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乐队 ...
-
好吧，其实陆星渡也不知道定下的曲目，刚才脑袋全被某个人占据了。
老李接着说，除了我们班的集体节目，我们学校新成立了一个乐队，最近正在招募有这方面才华的学生，大家有意向的去班长那里报名，也算给咱班增光添彩！
陆星渡揉眼睛的手顿了顿。
宋乐文见他有兴趣，举手大喊：“老师！陆星渡会钢琴，他想参加！！”
老李愣了愣，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陆星渡这个学生啊，虽然性格活泼，学习也好，但就是总游走在班级外，很少参与什么集体活动，看起来跟大家关系都不错，实际上没有多积极。这次竟然有他感兴趣的活动，反正成绩已经够好了，排练什么的也不会多耽误学习。
于是老李二话不说，让班长把陆星渡的名字记下来，在后面附上钢琴两字。
陆星渡：？所以全程没有人问他意见是吧。
拒绝的话卡在嘴边，实际上不是他不想参加，主要是自从考过钢琴十级之后，他就一直没碰过琴，手生得很。
不过既然赶鸭子上架了，那就去试试呗，大不了被刷下来，也没什么可惜的，主要是他对校园乐队挺感兴趣的。
老李又啰嗦了几句，对这次月考进行了一下评价，但毕竟刚考完，他也没办法揪住哪个学生的小辫子，所以只让同学们放平心态，然后就让大家各回各家。
今天是周五，一中初二年级周六不用加课，所以放双休。
陆星渡慢吞吞收拾好书包，在校外的公交车站等车回家。
他坐的这趟公交上没有认识的人，只是偶尔有几个女生悄咪咪地指指他，然后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平时陆星渡都会礼貌地冲她们微微一笑，但今天，有一件大事压在心里，堵的他上不来气，于是也就一直望着窗外，没什么别的动作。
他家住在一个挺老的小区里，没有门禁，保安也是几个掏出刀就能把他们吓跑的老头。小区里有不少野猫，生了几窝崽子。
草丛里窝着一只猫，全身都是白的，除了四肢和尾巴。
这猫他熟，很粘人，没有普通野猫那种认生怕人，反而总神神在在地晒太阳。
陆星渡挠了挠它的下巴。没名字，他不会起，起了猫也记不住，打招呼就叫咪咪。
逗了一会儿，他没多停留，上了单元楼。
他们家在二层，不用坐电梯。陆星渡看着墙上坑坑洼洼的，顺手撕掉贴着的小广告，用钥匙开了门。
门没反锁，他妈已经回来了。
郭芸芸正坐在沙发上，左手指尖夹着根烟，右手捧着手机在打麻将。见陆星渡回来，吸了一口就按灭到烟灰缸里，“回来了？”
陆星渡轻轻嗯了一声。
他放下书包，换了件衬衫穿着，三月天气不冷不热，小孩子火气旺，薄薄的衬衫穿上也没觉得多冷。
收拾好后，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从阳台上的钢琴划过，踌躇了半天，才道：“妈……我想参加我们学校的一个乐队。”
郭芸芸视线从手机上收回，重复了一遍：“参加乐队？”
陆星渡缓缓点头。
郭芸芸不屑地笑了一下，“学校的乐队有什么参加的，都是一群小孩胡乱敲敲打打。”
陆星渡知道这次的申请又以失败告终，他深深地看了郭芸芸一眼，轻轻回答：“好，我知道了。”
郭芸芸好似看出他的不情愿，安抚他，“小星啊，这些活动都是耽误事儿的，妈也上过学，学生弄的能弄出什么名堂？等你以后上了大学，这种机会多的是，现在就是要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别想别的乱七八糟的。”
陆星渡都快把这些话背过了。
他默默地想，那自己大学要干的事儿可真不少啊。现在又加一项。
刚上初中时，活动也是很多，包括绘画展，书法展，他也学过一段时间画画和软笔书法，当时就想发挥特长一下就报名了，回来却让郭芸芸好好说教了一顿，大致台词跟今天的差不多。
当时他问，既然不让我参加这些活动，那为什么要我去学，去考级呢？
郭芸芸说是为了高考加分。
现在他也懒得问了，敷衍地应了几句，就进房间写作业了。
他不由笑自己单纯，还期望他妈这次会有什么让步，但都是想想而已。
翻来覆去想了一个周末，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名额。
周一去学校，他找班长说明情况，表示自己这次没办法参加乐队招募。
