，皎月挂空，一切景物皆好。若不知道这里是鬼界域内，恐会沉醉在中。
不愧是盛炎时期最繁华的城，经过战争的烟火成为鬼城，仍旧繁华如初。鬼来鬼往，鬼声喧哗，房屋透着奢华，恍惚间又回到了盛炎时期的满城，繁华不至。
鬼界真正的热闹永远在烈阳陨落的长夜。
许久，言于里才后感不对劲，自己生人的气息没隐去！！！就这么走了大半条街。他淡定用法术隐去气息，言于里别过头望向莫云倾，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歪头淡笑，看来莫云倾早帮他隐去。
但言于里的重点不在这，他还在想莫云倾是如何进高阶地，让一个鬼王打开自己领地的大门，可能吗。依靠法境高者……那更不可能。言于里倒觉得莫云倾是强硬闯进来的，这还挺正常的。
“哥哥去吗？”莫云倾示意言于里看向挂着“音楼”牌子的酒楼，这个酒楼比其他店铺更华丽，很显眼，一眼就望到。
言于里没多想，应道：“好。”
绕过楼门，走廊尽头旁是楼梯，另一也是宽大的舞台，舞女们在台上轻歌曼舞。莫云倾引言于里上楼，找处坐下观看，顺便叫来女郎要些酒菜。
一看就是没少来。
很快，言于里又不解了：鬼界好玩吗？
一般十几岁的少年都不常来鬼界，唯独莫云倾是个例外。
“之前来过几次，不算熟悉”莫云倾随口道。
他没问，莫云倾倒自己说出。言于里动动唇：“是鬼界不好玩？”
莫云倾不否定也不承认：“各有各的好，妖界热闹，鬼界也热闹。鬼界就算是另一个凡界妖界，这里有妖有人，只是他们又‘活了’。”
谈话间，女郎端来酒菜，酒菜与凡界的无异，就是不知道吃了会怎么样。
莫云倾娴熟拿起筷子，说道：“哥哥尝尝看，味道还不错。”他还做示范，夹一块肉往嘴边送。
言于里无声咽了一下，目光望着酒菜许久，迟迟未动筷。抬眼看莫云倾，对方吃得津津有味，言于里道：“这东西能吃？”
“哥哥不吃吗？”莫云倾反问道。
言于里轻皱着眉，拒绝道：“你吃吧，我不饿。”
你来鬼界是吃东西的吧。
看着下方舞女，以此转移注意力。中途，莫云倾还几次热闹邀请言于里尝尝，都被言于里婉拒，对方见他态度坚决没再说。
良久，言于里忽然问：“我记得你快考核了。”他们考核每月一次，难度高，而莫云倾还能在全部考核生中一直保持甲前五内，已是难得。
“明日”莫云倾低沉着声音道，似乎不太高兴，他又闷闷道：“不喜欢考核。”
言于里失笑道：“太子殿下不喜欢考核，可名次还是那么高。”
“还有三年”莫云倾道。
“是啊”言于里遗憾道，撇开话题：“你什么时候长大？”
莫云倾道：“不知道。哥哥陪我长大吗？”
言于里莞尔一笑：“这可需要代价。”
“不管什么代价”莫云倾顿了顿，继续道：“我能给。”
言于里无奈道：“你可给不了，也没人能给。”
二人出了酒楼，莫云倾走着停下脚步，故作娇弱道：“哥哥我脚疼，你背背我呗。”
言于里：“……”你装吧。
心里是这么想，却仍旧半蹲下身，示意莫云倾上来，嘴边嚷道：“你还小吗？不小了吧。”
言于里抓住莫云倾的双腿，向上甩一下，道：“那么轻？”
莫云倾看着瘦，背起来也是轻，比他所想的还轻。
莫云倾双手环住言于里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道：“那我多吃点，到时候哥哥还能背得动我吗？”
“看看咯，可别太胖”言于里开玩笑道。
“好”莫云倾应声道。
莫云倾直接趴在言于里背上，头埋进他的颈窝上，头发弄得言于里有点痒。太子殿下轻声喊道：“言家主。”
听惯了别人叫他言家主，却从未听过莫云倾喊，感觉怪怪的。他应声道：“嗯？我现在不是了。”
莫云倾：“言仙友。”
言于里：“嗯”好像越叫越怪。
莫云倾：“哥哥。”
“嗯”言于里好脾气应着，“怎么了？”
莫云倾回道：“叫着好玩。”
言于里一脸无语回头他：“……”那真好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莫云倾不管怎么叫言于里，背他的人装聋子听不到，更没应着。某人就这样背着漠云笙走了一条街。
“理理我呗哥哥…怎么样才理我。哥哥？哥哥……说说话理理我…哥哥求你了”莫云倾求饶一样道。
“无理取闹”言于里咬牙清晰道。
太子殿下在背上轻笑一声：“哥哥终于理我了。”
言于里心说你要不别说话了。
“该回去了，下来吧”言于里又半蹲下身，莫云倾识趣下来。
言于里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长时间背人，无论是谁！！！
回来是那景慕宫大殿。
莫云倾问道：“哥哥这几日去哪？”
言于里答非所问：“想换名。”
莫云倾：“？？？”
“嗯……”言于里思考一番，才道：“不知道叫什么。”
虽不理解言于里为何想换名，但这不重要。莫云倾缓缓道：“依哥哥所想。不过哥哥，你为何不当言家家主，原来的一切不皆好？”
