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一尸两命 “这……什 ...
-
“这……什么呀……”
结结巴巴地抬头问站在面前的队长,顾惜君一时间激动地舌头都捋不直了。
“这怎么是我的脸?这是我的脸吧,队长?还是我眼花了?”
“这不是你是谁?你告诉我?”
“我哪知道?!这男的是谁啊?!”
这如此令人不忍直视的不雅“床照”上为什么会出现她顾惜君的脸?
由于受到过度惊吓,顾惜君的脸颊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手里的纸张由于不受控制的抖动而响的稀里哗啦。
眼下,一想到同事们都看到了这张纸,她的脚趾恨不能抠出个三室两厅来。
现在她还不知道,同事们何止看到这张纸,他们还看到很多完整的“小视频”,尺度全是少儿不宜。
那一刻来临时,顾惜君恨不能撞柱而亡以证清白。
不过,还好她生活在科技发达的现代。
辛正义在三天前收到一个神秘包裹,之所以说神秘,是因为他不知道发件人是谁。此前也曾有人为了匿名提供线索,也用过这种方式,所以他没多想,就打开了包裹,是一个U盘。
送到技术科初步检查没有病毒或者木马程序后,他们打开了U盘内的文件。然后,出现的画面,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当时辛正义第一时间就想将顾惜君带回来问话。
但他想了想后,问技术员,视频有没有被篡改过得可能性?
技术员粗略检测一番后,还真发现有篡改痕迹,但是篡改了什么内容还需要详细检测过后才能知道。至于要恢复到原始视频,所需时间会更长。
他没有“及时”将顾惜君扣押起来,没有阻止她见嫌疑人,最后嫌疑人溺亡。
这其中不言而喻的关联,让辛正义第一次感受到头疼到恍惚是一种什么体验。
有人报警称有人溺亡在家中浴缸里。
秦沁赶到现场一看,居然是前几天才被她采集过生物信息的犯罪嫌疑人。
这么快就畏罪自杀?
之所以初步推测是自杀或者意外,是因为现场勘验中暂时没有发现他杀痕迹。
更具体的信息还需要解剖之后才能确定。
顾惜君的“供词”从侧面否证了冯优伶自杀的可能性。
辛正义还否决了顾惜君要看小视频的申请,同时要求她停职。
在他看来,在这个错综复杂的案件里,顾惜君非但没有立功,反而扮演了搅屎棍的角色,原本就不甚清晰明了的案子在她的“搅和”下更加扑朔迷离。
要不是十年的朝夕相处让他非常了解她的本性,不然他真的要怀疑她是否真的涉案。
而对顾惜君来说,尽管心中不忿,对那个恶作剧试图搞臭她的人充满厌恶。
但她对目前自己的境况也无可奈何;停职,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得知她被停职后,秦沁问她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顾惜君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一个结果来。
秦沁自己忙的后脚跟打后脑勺,能抽空看看她发的微信已经实属不易。
收拾完自己的办公桌,顾惜君两手空空的离开分局,走到大门口时被门卫室的保安叫住。
“翟大哥,有什么事吗?”
“这里有你的一个包裹。”
“哈?”以前可从来没人往她单位寄过东西啊。
“谁寄过来的?”
“不知道,闪送过来的。”
顾惜君打量这个包装外形,鉴于最近的遭遇,她怕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犹豫要不要现在打开。
看着只有一层黑色塑料的外包装,掂量掂量手中的分量,一个念头如闪电兜头劈进她的脑子。
“这是相册还是书啊?”
保安看着她拆开的物件,满脸疑惑?
“这是画册。”
顾惜君抚摸着这本多年未见的画册,一眼就认出这个封面。
她将画册翻过来,打开最后一页。
果不其然,在右下角有她当初用签字笔写的大写S和G,中间还涂了一个黑色的心。
当初为了让S和G看起来线条优美一些,她反复的描了好几遍,越描越难看。
结果,“S”几乎像个巨大的数字8趴在纸上。
被司林木嘲笑她没有一丁点的艺术天赋。
她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但她知道肯定是李佐舟身边的人。
蒋悦或者冯优伶,她猜测。
下一秒,她的疑惑有了答案。
蒋悦发来微信。
“物归原主,希望你再无遗憾。”
“非常感谢。”
顾惜君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再无遗憾,或许时间能够给出证明。
这是司林木过世后,她第一次在非春节时期去往他的家乡。
这两年,通往村里的路修好了,能够一路开到司林木的家门口;去之前已经打过电话,车刚开进院子就见奶奶坐在房屋的阶沿上,看到车开进院子后,赶紧走过来迎接。
顾惜君停好车,打开后备厢,亲热地抱起年迈的老人,嗔怪对方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又瘦了。
奶奶却只关切顾惜君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工作太忙,看着特别憔悴了。
扶着奶奶坐下来,顾惜君像只繁忙的小蜜蜂,一趟趟的往屋内运东西;都是些生活用品、衣物还有老年人补品之类的。
自从开始上班有了稳定收入,这些东西她一年置办一次,一次置办一年的。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是她代司林木尽一尽孝的微薄心意。
若司林木还活着,奶奶爷爷恐怕要生活的更好些。
忙完以后,顾惜君搬了个小板凳在奶奶跟前儿坐下来。
“爷爷又下地去了?”刚才巡视一圈都没见到爷爷的身影。
“他去打猪草了。”
奶奶抚摸着顾惜君白净的双手。
“最近怎么有空来?”
