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掉马甲 ...
-
这几天忙着考试，陆星渡忘记去打听他的班级了。
有机会问问朋友吧，他广结善缘，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语文考完之后，剩下的科目也没什么负担，一中有个习俗，一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是不用考政治，历史，生物和地理，只考语数英物。
最后一门是物理，这次出题老师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压轴题考了个某名校自招题目。选择题也不好做，许多人都在走廊上哀嚎着。
陆星渡没什么对答案的习惯，不过总被人拦住问。一来二去，也能估摸出自己的分数段。
刚才有人拿手机查出物理题的答案了，最后一道大题和他算出来的有点出入。陆星渡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一边穿过吵闹的走廊，一边回想自己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走到存放书的地方，他就察觉到了自己的错因。
为了恶心人，这道自招题的g值不和其他题一样默认为10，而是在卷尾默默写了个g取9.8。然后并不是很细心的陆同学就掉坑了。
搞明白问题，他更不爽了，抱着一厚沓书，面无表情地朝教室走。
“啊啊啊啊——！姜齐！别追了——我错了！！我错了——”一道白影从陆星渡身边擦过，由于跑得太快，楼道两边又都是人，很容易碰上对方。
最顶端的书摇摇欲坠，陆星渡双手抱着这么一厚沓，分不出手接最上面的几本，就在他烦躁值要达到顶峰时，一只手伸出来扶住了书。
“诶，是你啊？”
今天姜齐又没穿校服短袖，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换了一件白短袖，头发貌似比上次见到长了些。
他笑嘻嘻地把书扶正之后直接从陆星渡手中分出一半的抱着，“我帮你送回去吧。”
……
烦躁值-100。
陆星渡顿时舒展开眉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姜齐嘴角带上一抹得逞的笑，也不出声说什么，就跟在陆星渡身后走着。
走到班级门口，陆星渡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只想着正要问他在哪个班，这机会就来了。
于是他停下，转头问，“诶对了，你在哪个班？”
看到姜齐目光没和自己对接上，而是盯着门上方若有所思，陆星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看见大大的几个字—初二（12）班。
察觉到眼前人瞬间的僵硬，姜齐心情颇好，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故作疑惑地问“咦？你要在初二（12）班找人吗？”
很好，此刻陆星渡终于想起来就在前不久，自己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就是告诉姜齐自己是初三学生，并且从中占到了便宜。脑子应该是和物理答题卡一起交上去了，现在就是一个自报家门的很操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啊那个……对，我找……”
“陆星渡！”
陆星渡的话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
只见李红踏着步伐一步一步走进，陆星渡暗叫不好，开启头脑风暴想把姜齐支走，他承认，考试的时候脑子都没转这么快。
但李红偏偏步覆轻盈，一眨眼就走到班门口。嘴里还哼着青花瓷。
“你杵这儿干嘛，快点进班，我马上要开班会，安排一下最近的事宜。”说着，他目光一偏，看向姜齐。
姜齐后背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老李炮火转移，“姜齐？你怎么在这？！又逃课了？？？！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了你还敢逃课？？？自己什么成绩心里没数？？？赶快给我滚回去上课！！”
陆星渡没看姜齐，这会儿姜齐也不敢看陆星渡了。
现在是双双掉马的直播现场。
……先溜！ ^-^
陆星渡这会儿想的是：姜齐应该没反应过来我上初二。
姜齐这会儿想的是：陆星渡应该没反应过来我上初三。
直到陆星渡一溜烟儿坐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懊恼地将头怼在桌上碰了两下，正要碰第三下，头在桌前顿住了。
刚……才……老……李……说…… 要……中……考？
等等，是他想的那个中考对吧，就是初三参加的中考对吧。
陆星渡呆滞了，一动不动，目光悲怆地望着桌子。
他的同桌宋乐文看着他，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小陆？你没事吧？”
大抵是有事儿的，得知姜齐可能是初三的之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姜齐当时说自己是初二的，也许是因为陆星渡骗他说自己是初三的，骗到人家跟前了。
所以……姜齐大几率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初三的。
然后，陆星渡还占了一通便宜，让人家又是叫哥哥又是叫学长。
想到这儿，陆星渡痛心疾首地再次撞了一下桌子。
宋乐文忙安慰他，“没关系啊小陆，这次题变态，不怪你的，大家都考不好，没事的。”