班长黎成功挠挠头，为难地说“抱歉啊，这名单要得紧，周五晚上就交给乐队组织人了……据说今天下午自习课会让报名的学生去参加选拔……你自习课没什么事儿吧？要不然还是去试一试吧。”
陆星渡迅速抿了一下唇，然后露出平时的笑容。
他不想为难别人，既然是自习课选拔，那也不耽误什么事。选不上刚好，选上了……害，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被选上。
这么一想，心里到好受一些了。
所以下午到音乐教室之前他都是抱着浑水摸鱼落选的心态参加选拔的。直到他看到评委席上没有坐任何老师。
正中间，坐着翘着二郎腿，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姜齐。
……我说你们初三是不中考？天天闲的没事儿还来组织乐队了？？
他假装没看见姜齐，也不打算打招呼。
前面的人各自展示才艺，有手法娴熟的，和专业的音乐家不相上下。
本来打算消极比赛的陆星渡不知道为何紧张起来，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上场，他手心里微微渗出些汗。
他保证，绝对不是因为姜齐是评委。
很快就轮到陆星渡了。他从评委席前走过，偷偷瞥了姜齐一眼，却恰好被逮个正着，俩人视线交汇了一瞬。
他突然没有那么紧张了。
坐到钢琴前，陆星渡轻轻吸了口气，纤长的手指落在黑白键上，乐曲在他指缝中流出。他临时选的《风居住的街道》。不是他考级的曲子，但他弹过很多很多遍，节奏舒缓，很容易让人从焦躁不安中平静下来。
他只弹了一半，后面的谱子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前半段也几乎是靠肌肉记忆和刚才临阵复盘了一下，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卡顿，醇厚而绵长的曲调，勾起在场的每个人的心弦。
当他演奏完毕好一会儿，大家才慢慢回过神来，接着姜齐带头鼓起掌来。
陆星渡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比他表现好的也有，姜齐也只是露出赞许的目光，到了自己却卖力地鼓起掌来。
他冲姜齐粲然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张扬明媚，一下子就晃了姜齐的眼。
陆星渡弹琴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少年坐在琴座上，挺拔的背影，白亮的灯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有一瞬间，让人觉得他是从天上来的天使。
选拔结果没有很快出来，几个人还要商讨一番。姜齐礼貌地感谢踊跃报名的学生，最后叫陆星渡先留下。
其他评委坐不住了，嚷嚷着去操场跑两圈。
诺大的音乐教室就剩下两个人。
昨天的乌龙事件发生后，现在俩人都有些尴尬。
最后是陆星渡先打破沉默，“找我什么事？”
姜齐想了想，语出惊人：“我打算给你走个后门。”
陆星渡：？
见对方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他才解释：“我觉得你不管是外形还是能力都很符合我们乐队的要求，所以我打算直接录用你了！”然后他骄傲地补充，“这个乐队是我负责的，我说了算。”
陆星渡心里有些犹豫，但实话说，看到姜齐的一瞬间，他有一种很强烈很强烈加入这个乐队的想法。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有些新鲜。
以前所有事情他都顺从着郭芸芸，但今天，陆星渡真的不想继续了，起码不想错失现在这个机会，也懒得去想什么大学的乐队。
大学的乐队有姜齐吗？
就算有，陆星渡也等不及大学了。
没有的话，那就和他，活在当下。
陆星渡这下笑得比演奏完轻松真实多了，他只回答“好。”
虽然这个人一开始就逗他，惹得他这么脾气好的一个人总是在心里非议他，但他却莫名想接近姜齐，想离他近些。
姜齐听见他答应，嘴角也跟着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乐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