言于里动作一滞，淡然道：“就想游玩世间山水。”
“噢”莫云倾有些失望道，这肯定不是原因，他还挺想知道缘故。
言于里：“若……”
他动了动唇，但终未说下去，也不打算说给莫云倾听。
“什么”莫云倾耳朵听得细，言于里声音再小，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我有说什么吗”言于里故作不知道说了话。
莫云倾紧追问道：“听到了，若？”
言于里“聋”了，转身走出大殿。莫云倾不打算放过他，上前追问：“哥哥，若什么？这还有别的缘故？哥哥！”
言于里心道你耳朵可真灵。
停下脚步，言于里微皱着眉，闷道：“就这么想知道？”
想啊，他当然想知道。
莫云倾如实点头：“哥哥请说。”
“算了”言于里又继续走，道：“这不重要。”
莫云倾不死心，半开玩笑道：“哥哥你不会有心悦之人吧，为她这么做。”
他本随口开玩笑，却意想不到言于里沉默了，转头看莫云倾，故作惊讶道：“可以啊，这也猜到了。”
这回换莫云倾沉默了，迟疑问道：“她一定是个难得相遇的姑娘吧”不然你怎么会心悦于她。
言于里也承认：“确实，人煞是好看，人也很好，哪哪都让我满意，惹人喜欢。可惜了……”
莫云倾接话道：“她不心悦于哥哥。”
言于里遗憾道：“是啊。确定不心悦于我，也不可能心悦于我。”
莫云倾心中五味杂陈，心道能有哪家的姑娘被哥哥心悦，昔日众仙门世家不知有多少姑娘被拒之千里。
言于里还未察觉到莫云倾的异样，失望道：“那人无心悦之人，我也入不进那人的眼，可我愿为那人孤独终老。”
莫云倾不语，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什么样的人能让言于里奉上一生，无论那人是谁，她对言于里一定重要。
“我走了”言于里忽然道，这是字面上的意思，也是行动上的意思。
他不想让言于里走，但言于里有自己的事，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强留下言于里。莫云倾无奈道：“哥哥改日见。”
“好”言于里应声离去。
莫云倾看着言于里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的哥哥很好，好到非俗人可比。如果言于里是神，来此必是渡情劫，可神的情劫又是何人。
离开漠斯帝朝，前去赴约。
言于里戴着半张面具，长发披散，一身湛蓝色衣袍，手持一把黑扇。与平日不同，他眼里的温柔早已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寒气，毫无平日的风度。
路过的人，衣着不一，凡是见到言于里，皆恭敬道：“令主。”
这里是暗影阁，天下第一门派，它号称第二门派，天下便无人敢称第一。
“令主，阁主在皓溟林等候您”弟子一如既往禀报道。
言于里点头不语。
令主地位高，仅次于阁主。
“言家主久违了，请坐”阁主盛溟鲲抬手示意，言于里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一身傲骨。
盛溟鲲叹道：“几日不见，你还是如此的……”傲骨。
言于里倒不反对，只道：“彼此彼此，阁主。”
盛溟鲲不爱说客套话，言于里也不例外，俩人很有默契直入话题。
盛溟鲲直问道：“事情解决了？言家主。”
言于里淡淡道：“尚未。还有本人不是言家主。”
“哦——”盛溟鲲喝一口茶，道：“东宫朝烟。”
“嗯”言于里满意道。
盛溟鲲娴熟问道：“要动手解决？”
“嗯……”言于里顿了顿，继续道：“我自己动手，不劳烦阁主大人。”
“你有能力，也不需要我”盛溟鲲见识过他的实力，解决这些事不是问题。
言于里道：“再怎么样也比不过你。”
盛溟鲲道：“咱们都彼此彼此，谁都别谦虚了。”
盛溟鲲又道：“你可别睁眼说瞎话，。什么样的你，你可比我清楚哈。”
言于里有另外一个身份这事没几人知道，也意味着没人见过言于里的另一个面孔冰冷又心思缜密。
“剑呢？”言于里理所当然道，一直以来，他的一把佩剑朝夕始终放在暗影阁，交于盛溟鲲保管。
“跟我来”盛溟鲲起身道，引他到书房。
盛溟鲲把朝夕递于言于里，由衷道：“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是真的危险。要不是我认识你四年余，根本不相信你居然……”
言于里冷冷直视他，盛溟鲲把话卡在喉咙，没说出来。东宫朝烟迟来附和他道：“是啊，我也想不到。”
出乎意外是言于里的名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赴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