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头鲸的哀鸣》阿桑阿夏

31、和好 吃饭时，几

　　吃饭时，几个人没有像以前那样热火朝天的聊天；秦沁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惜安一边吃饭一边跟队友聊微信。

　　顾惜君因为无法排解的挫败感而心情低落，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驮着一座大山似的不堪重负，“我真的弱爆了”、“我真的太没用了”这种心理暗示对于恢复她的勇气和信心一点帮助也没有。

　　“王柏天是你的堂姐夫，司林木是你的男朋友，为什么李佐舟总是和你身边的人过不去？”

　　秦沁主动说话了，但她说的话，顾惜君不爱听。

　　“那你还是我闺蜜，他还是我亲弟，李佐舟怎么没和你们过不去？”

　　顾惜君没好气地用筷子指了一下那个玩手机的少年。

　　“有没有一种可能，要是李佐舟没死，我和他，估计都要出事？”

　　秦沁的食指在顾惜安和她自己之间来回晃动。

　　“几个意思？”

　　“我是说，李佐舟，他该不会这么多年对你还是痴心不改吧。从你身边人下手，一点点的蚕食你，孤立你，最后囚禁统治你。”

　　“你疯批病娇男主的小说看多了吧？”

　　“以前我怎么没想到呢？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除了这个，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那他对王柏天下什么手，他只是我堂姐夫，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再说，照你那么分析，你和他，能活到现在，不是命大就是奇迹。”

　　顾惜安一脸懵逼地表示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每句话都要艾特他。

　　“经过算命先生验证，我俩确实命贼硬。”

　　就在顾惜安和秦沁商议要结婚的时候，双方父母去找了位“高人”合两人的八字。

　　算命先生说，这两人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在于这俩人的八字都太硬，但凡各自找个八字弱点的配偶，之后的结果肯定是一个寡妇一个鳏夫；这势均力敌的八字，凑一对刚刚好。

　　插科打诨间，两个女孩子之间的那点小别扭算是烟消云散。

　　吃完饭，三个人也不知道去哪里溜达，索性买了奶茶，窝在停靠路边的车里各自玩手机。偶尔扯两句闲篇儿，忽然听见一阵非常嘈杂的大喊大叫。顾惜君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了，她发动车辆，循着声音往前开。

　　拐过街角，发现原来是有人聚众斗殴；旁边有群众正在打电话报警；等片儿区警察来了以后，顾惜君三人也下车过去凑热闹。

　　原来是三个流浪汉在路边捡了一块手表，就跑到市中心的一家典当行问问行情。

　　没承想，走到门口的时候，三个人因为分钱的问题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连这块表能典当多少钱都还不知道，先掐上了。

　　片儿区警察来了以后，顾惜君才看到那块手表的全貌。

　　她觉得手表太眼熟了，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见到手表的情形，突然，李佐舟的那张商务照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此时，她并不确定这块手表是李佐舟的，她只是怀疑，这么昂贵的手表，随意被丢弃在路边，一般都不正常。

　　既然警察介入了，三位流浪汉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谁也没捞着半分钱。

　　顾惜君这边跟辛正义报备之后，到辖区派出所办理完手续带走了手表，送到痕检科。

　　期间，顾惜安还打趣，出来吃个饭，摸个鱼，居然都有线索找上门，看来他姐姐“不开张”的霉运到头了。

　　等待痕检科出结果期间，专案组的所有人都没闲着，继续调查李佐舟复杂的人际关系，查找嫌疑人。

　　从他们目前的调查来看，基本和李佐舟有交往的人都反映和他没什么矛盾。更诡异的是，他们找过的人都不曾见过那两组电话号码。

　　按照斯坦利·米尔格兰姆六度关系理论：你和世界上任何人之间所间隔的关系不会超过六度，也就是说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来进行推论，没道理他们排查了这么多人，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肯定有人在撒谎，撒谎的人在掩饰一些事情。

　　但警方找不到证据证明对方撒谎，对电话号码的追踪让警方陷入老牛拉碾子——原地打转的状况。

　　于是，他们决定暂时搁置对两个电话号码的追查。

　　案情通报会上，顾惜君没有任何铺垫得挑明：要将对李佐舟人际关系的调查深入到过往同学关系上。

　　她私下有跟辛正义提过，自己和李佐舟是多年同学的事实，也讲了一些李佐舟曾经做过的事情。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因校园霸凌而后选择复仇的事情，社会上屡见不鲜。但关于司林木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辛正义同意她查，但鉴于她和李佐舟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只说持保留意见；如果有必要，他仍然会把她撤出这个调查组。