“想您和爷爷了呗。”
多的话顾惜君不敢说,她怕自己会哭,也怕让老人再伤心。
“奶奶,您看,这是林木上学的画册。”
顾惜君将画册影印了一份,原件她已经塑封装放在自己的卧室里。这是她的青春和爱情,可她不能只是自私的占为己有。
所以她将这一份复制品交给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给他们也留个念想。
“哦,这画的是什么啊?”
“很多我也看不懂,但是您看这里面有您和爷爷呢!”
顾惜君翻到司林木素描的人物画像,画像中的爷爷在地头歇脚,一边抽旱烟一边抚摸脚旁的小黄狗。而奶奶,包着花头巾端着食盆在喂鸡,成群的鸡崽子围着奶奶,嗷嗷待哺的样子可爱极了。
“哎呦,这画的可真好啊。”
奶奶摩挲着画册,频繁抬起手擦擦眼泪。每一张纸都做了塑封,所以不管怎么摸都没有关系。
怕自己也跟着哭,顾惜君连忙转移话题,翻动纸张,让奶奶看看别的。
这时刚翻过去一张纸,奶奶又翻回去了。
“奶奶您认识?”
这是一幅半身人物画像,姿势有点像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只是现在画中的女孩是手指搭在下巴处。微笑地看着画者,或是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或是画者的功力深厚下笔传神,观赏这幅画的人会不自觉地跟着翘起嘴角。
“这是小木的姐姐。”
“姐姐?!”
她可没见过这位姐姐,这些年,她算是见过司林木所有的兄弟姐妹,就连远房表亲都见过。但从来没见过画中这位。
“是,跟小木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姐姐。”
顾惜君恍然大悟,说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原来是亲姐姐。
“这位姐姐,现在在哪里啊,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她呀,命苦的娃儿;他们5岁那年,家里实在太穷了,穷的揭不开锅;就在别人的牵线拉桥下把她送给旁村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换了一袋米和一袋细面。”
说着,奶奶又抹了一把泪。
“她经常来看您吗?”
“以前小木还在的时候,她常来。小木过世以后,再也没见过她了。”
“这是个好孩子,和他弟弟一样。你看,这个手镯是小木上大学时,用奖学金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细看,银手镯上的祥云花纹非常清晰。
“奶奶,那姐姐现在叫什么名字,她住在哪里,您知道吗?”
“我们都叫她小花,姓什么得让我想想。是个挺常见的姓,这话在嘴边又想不起来了。唉,年纪大了的人不中用。”
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的责怪自己。
“没关系,奶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反正顾惜君也没打算去找对方什么的。关于张嘴就问名字和住址,无非是她职业病使然。
“小花从小喜欢游泳,胆子也大。”
老人却陷入了回忆。
“这两个孩子特别乖,虽然同时出生,但姐姐就是姐姐,自己还是个不大点的孩子,照顾弟弟却非常仔细小心。被送走以后,也没有对家里抱有怨愤,她说只要弟弟能吃饱,她怎么样都行。送她走的那天,小木哭得撕心裂肺,她抱着弟弟说,明天就回来看他。她不是哄她弟弟,第二天,这个5岁的孩子,走了二十多里的山路来看他。每年放暑假,这里的蓄水石盆里都会积很深的水,他们会在里面游泳。刚开始大人们也很担心,但农活繁忙也顾不上他们;久而久之,两个孩子的水性练得特别好。”
“之后呢?她也和林木一样上了大学吗?”
“是呀,抱养她的人家一直就她这么一个孩子,她也很争气,学习常常是名列前茅。后来听说是考上了医学院。”
“医学院?那现在应该就是医生了。”
顾惜君了然。
“没有!”
奶奶拍了一下大腿,不无惋惜的叹道。
“小木过世之后,这孩子就退学了。后来,听说是在城里打工,前一段时间,有人跟我说她在给别人当保姆。她们村很多人都在传她发财了,经常开着豪车回家。”
“哈?当保姆?发财?”
“啊。我想起来了。”
奶奶拍了一下脑门喊道。
“姓徐,那户人家姓徐。她过去之后,名字也没改,全名应该是‘徐小花’。”
“徐小花?保姆?”
说是凑巧,也不会这么凑巧吧!你说奇怪不奇怪,她刚好认识一个保姆叫徐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