陆星渡正想说我没多在意成绩，突然想到什么。
对啊，不怪他，虽然他骗人在前，那姜齐不也是明知故犯，也骗自己了嘛，这样一来二去，刚好抵消，他在这儿纠结什么！不就是骗人被拆穿了，有什么良心不安的，反正也没把人家骗到。
自己把自己说服了，陆星渡心里畅快了不少。
他把腿散漫地伸着，最后一排地方大，不会踢到前面同学的凳子。一只手转笔，另一只手支着下巴，重新做了一遍物理的最后一道题。
思路都是正确的，就是算错了，再做一遍也是几分钟的事儿。
老李还在门口站着，陆星渡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和前门刚好是对角，从他那里能看得到门口的人。老李个子矮，遮不住姜齐，却站出180cm的气势，说教个没完。
陆星渡不知道老李怎么这么自来熟，别的年级的学生都能管教一番 。
哦……等等。姜齐成绩不好？？？
打扰了。
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了。难怪老李能一下子认出来姜齐。
陆星渡不服气地撇撇嘴，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到了一个学渣鄙视。体现在他没看出姜齐也在骗他。想着又不服气地望门口望了望。
刚才还低眉顺眼，乖乖听训的人，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什么，猝不及防地抬起眼，俩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在陆星渡来不及收回目光之前，姜齐冲他挑了挑眉，还笑了笑。
嗯。没错，姜齐在接受教育的几分钟里，就看到陆星渡痛苦地撞桌子、然后想到什么突然趾高气扬起来，又乖乖做了会儿题，接着就是偷瞄这边，露出一种不服气的表情。
短短一会儿，这小朋友怎么可以有这么多表情，姜齐没忍住，在和他对视时不小心笑出来了，他保证，没有挑衅的意思。
只是单纯觉得他有趣的很。
但这挑挑眉又笑一笑的表情落在陆星渡的眼里就变成了挑衅。
他板着脸，大步走到门口，搭着老李的肩，气哼哼道，“老李，我都把错改完了也没见你进来。”
说着，他又看向姜齐，破罐子破摔道，“你，哪个班的？站我们班门口干什么？等女朋友？”
对，破罐子破摔的同时也要拉他下水。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感觉到姜齐骗自己的时候有点像骗小孩，这让他十分、十分的不爽。
老李本来一头雾水，明明他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姜齐帮自己这位得意学生抱书，俩人还有说有笑的（这点有待爱考察），这会儿怎么就画风突变了呢？？？
不对。陆星渡刚才说什么？？？？
姜齐在……等女朋友？？？
老李一下子眼神清明，瞪着姜齐，质问“什么情况？！等谁？？姜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陆星渡这会儿摇身一变成为吃瓜群众，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姜齐无奈的笑笑，也不因为这种老师敏感的问题而紧张，思考了一下慢慢悠悠地说“也许吧……说不定以后就看上您班里的哪位同学了，您记得牵线搭桥一下。”
老李一下头大了，狠狠地往姜齐小腿上踢了一下，“你说什么呢！给我注意点！”
陆星渡皱皱眉，回味了一下姜齐的意思。明明自己是随口一说，泼个脏水，现在怎么感觉……姜齐真的和自己班里的某个女生有点关系。
不能细想，初三年级的教室在初二楼上，平时放学为了不造成食堂拥挤，也是错峰放学，这就是为什么陆星渡很少见到姜齐的缘故。但是他今天却和同学在初二的楼道里追跑打闹？？
难道他一语击中？？
按理来说他一下猜到了姜齐的心思，应该会得意洋洋，但如果真的和自己猜的一样的话，陆星渡却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总之不是高兴。
姜齐这个人有魔力，陆星渡对待其他同学都是和颜悦色，开开玩笑，怎么一遇上他就很容易被点着，第一次见他也是，还开口呛了他一句。
陆星渡想不明白为什么，皱眉看了他一眼，老李警告了姜齐几句，就带着陆星渡进班了。
回到座位上，陆星渡还在思考自己的反常。他凑近宋乐文，小声问“你有没有……呃，就是对某个人格外压不住脾气？”
宋乐文被这问题问的有些迷惑，“啥意思啊？”
陆星渡想了想措辞，重新说，“嗯……就是对某个人的态度和对别人的态度不一样。”
这下对方听懂了，脱口而出“那这叫偏爱呗！我对我女朋友就和对别人的态度不一样！”
？
“那应该不是。”陆星渡摇摇头。
宋乐文有些迷惑，想再问几句，就发现陆星渡陷入了深思。
最后陆星渡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是因为两个帅哥之间互斥吧。
与此同时，他暗暗下定决心，有机会要把姜齐骗的团团转！
刚把这心头大事解决，班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才把陆星渡的视线唤到讲台上的老李身上。
“大家别激动！根据学校安排，下周四周五举办校运会和艺术节，我们这周刚好月考完，所以要着手排练艺术节的项目了。初步计划是合唱或者团体舞，大家利用班会时间投票选择出一项。”
青春期小孩儿，大多都不好意思当着很多人的面唱歌跳舞什么的，不过合唱能浑水摸鱼一下，所以最后合唱以全票通过。
接着文艺委员严辞拒绝了老李提出来的唱儿歌的选项，最后敲定了一首抓耳好听的流行歌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掉马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