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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轮胎案 纯属弄巧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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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弄巧成拙,警察本来只打算带走王柏天,但想着单独将一个女人放在深夜的机场也不安全;于是打算一起带到市里,然后让她自行打车回家。
没想到,她却在车里晕过去,后来才知道是怀孕了,一起执行任务的几个特警面面相觑,庆幸还好是虚惊一场。
不然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恐怕对方还要告他们。
对于自己被抓捕一事,王柏天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冤枉。
他始终声称自己任何犯法的事情都没做。怎么就被抓了呢?难道是顾念念那个贱人,现在后悔了,又准备反咬他?
警察问他,知道为什么抓你不?
刚开始他说不知道,后来问了几遍他才磨磨唧唧地说。
“我没给她下毒,那吃不死人的,顶多就让她多睡会儿——.”
“你给谁下毒?”
“哎,我都说了,不是下毒。”
“我问你,你给谁下毒?”
审问他的那位年轻警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再次大声地重申自己的问题。
“我前妻。”
刚说完,他又赶紧补上一句。
”顾念念。这事不都已经结束了么,怎么又来——”
牛头不对马嘴。
警察眉头一皱,拿着一张照片走过来,问他认不认识。
“不认识。”
看了一眼照片,王柏天迅速作出回答。他看向警察,警察也在看他,于是,他声音弱弱地补了一句。
“他谁呀?”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给他看了第二张照片,还是一个男人,他声称自己也不认识。
“你为什么出国?”
“我女朋友怀孕了,不凑巧,家里还被水淹了,索性我就带她出去度度假,舒缓一下心情。”
“既然家被淹了,还出去度假?”
“反正家里有保姆看着,重新装修什么的,我们也帮不上忙。那个环境对孕妇也不好。”
“之前你出过一次车祸是吗?”
“是啊。”
王柏天觉得这帮警察还真是吃饱了闲的,老揪着一件事不放。
“你当初说是你自己换的轮胎。”
“是呀。”
“可是经过警方查证,明明是这个人换了你的轮胎,你确定你不认识他俩或者其中之一?”
警察指了指照片上的人,他们发现王柏天挺会打马虎眼,非常不老实。
王柏天不自觉地瞪了一下眼睛,好像是要仔细看看,想要加害于他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唉,我当初不敢说实话,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和我前妻正在闹离婚,我怕警察怀疑她买凶杀人;再加上我之前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所以我想就跟她一报还一报算了。给大家都留点情面,没必要最后搞得那么难堪。毕竟一夜夫妻百夜恩,百夜夫妻深似海。难道就是这两个人换我的车轮胎,为什么呀?我不认识他们呀。”
在经验老到的刑警看来,王柏天的谎言,拙劣又真诚,隐隐透显出一种天真的愚蠢。
谁家夫妻闹矛盾是奔着要对方的命去的?!
“左边照片这个人雇佣右边照片上这个人,换了你的车胎,导致车祸的发生。你也险些丧命。”
“可为什么啊?我不认识他。”
王柏天还是一脸无辜。
“我们调查了你和你家人与左边这位男士的关系,你们确实没有什么交集。但他为什么雇凶杀你,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我早报警了。而且,难道他雇凶杀人,你们不调查他,反而来调查作为受害者的我?”
王柏天觉得自己要冤死了,他一直“申辩”和“强调”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失踪了,就在你出国之前。”
“所以你们怀疑他失踪与我有关?然后潜逃?”王柏天这下才反应过来,警察不会平白无故地在他刚下飞机就来抓他:“我要是真的潜逃,我就不会回来了。再说,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
审讯室中发生的一切,顾惜君尽收眼底;她仔细辨别王柏天的肢体动作和表情。
无奈之前和他接触太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所以他行为中的异常,她不大能看出来。
但有一点,她能肯定他在隐瞒一些事情。就跟他当初隐瞒车胎的事情一样,反反复复的强调一件事。
大多数人在撒谎时都会心虚,因为一种“不道德感”会对他们造成比较大的心理压力。所以,当他们撒谎时,会不由自主地反复强调那个“谎言”。
也或者就是这件事对他很重要,他希望能够获取对方的信任和认同。然后通过不断的反复和强调,也增强他所说这件事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警察见也问不出什么,等时间到了,只能让他离开。
虽然王柏天有明显的作案动机,但目前警方也确实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和李佐舟的失踪有关。
逮捕他是因为他选择的出国时间太赶巧了,再加上李佐舟雇凶杀人,所以警方怀疑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这种事常有。
当一个案子的调查走到穷途末路时,哪怕再小的线索,只要不是风牛马不相及,警方也不会放过。
此时顾惜君倒是对王柏天的“女朋友”有了兴趣。
就问同事,为什么没有将他女朋友一起带过来,也顺便验证一下他的话啊。
同事一脸郁闷的将送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遍。
依顾惜君对李佐舟的了解,如果他要杀王柏天,必定是因为他挡了他的路,或者他在什么事情上得罪他了。
钱、仇、色?
和顾念念有没有关系呢?
李佐舟和顾念念有没有什么密切关系?
如果有的话,这也能解释通了。
王柏天给顾念念下药,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大伯家没有追究到底的态度,顾惜君一直心存疑惑。
就这么放任不管,任其逍遥,实在不太像他们一家行为处事的风格。
“领导,那咱们怎么抓到李强的?”
顾惜君非常疑惑,追着辛正义询问。她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亿,之前一点风声没有,李强就出现在警局,难道是自首?
“冯一添提供的线索。”
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的辛正义,走进电梯,按下1楼按键。电梯门合上瞬间,他解答了顾惜君的疑惑。
“冯一添?”
