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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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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朝用手击掌,令官传令下去,不一会儿,侍者端了些零食瓜果上来,围观的众臣大多都看得差不多,也就退回原座,抓着瓜果下肚,气氛总算轻松起来。其中也七七八八有人交卷。朱朝也看了好几人的。时间慢慢临近终点,气氛也就复又紧张起来。
沙漏一到,令宫便喊停,有侍者将余下几人都收过来了。朱朝翻翻,已看了大致,专门把青果的卷子拿出来细看,这女子居然没有一句是引用别人的话,性之所致,居然还将所写的句子用墨墨掉,每隔几行,就有一块墨迹。但文章大胆,虽有墨迹,仍被其气势所镇,批世人皆以外貌衡量人,重虚而不务实,这女子只怕在这上面也吃了不少亏,难得还有胆量站在朝殿之上。再翻到朱真的卷子,是小楷撰写,倒是字字工整,所写的却是童年随父四处游,娓娓道来,倒见真情。出声问道,“朱真是谁?”
却无一人出列,令官代女帝出声再问一次,才有一女子站了出来,“下女是。”说着跪拜下来。
听到女帝说,抬起头来平身,便平视前方。朱朝看她相貌,心中记忆的朱芸模糊,也看不出她象谁来。
“你父亲把你教得很好。”。
“传旨下去,封朱真之父齐思为齐公,每月可得四品俸禄。”朱真这才微有些动容,低头扣谢。大坤国世袭之职分为王、候、公、爵,不是贯以国姓之人甚少会被帝皇册封。
“好了,我也倦了,西妹,今你做主考官,你来评评谁的好。”
朱西出列,领命接了。朱西声音清朗有力,殿内极静,只听到她阅后评点的声音袅袅,如此一会,已经点评了好几位,待看到朱真的卷子,嗤出一声,“朱女踏殿而上,行礼如仪,齐公倒是很有信心其女总有一天能回到朝廷之上。”说完,却对朱真所写只字未提。
便有朝臣学子微微侧目偷窥朱真形容,却未见端倪,朱朝心想,这女子倒还真沉得住气。
再翻到下一张卷子,脸色大变,立时撕成碎屑,“将盘亘轰出殿外。”
此一时变故方起,叫盘亘的人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朱朝一见,正是她站在其身后看到的那个年轻男子。那男子身材瘦削,也象是久病不起的人,看起来也很是胆小,实在不知道怎么敢写这样的卷子。叫道且慢。朱西回头,历言道,“这人不顾男训,习些不成体统之事,男女有别,女皇如何还能纵容。”大坤国里,
朱朝想到朱西平时为人,都是喜些风月之事,现在却在朝上义愤愤地指责别人忍不住大笑起来,众臣哗然,好不容易等朱朝忍住了笑。“毕竟还是勇气可嘉,盘亘,我问你,怎么会要写这个?”
盘亘不敢起身,仍跪在地上,“因为陛下说要写自己最想写的,最擅长写的。”
“哦,听你如此说来,对医书可是很有心得。”盘亘连说不敢。
朱朝昨夜翻看之时,盘亘的答卷已经记忆模糊,想来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能够进入十六甲,大概也是写的中规中矩,不求有功,但求无罪。现在看此人实在是胆小如鼠,声音不大,越说越是小声,朱朝不得不打起精神听,总算是听懂了大半,知道他是自幼随家母行医,此时实在是紧张,听了女皇的话也不知道写什么,便开始胡乱写来。朱朝叫人把盘亘的卷子送去太医馆。盘亘脸色铁青,跪下道,“若女皇能恩准,我可否现在下殿。”
朱朝眼望前方,终于徐徐说道,“若是我评,你确是最后一名,并不是你才艺多差,而是你根本输不起,既然开始写了,连写完都不敢,此时,只一人置疑你所做的事情,你就全盘放弃,实在是对不起你父母的期望。你若要走,我也不拦着你。”
盘亘面带愧色,此时殿堂静无一声,盘亘连扣了三下头,终于走下殿去。
不一会儿,令官从太医馆拿来回复,朱朝展开一看,又卷成一团,冷颜说,“现在可散了,大伙儿等着下午教场见,一展武技专长。”说完卷起袍袖,已然先步入后宫。
百官和众学子齐声恭送吾皇。再有令官领着学子退场。
待走到驿馆,令官先撤,一走大厅,便有人推了朱真一把,朱真险些摔倒在地,身后一人说道,“你也应该和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一起滚。”
一众学子都觉得少惹些是非为好,便绕开她们,只有青果一人走上来扶起朱真。
朱真脸色虽然苍白,神态却很安祥,也没象青果道谢,走到墙角坐下,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有人边高声叫道“开饭”“开饭”,边推了一个小车进来,是十六套暗哑色的青瓷饭盒。朱真不愿上前去抢,耐性等到最后,哪知等到她上前时,居然并无一套多的,就连盘亘走了,本应多出的一套也没有。
朱真发愣之时,青果有所觉察,走了过来,就明白,拿了手上的饭盒低声轻语,“你要不嫌弃,我这份分给你吃。”
朱真淡淡说道,“我并不饿,也不理会青果,仍然一人坐到墙角不言不语。
此时一女子站了出来,“谁多拿了,还不站出来承认?”
连问三句,就是没有人答应。那人气呼呼地无可奈何。可是朱真一直闭着眼,似乎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那叫青果的女子却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这位大姐才是真君子。我是青州青果,敢问大姐高姓贵名?”
那女人拉开两人距离,她衣着料子精美,看向青果的神色倒有几分不屑,“不用多礼。”并不自我介绍。青果被给了一个冷钉子碰,突然一拳打出,喝喝有声,连打几拳,便变得十分高兴起来,笑嘻嘻地一个人哼着曲子,捧着自己的饭盒到一边角落去吃了。
惹得大家一阵儿哄笑。
午后,太阳就已隐去,变成似阴非阴的天气。令官便来通知大伙儿前去校场,照例又有四辆马车前来,是准备四人一辆,现在已经少了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