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散，寒声渡》映红尘

11、不解

　　莫云霜忽然语重心长道：“劝你们做好迁移的准备，离开这儿”她顿了一下，“还是躲起来吧，最好躲开那些蛇。”

　　“何意？”程今故不解问道。

　　莫云霜道：“你们惹到他了，不然他也不会来的。”程今故动了动唇正欲说话，莫云霜知他想问什么立刻抢说道：“如果他来过，并让你们发现他，就算打过招呼了。”

　　程今故不信道：“已有月余了他都没来。”

　　莫云霜意味深长“哦”一声，道：“看来事情挺大的，还有点严重哦。你们慢慢想办法。”

　　莫云倾不了解便从一开始不语，见莫云霜此神情，忙问道：“多严重？”

　　“这个嘛…”莫云霜吞吐说道，“他的性子不可能等那么久，除非有人和他合作一起干这件事，他们在等候时机。”

　　言于里旁听着不语，程今故的性子没他稳，还有少年气。程今故又问：“妖界那些妖王不管？”

　　莫云倾：“……”
　　言于里：“……”
　　莫云霜：“……”

　　莫云霜道：“世人皆知现有五界。中有妖界，妖界与凡界有点相似，妖界有国，凡界有国。妖界各妖各自为政，都是同族，没有异族，就比如凡界中原汉人所统治的国家只有汉，妖界也是如此。

　　“凡界总有人去妖界‘闲游’，对妖界的也略知点。妖界狐族漠斯帝朝发生内战，这场内战有别族参与，蛇族就在内。

　　“蛇族今年新出了位将军，是蛇族早些年遗落在外的皇子，邵俨。他就是你们所说的蛇了。

　　“另外呢，妖界各君王根本不会管自已的子民在凡界做什么。而且邵俨是蛇族皇子，在凡界没人管他……而且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她语无伦次，其他人想插话也没插进。程今故细品莫云霜的话，问道：“你是如何确定他就是叫邵俨？”

　　莫云倾想走了，言于里也不例外。

　　莫云霜面无表情道：“见过。”

　　程今故似懂非懂“哦哦”两声。言于里只想捂脸走了，想罢他叫上莫云倾走了，莫云霜不明看向他们没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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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莫云倾？”

　　“想什么那么入迷？”

　　良久，莫云倾才从南亦尘的叫唤声中回过神，他刚才一直回忆往昔的事，那些画面飞速闪过他的脑海，有点模糊了，是时间太久了吗……

　　莫云倾见南亦尘已用完早膳，应该有段时间了。

　　南亦尘单手托腮，不明地看着他，却什么也没问。莫云倾抬眼，刚与南亦尘对视，对方就别过头起身走向房门，道：“还走吗？”

　　莫云倾迟疑接话：“……好。”

　　路哲深好心在门口等候南亦尘，捧着一袋饼，道：“吃的吗？南”见莫云倾从南亦尘身后出来，后面的话被他卡在喉咙。

　　南亦尘道：“吃过了，你慢慢吃。”

　　路哲深吃着饼，含糊道：“哦，南……少寒去哪？”

　　“都行”南亦尘认清现实，他完全不懂这边的地方，又不懂仙侠类的。

　　路哲深是真的摸不透他旁边这位，置自从到这以后就变得孤言寡语，完全不是本人的感觉，整个人冷冷的。南亦尘的新朋友也差不多，少言。

　　无奈，路哲深道：“我想看书了，我要学习。”

　　莫云倾闻言，道：“我知一处有极多书本，不知你们去不去。”

　　路哲深道：“少寒你的新朋友有保险吗？”

　　南亦尘道：“我不知。”

　　他逗来的新朋友，怎么会知道是好是坏，没验证呢。

　　路哲深：“……”
　　能多几个字吗，你都不是你了。

　　南亦尘看他无助的眼神，丢下一句：“滚”，不再理会路哲深。

　　莫云倾问道：“不信我？骗你们我有何好用。”仔细想想，他说得也对。

　　路哲深决定放手一博，反正有事也是南亦尘负责，他道：“去去去，带路。”

　　恍惚间，他们已到了别处。莫云倾引二人穿过走廊，路哲深扫一眼周围，赞道：“奢华啊。”

　　南亦尘道：“嗯你买不起的。”

　　千以杭习惯性反问道：“你能买？”

　　“……不太能”南亦尘叹道，他这身份一看就不缺钱这个东西，但是这些东西真的买不起。路哲深深看着南亦尘，他特别想说这里的木头不是一般的贵是真的特别贵。

　　见莫云倾来此地娴熟无比，就知道他常来这，路哲深嘴欠抽问道：“这地方你常来？”

　　南亦尘心说你说没长眼睛吗。

　　莫云倾淡道：“我住这。”

　　路哲深：“……”
　　行，我问错了。

　　路哲深道：“有钱！”

　　南亦尘真服了他，像没见过世面一样，他特别想让路哲深看看他家座下有几家公司！

　　“这里叫什么？”南亦尘及时转话题。

　　莫云倾回眸看他：“朝都，漠若帝。”

　　南亦尘的成绩虽然不怎么样，不至于不知道朝都是地名，但漠若帝什么鬼。路哲深听着没觉得奇怪。

　　绕了几次，三人来道一座书阁前，书阁大门上赫赫写着“鹤书楼”三字，想无视都难。

　　“书阁，它放置从古至今的古籍书文”莫云倾手放置在大门前，黯然无色的书阁立刻焕然一新。

　　大门前出现半张狐狸面具的图腾，面具下方现着若有若无的轮廓，像极人的下半张脸，乍一看就觉得浑身被打量着的感觉，散发着它无形的威慑力。无色的书阁被彩色渲染，重塑书阁昔日的辉煌。

