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散，寒声渡》映红尘

10、江林

　　霜清被莫云倾持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他轻语道：“抽。”

　　白千泽上下方出现法阵，时红时黑，这是禁术。法阵覆盖整一个芈家，莫云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白千泽面前，对方抬手就要阻拦他的攻击，莫云倾又突然出现在身后。不，周围都是莫云倾。
　　那张脸不像莫云倾了，反而像芈允。

　　白千泽感觉五脏六腑在燃烧，他皱了皱眉，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莫云倾，对方冷不丁说：“你怕我母亲做什么。”

　　“禁术”白千泽七窍流血，直勾勾盯着莫云倾，“你也不会好去哪里。”

　　莫云倾确实好不去哪里，几种力量在身体乱窜，弄得他难受，表面却是风轻云淡。
　　正要动手，被一声“莫云倾”打断。

　　莫方毅不知从何而来朝莫云倾吼道，他从未叫过他的全名。当他赶来时，就见莫云倾使用着禁术，对此感到惊讶。

　　莫方毅遇到此刻的莫云倾了，为了以防他做出出格的事，莫方毅制止住他。莫云倾身体脱力，昏迷倒下被莫方毅扶住。空气中还能强烈感受到莫云倾残留的法力。

　　莫方毅飞快扫看周围，大致猜到情况。

　　宁蘅从一开始不说话，看莫方毅处理完事，才不冷不热开口道：“什么风能把殿下吹来。”

　　“哎哟，还是按捺不住啊”莫方毅没有兴致陪他们闲聊，低骂一声。

　　当莫方毅强行制止住莫云倾时，禁术也停止，莫云倾看着没受影响，但被施禁术的白千泽明显受到影响，他七窍流血。
　　宁蘅趁机带人走了，莫方毅没有追上去也无暇想其他。

　　莫方毅径直带莫云倾回宫。
　　白千泽对此不解，莫方毅刚才可以明明杀了他，永绝后患……还是说……他没继续想。

　　“你说夙儿出现失控期，使用禁术？”狐王的目光瞟落到躺在床上的莫云倾，莫方毅又向狐王汇报几件事。

　　失控期是九尾白狐一族才有的特征，短暂而暴戾。是受外界事物刺激而丧失自我，法力会暴增、不稳定，无法控制。情绪、言语、行为等完全不受控制，任心中所想做任何事。为了避免失控期，九尾白狐都会控制好自己的一切，所以极少出现失控期，有的一生几乎没有出现过，控制得极好。

　　狐族内政愈发混乱，现已分为三派。一派以狐王为首，一派以白千泽为首，另一派则两不相帮，静做旁观者。

　　因宁蘅的叛变，春城也就是宁芙霜不得不做出选择，她忠于狐族，自然选择莫氏，站在以狐王为首的一派。狐王赐春城“莫”姓，从此退宁氏祖谱入莫氏祖谱，属莫氏一党。这正面宣告了，春城与宁蘅势不两立，永不叛变。
　　莫氏这一辈以“云”为字辈，所以春城是姓莫名煊字云霜号春城。

　　今日是狐族封圣典礼，封春城为四圣女之首，典礼盛大，前来的尽是狐族名门士族世家。

　　前几日莫云倾来寻言于里，送上请帖，对方整个人还是愣愣的，被喊一声才回过神。

　　“所以说！你是狐族太子？！”言于里呼吸急促，不确定道。

　　莫云倾点头不语。

　　事后某人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

　　典礼上，莫云倾一直伴随在言于里身侧，莫云博见到言于里正要上去，却立刻停住脚步，眨眨眼。

　　莫云倾正冷冷看着他，一股寒意不明而来，莫云博当即转话锋：“啊我突然还有件事儿，先走了……”莫云博飞快离开俩人的眼帘。

　　言于里：“？？？还可以先离开？”
　　莫名其妙。

　　莫云倾道：“典礼就那样，我们先离开也无事。”

　　莫云倾带着言于里来高处，眺望着下方典礼，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似乎在找什么：“哥哥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先不要下去。”

　　言于里应声道：“好。”

　　狐族内政的事言于里也不太清楚，这些事他完全不好介入，也没资格介入。

　　果然没多久，下方场面变得混乱，众人纷纷逃离。言于里不解道：“典礼的一部分？”

　　莫云倾收回目光，望向他，一一解释：“不是，典礼从来不是这样。此次是例外 ，这是他们的计划利用典礼，引虎出窝。”