顾惜君转身走回办公室,这名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啊。
站在电梯里的辛正义,回想起带回李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凌晨时,睡梦中的辛正义接到冯一添的电话,他说自己遇到点麻烦能不能麻烦辛队长去一趟。
辛正义迅速爬起来赶到现场,这时执勤警察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
问了情况,才知道,原来是冯一添在下班时间接了个代驾的私活;工作完成后和车主产生纠纷,对方还打了他。
所以他报警了并找来辛正义。
当晚冯一添接到平台的订单后,在一家夜市烧烤摊找到车主,两个大男人喝的伶仃大醉,说话时舌头都捋不直了。
在烧烤摊老板的帮助下,冯一添找到他们的车,将两个人弄上车,其中一个人稍微清醒一些,跟冯一添说了地址。
这两人一东一西,两个方向,来回还挺远,应该能挣不少这一晚,冯一添想。
他将自己的小车折叠好放进后备箱,开车上路。
一路很安静,忽然有个人开始说话。
“知道不?之前哥们儿挣了一大笔钱。”
“什么活儿?”
“忒简单一活儿。也不费人,10分钟搞定。”
冯一添从后视镜看过去,说话的男人伸手比了个二。
“两千?”旁边人猜。
“什么两千,两千能叫一大笔钱吗?真是没见过世面。”
“两万呐。”说话人开始呵呵呵的傻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走了狗屎运还是笑雇主是个大冤种。
“你干啥了?10分钟挣这么多钱?”
“换轮胎。”
“我不信。”旁边的人,一脸不信,金轮胎还是银轮胎,换一下要2万块。
“真的呀,我骗你干什么。”
“我不信,你就爱吹牛皮。”
旁边的人,闭着眼,头歪靠着窗户,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不信。表情非常难受。
“要不要停车?”
冯一添察觉对方可能是要吐,赶紧问。
“不用。”
不知是谁说的,于是,他继续开。想听听后面的话,但两个人貌似陷入了昏睡。
到了第一个地方,下去一位乘客。
剩下的就是冯一添和“爱吹牛皮”的车主,一路安静的抵达目的地。冯一添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小车时,不小心磕到车内某个位置发出“砰”一声闷响。
车主便揪着这个不放,非要说自己车身上的划痕是冯一添刚弄得,要他赔偿。
跟喝醉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冯一添没有理他,只是用手机录下相关证据,他一看那车尾部的划痕根本就是“旧伤”,他的
小车轮子碰到的是后备箱内壁。
这人纯粹就是想赖账,顺道还想讹他一笔。
车主一看他在录视频,就更来气,大言不惭地叫嚣着。
“我要投诉你!你今天一分钱都别想拿!哼!你等着!”
说着,他晃晃悠悠的,将手机举在眼前,想要找客服电话投诉冯一添。
无奈,他脑子晕乎乎,眼神也无法有效聚焦,找了半天没找到客服电话的入口;气火攻心,直接将手机扔向冯一添。
冯一添正在低头拨打110,没有察觉。听到“咚”的一声,他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有点麻,抬手摸了摸被砸到的额头。
摸到一手血,这时110电话也接通。他一手掏出纸巾按在伤口处,一边跟接线员讲了自己的遭遇。当接线员问他,伤的严不严重,是否需要叫120救护车。
冯一添看向发酒疯的车主,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不用。
挂掉110,他抠出手机壳里面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通电话。
车主一看对方的头被自己砸出血,也吓到了,酒瞬间醒了一半。直到警察到,两个人没再说一句话。
执勤警察处理完现场后,要将两个人带到警局录口供。
辛正义走过去说,他先带冯一添去医院处理伤口,之后再将他送到所辖派出所。
对方同意了。
冯一添的伤口不是很严重,虽然医生说最好能留下观察一晚。
但被他婉拒了,明天他还要上班,这个月还剩4天就能拿全勤奖了。
回去的路上,冯一添跟刑警队长讲了自己听到的“换轮胎”事件。
他是觉得2万块就只换一个轮胎,这件事肯定是有问题的。要换不好,这车上路行驶,是会出人命的。
本来对方一说,冯一添也就一听。尽管觉得奇怪,他并没想要多管闲事。
但哪知对方不仅态度极其恶劣,还拿手机砸他头,这也欺人太甚,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决定要“告状”。
如果出事,警察至少马上就能知道谁是嫌疑人。如果没出事,警察也能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以规避一场人祸。
辛正义听完他的转述,之前局里好像是有一件交警转交过来一件和“换轮胎”有关的刑事案件。
难道是同一件事情?
在执勤交警录完车主的口供后,辛正义办理完交接手续,便将对方带回刑警队。
按照现行法律,这位车主因打人致人轻微伤,判定要治安拘留10天。
但现在这个人牵扯到一桩刑事案件,所以辛正义要先带他回去审讯,如果证据确凿,数罪并罚,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来回折腾一趟,再加上喝了解酒药,车主现在也是异常清醒。
对于被刑警带走,他有些战战兢兢,一直喋喋不休的问带走他的人。
“为什么要带我到刑警队?”
“打人没打死也算犯罪吗?”
“你想公报私仇吗?我知道你是那个人叫来的!”
辛正义不想听他继续胡说八道,告诉他。
“带你走,是因为你涉及一件刑事案件。跟今天的事情无关。”
车主一听就蒙了,他在想自己最近做了啥。拼命想,就是想不通。但是害怕却是真的。他怕的要死。
“警察同志,我想尿尿。”
“——”辛正义停车在路边,带他下车尿尿,手铐始终没有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