　　莫云倾推开门道：“可以进来了。越往上层，古书越悠久”他说的是时间线，另外两人也会意。

　　路哲深万分感激似的道：“多谢了，没有你我们根本找不到……”

　　南亦尘瞟了一眼千以杭，五味杂陈。

　　乍一看，这书阁的书成千上百，各种类型的都有。千以杭拉上临少寒就去三楼，临少寒又一次被他无语了。

　　莫云倾自行离去，不担心他们把书损坏。南亦尘推开窗户随手拿本书，坐靠着窗边看。

　　路哲深见状不说什么，心道看着还不乐意上来结果上来不也还看。

　　“云倾。”

　　南亦尘忽然听到觉得声音耳熟，抬眼再看，这不是什么书阁，这地方分明是一片树林，千以杭自然不知在何处。

　　他站起身，手中的书不翼而飞。临少寒随声源走去，是位黑蓝衣袍的少年和一位玄衣男子，他看不清玄衣男子的容貌，黑蓝衣袍少年的容貌倒看得清楚。黑蓝衣袍少年一头银发用黑冠束着，尽管他打扮成熟，也掩盖不了他本身的稚气。

　　“就是这？”玄衣男子转过身看向临少寒的位置，他动了动唇，发现无法出声，就见少年走向他，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南亦尘：“！！！”
　　他们好像不知道我的存在。

　　南亦尘再确认几次，他们确实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南亦尘随他们转身望去，是一座山，藤蔓交错，岩石遍布不一。临少寒静静地看着，像个偷窥者。

　　男子问道：“开启会如何？”

　　少年将手覆到藤蔓上道：“无事，它是我族禁地，我族人开启无事”

　　说罢，藤蔓开始向外缩走，直至将覆盖着的岩壁敝开，才停止。

　　岩石粗糙不平，隐约看出是图腾。男子忽然道：“既是你族禁地，他人难入。若我如此随你入，这……不合规矩。”

　　少年回首道：“无妨，哥哥随我入便是了。”这时，石壁上出现新的图腾，是那半张狐狸面具，临少寒已见过一次，那股被人打量着的感觉又不自觉涌上心头。他自己也是服了，看个书怎么就冒出这些来。

　　少年已打开石门，男子随他入内，临少寒鬼使神差走了进去。石门关上，传来藤蔓生长的声音，声音停止看来藤蔓已将石门覆盖了。石门内燃起小火焰，它们分布在两侧石壁旁，有序分例，一直燃至前方，照亮前进的路。

　　“这里被施过阵，无法使用法力。阵也难破”少年看着冷静，可细看能发现他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惊恐，难以察觉。

　　男子道：“正常，毕竟是禁地。”临少寒就这样干看着，他突然想砸晕自己，他默默跟着两人，连绕几道。

　　终于，少年停下脚步，伸手触碰石壁，石壁本就有图纹，他触碰时图纹出现色彩。那是一位女人，女人披散着长发戴着面具，坐在王座上，手支撑着头，一身写满“嚣张”二字。临少寒只随心瞟了一眼不由愣住，女人那双极为漂亮的蓝雾霾色眼睛，他再熟悉不过，和他的母亲一样，而他成功遗传了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蓝雾霾色的。

　　男子惊叹一声：“哇。”

　　“苍情神族清沐代嫡长女”少年指了指女人旁边雕刻的字，继续道：“非妖界人物，也非鬼界。”

　　男子不解问道：“天、仙界的人物？”

　　少年无奈道：“我亦不知。”

　　男子：“？？？”

　　作为“空气”旁观者的南亦尘只专注石壁上的女人，未细听他们的对话。

　　少年“咳”了一声，石壁发出沉重的响声，打开一道石门。声音过于响亮，直接打断南亦尘的思路。少年道：“是不知道，但可以问她。”

　　石壁内有尊雕像，是刚才石壁上的女人，依旧戴着面具不见容貌。男子不安道：“你们不会是抓来的吧？”

　　少年摊开双手：“她来去自如，行踪不定，法境星镜上。连影子都不见，谈何抓。”

　　法境想上星级很难。每一千级上一阶，一百阶上一星，一百星上一界，极难。从古至今仅有四人过界境，过星境者不过五十人，能晋星境者已是难得。

　　“倒也是，可她为何在此？”男子道。

　　少年道：“静心亦或是等人。她自己石化自己，除她自己能解外，无人能干涉。”

　　男子道：“我不解。”

　　音落，雕像的石化正退去。不多时她已出现在两人前，她比石壁上的还要好看。她揉了揉太阳穴，才问道：“所问何事？”

　　少年试问道：“听闻苍情神族的人能令人起死回生？”

　　“嗯，但需几个条件”女人不瞒他，把老底给说了。

　　“您请说”少年耐心道。

　　女人道：“一，施术者法境五星上；二，死者神魂俱在；三，重塑肉身；四，死者已逝不过一百年；五……”

　　少年动了动唇始终没说什么。

　　也是奇怪，临少寒似乎听到千以杭在叫他，应该听错了。

　　女人“谦虚”道：“我法境四星九十八阶十七级，距五星还远，这法境也是低了。”

　　对于她来说是低，对于莫云倾他们两个人来说不低，反而相反——高。

　　女人又道：“小太子，我知芈允的事对你而言极有影响，复活芈允本不是什么难事可她已神魂俱灭，烟消云散。首要重塑她的神魂，再……”

　　南亦尘听着无趣，不再细听，只看到少年将一玉环给那女人就没什么。

　　靠。

　　“南亦尘你做白日梦呢？！”路哲深不知何坐在南亦尘身旁，给他丢上一本书。

　　南亦尘：“……”你缺少毒打吧。

　　路哲深看着他的神情，道：“不是吧，你还真做白日梦？”

　　南亦尘斜眼看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