　　言于里恍然大悟似的点头。

　　莫云倾耐心解释道：“封圣典礼，名门士族世家都会来，我族大多数人也会来，所以父王和我一定在典礼上。他们也一定会混入典礼进行刺杀。
　　“所以从一开始父王就在典礼前几日下令严格看守城门，及一切能进朝都的路以及各城的路。他们进不来，就会想办法与城内叛军会和或让城内叛军来刺杀，城内叛军自然会混入典礼。
　　“这一天父王特意将宫内精兵调去守城，这样的话宫内兵将不会有百人，典礼上只有名门士族世家及少数士兵。而名门士族世家中已有二三家早已投靠白千泽，这是肯定的。
　　“不然上次叛军如何在不知情况的前提下，如此熟悉江林一地。”

　　莫云倾继续道：“江林是我九尾白狐一族的故地，江林的图纸只存于王宫中。叛军再厉害也不可能悉知江林，更不可能走出来。而上次战役中叛军安然无事走出江林，说明城内有叛军。当时除了参与计划的姜吴二氏外，无人知此事。”

　　言于里发问道：“你们怀疑姜吴二氏？”

　　言于里摇头否定道：“父王他们没那么傻，只是名义上囚禁他们，实际上要他们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受子民们的唾骂……”

　　言于里道：“那图纸还在吧？你们没去看吗？”

　　“去了，图纸的位置才会真的暴露。”莫云倾似乎看出言于里的疑问，继续道：“图纸被偷了，父王会察觉出。王宫内确实有叛军，不过……”
　　早被莫云霜揪出来了。

　　下方典礼能有多混乱就多混乱，一片狼籍。莫云倾看戏似的地道：“你看那姜吴二氏刚才就潜藏在那。”

　　“等等云倾？！”言于里忽然意识到什么。

　　莫云倾别过头，问道：“怎么了？”

　　言于里道：“你怎么知道内务的事？”

　　莫云倾想到他会问这个，如实说道：“听的，当时族人都在……”所以这是一个陷阱，目的是引出已叛变的名门士族世家，参与此计划的人，就占典礼的一半多。

　　可以说，这不是一场封圣典礼是一场引虎出窝的陷阱。

　　莫云倾言于里望着下方，下方出现一位身袭深桃色的长袍宽袖的女子，她面无表情似乎说了什么，姜吴二氏的人押着叛军离去。名门士族世家他们继续庆祝典礼，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热闹没了，哥哥我们下去吧”莫云倾忽然牵住言于里的手，纵身一跃从高空跳下去。

　　最后俩人轻轻落地。

　　“去不去黔中？顺便带上你姐姐”言于里坏笑道。

　　莫云倾点头道：“在这等我，我去叫她，她现在应该有时间。”

　　言于里应声，站在原地等他。也不知莫云倾怎么说的，莫云霜就来了。

　　凡界，黔中程氏府邸楊雅寨。

　　“言兄……”程今故愣住了，他依旧一身布依服饰，他想不到莫云霜也来了，有点小高兴。

　　“犯花痴呢？”言于里逗道，程今故瞪他一眼。

　　言于里不在意，直奔主题：“巨蛇特征？”

　　程今故：“听子弟们说，全身黑，还挺大的，蛇眼是紫的。当时太黑，子弟们没看清楚，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莫云倾插话问道：“什么？”

　　“哦”言于里解释道：“是这样的，前几个月，晚间他们在附近的山中见一条黑蛇，那蛇他们从未见过。据说身形极长、大还有毒。这本没什么，但过几日后我丽水言氏紫言亭附近有门生看到了，后来那个地方越来越多的蛇。
　　“十大家族皆有一半的见过，有点古怪而且特征都一样。因没做什么坏事，便都没放在心上……”

　　莫云霜若有所思，但只是抿嘴不说话。

　　待他说完，莫云霜才开口：“蛇族皇子邵俨，你们最好别惹打不过的。惹到他理所当然会被灭门。这蛇很记仇的，即使一个门生惹到他，那门生所附属的家族会受牵连。”

　　言于里本想问她如知晓的，突然想起妖能感受同类的气息，莫云霜极有可能见过他，才知这黑蛇是他。

　　程今故不知莫氏俩姐弟是妖，问道：“你如何知晓的？”

　　莫云霜没有隐瞒的意思，道：“因为我能感受到他残留的气息。”

　　“你法境有十阶了？挺厉害的”程今故没往妖的方向想，只往法境想。莫云霜法境确实已经过十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