　　顾惜君心想，管他呢。等真要被调离的时候再说。

　　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句富。

　　根据郭彦提供的信息，句富目前在一连锁美妆店里做“柜哥”。

　　顾惜君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给两位女顾客展示某款香水；顾客说了什么，他微弯身子侧耳倾听后，蹲下来拿起倒数第二层的一瓶香水，一手执试纸，一手将香水拉离30公分远，水雾喷洒，轻轻挥动试纸，干净利落；尔后将沾满香水的试纸递给顾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非常帅气，而又不失谦和。

　　以至于顾惜君很难将这位面对顾客时一脸温柔地淡然微笑的男生和当初那个叫她“无能姐”的男生关联起来。

　　可能是察觉到什么，句富一抬头便和站在粉底展示柜旁边的顾惜君的视线对上了。

　　直到陪伴两位女顾客选好香水、结完账、送出店门，句富迤迤然向她走过来。

　　“你是来问李佐舟的事情的吗？”

　　“是。”

　　“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站在你工作地方聊这些可能会对你不太好，我们换个地方聊，你方便出去一会儿吗？”

　　“我可以，反正也快下班了，那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店吧。”

　　句富抬手看了看手表，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拿着外套带顾惜君走出去。边走还边跟她解释自己的工作性质。

　　“我们这种销售工作，不卡上下班的时间点，在完成既定的销售额前提下，多劳多得，不来也行。”

　　顾惜君那双刑警的鹰眼上下扫视打量了一下他，看来这份工作真的很挣钱，或者说，他真的很能挣钱，这一身行头看着就不是她们这种拿死工资的公务员能比的。她一个月的工资未必能买他一块表。

　　句富给顾惜君买了一杯拿铁，给自己买了冰美式，两人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落座。

　　“早听说你做了警察，没想到居然是刑警。真厉害！”

　　“没想到你居然做了柜哥，现在的风格，很适合你。”

　　顾惜君硬着头皮“礼尚往来”。她要么工作时不苟言笑地审别人，要么和熟悉的人不过脑子式的嬉笑打闹，这种你来我往的商业吹捧，她实在不擅长。

　　“李佐舟失踪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说的。”

　　“听谁说？”

　　”具体是谁我忘了，反正应该就是李佐舟的一个合作伙伴；当时听说好像是李佐舟谈了个项目，合作伙伴到现场了，他没去；对方是国企大领导，专门抽空跟他们见面，结果却被李佐舟爽约，对方非常生气呢。再之后，他失踪的消息就传出来了。”

　　“就你对李佐舟的了解，跟他有过节的人多吗？”

　　“上学时候他喜欢欺负同学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句富这话，好似在嘲讽顾惜君明知故问。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说的是他进入社会、参加工作以后。”

　　“好像没有，他大学毕业后的行为处事风格和以前大相径庭；以前在学校明目张胆的欺负别人，但自己当了老板之后，没听说过他跟谁结仇什么的。而且他自己开公司后从母校招了很多学弟学妹，大家对他的印象大有改观。这种转变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说完，巨富拿起手机当作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

　　无意间裸露出来的手表非常扎眼。

　　“男人好像很喜欢戴手表哈？”

　　闻言，男人伸出手，在顾惜君面前晃晃自己的手表。

　　“男人嘛，喜欢的东西，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钱、女人、手表和豪车。更有钱的，可能再得加上游艇、私人飞机什么的。”

　　顾惜君调出手机里的照片问他，“李佐舟是不是有同样的一款手表？”

　　自我修饰中的男人，斜眼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说道：这款手表，哪怕磨成灰他都认识。

　　这款手表刚上市时，他在朋友圈里发了这款手表，还配文：要是此生能拥有这么一款手表，死了也甘愿。

　　没想到，之后没几天的聚会上，他就看见李佐舟戴上了这款手表。对方跟故意气他似的，每次两人见面，李佐舟都会戴着这款手表。不知是出于炫耀，还是就想专门故意气他。

　　“你嫉妒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