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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争执 周末顾惜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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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顾惜君加完班，想看看秦沁在不在，给她发微信也不回。绕道走到法医中心，刚巧吴原背对着她正在锁门。
“看来你们最近都很清闲啊。”
顾惜君悄悄地走到他背后，试图吓他一跳，没想到对方手都没有抖一下，拔出钥匙再推一下门，确认锁好了。才回头看她，脸上挂着温和无害地斯文笑容。
“秦沁呢？”
“师姐今天没来。”
“哦哦。那肯定是约会去了。”
顾惜君断言。
“约会？师姐真的交男朋友了？”
吴原停下脚步，由于身高优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惜君，未加掩饰的惊讶让他看起来有些天真。
“真的呀，我骗你干什么。”
顾惜君甩着手朝前走，连说话带点头来增强自己话语地可靠性，邀功般炫耀，“不瞒你说，还是我撮合成功的呢。”
不察身后的吴原隐在无框眼镜后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又灰暗，五根手指渐渐收紧，指部关节依次噼里啪啦响，好似在宣告他将要隐忍不住的怒气。
若走在前面的顾惜君此时回头，她一定会被他面上那种极其冷酷的神情所震慑。
再也无法掩饰地眼神如同淬了巨毒一般冰冷，死死盯着顾惜君的背影，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顾惜君回到家，顾惜安正歪在沙发上打游戏，她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
“没去约会啊，秦沁呢？”
“家啊。”
“她回家了？”
“咱家。”
“咱家？”
“厨房里。”顾惜安眼神紧锁手机屏幕，抬抬下巴，示意。
顾惜君将信将疑走进厨房，果然看见秦沁正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跟她妈两人一边说悄悄话，一边摘菜呢，一个婆慈媳孝的温馨场面。
顾惜君问顾惜安。
“这就算见家长了？”
“不然咧？”
“你们这速度够快的呀。见完家长是不是就打算结婚了。”
“嗯，年底吧。”
顾惜君听得火起直接给他一拳。
“有没有点规矩，姐姐都没结婚，你结哪门子婚？”
“那你倒是快点啊，你倒是不着急....有人急..”
结婚这件事，顾惜君真没觉得杨慎着急。至少从他对见家长的态度来看，非但不积极，甚至还有点排斥。同样，她目前没打算进入婚姻。
毕竟，比起曾经打算独身一辈子的想法，现在的她已经算是进步很多了。事情有它发展的过程，强扭的瓜不甜，早开的花不香。
她和杨慎从来没有正式谈论过这件事，这让她感觉很放松。恋爱这件事上，男人进入的快，抽身也快；女人恰恰相反，进入状态前各种审视考验、犹疑不决，一旦认定对方是对的那个人，就会奋不顾身，哪怕对方已抽身离开，她还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杨慎出院那天，顾惜君跑上跑下办理完出院手续后，开车将他送回家。
“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
“我吗？”
顾惜君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
“所以，si lin mu是谁？”
“....我前男友。”
“哦。”
车厢沉默下来，顾惜君并非回避这个话题，反正或早或晚杨慎都会知道，如果他们要继续走下去的话。只是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她有些焦虑，如果将杨慎送到目的地，他邀请她上楼该怎么办？她不想见家长，虽然此前在医院已经见过，但这种登门形式的拜访，她还没有准备好。
可如果拒绝他，他会不会认为她在拒绝和他共度未来的可能。
“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他死了。”
杨慎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一句话浮现在脑海：如果他的前男友没死，也不会有他什么事了。
顾惜君没有“礼尚往来”地问他前女友的事情，以前没有，以后会不会问他不知道。他总觉得她并不在意，可到底是不在意前女友们还是不在意他，他分不清。
这种突然袭来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感觉非常糟糕。
这几天，顾惜君请假照顾他，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她身上的可贵之处—一种不失天真的真诚，他尽收眼底、心里。
所以才会好奇，她和前任的事情。
车开进小区楼下，顾惜君没有停进车位。扭头去看杨慎，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到了哦~”
顾惜君柔声提醒。
副驾上的男人没有动静。
顾惜君倾身过去，解开他的安全带，杨慎还是一动不动；但顾惜君的头发扫过鼻子，一阵馨香传来，他动了动手指，按捺下要抱她的冲动。
终究，还是没忍住，捂住嘴。
“阿嚏”打了个喷嚏。
接过顾惜君递过来的纸巾，杨慎打开驾驶座的门，关上。听到“砰”一声，后备箱关上的声音，顾惜君从后视镜看到杨慎朝她走过来。
“那我上去了，回去小心。”
“好，再见。”
“拜拜~”
杨慎站在原地，看着顾惜君倒车，掉头然后离开，全程没与他有任何视线交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犹豫。
他猜得没错，顾惜君开出小区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就怕自己跑慢了，会被他叫住。
刚打开门就闻到排骨炖肉的诱人香气。
“咦，怎么就你？惜君呢？”
“你不是看不上人家吗？”
丢下不痛不痒地一句话给闻声而来的母亲，杨慎拎着行李放进房间，关上门。
留下一脸懵的母亲站在门口低声嘀咕。
“我怎么看不上人家，只说那工作不太好。”
出院时，他是想邀请顾惜君到家一起吃顿便饭；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说的话没有说，不该问的却问了。最后把自己搞得郁闷至极，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脚吧，他想。
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没个前任。但他没想到，自己会介意，非常介意。
可到底是介意什么呢？介意她念念不忘前任，连睡梦中都在喊？介意她心里有个他永远无法占据的地方？
他生闷气也不是针对顾惜君，而是气自己太小气，太在意，和一个死人斤斤计较。
车开到半路，顾惜君才反应过来，刚才杨慎是生气了吧？还给她甩脸色了吧？
“哼，好心好意送他回家，还敢摆脸色给我看；看来这几天做低伏小让某些人蹬鼻子上脸了。”
火速拨通秦沁的微信，她生气了，必须立刻马上找人倾诉。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在介意你在睡梦中呼喊前男友的名字？”
“哈？”
“你没跟他说过你和司林木的事情吧？”
“没，这有什么好说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是，过去那么多年，你放下了没有？”
“早放下了！”
“我看没有吧。做梦都在呼喊只能证明你没有真正放下。”
顾惜君并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还说了梦话，还让现任听见。这都算是些什么破事啊？！
“沁沁，有一件事非常邪门。”
“你说。”
“自从我和杨慎在一起后，确实总梦见司林木。你说，他到底想传达什么讯息给我？在我记得的梦里，他总是那么悲伤。”
“我觉得你应该是患上hunting by gosts症候群。”
“哈？听不懂。”
“就是一种活人被死人纠缠不清的病，可以解释成死人阴魂不散纠缠活人，也能理解为活人潜意识自愿被鬼纠试图来一场人鬼情未了。”
“嗤~这是你编的吧。”
“对，我编的。但你没觉得很符合你的症状吗？到底是你不放过鬼，还是鬼不放过你，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唉，你不懂。”
“君君，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你经历的那些，也不知道具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那样的事情发生。但人的眼睛既然长在前面，你就应该向前走，不要回头，让过去停留在过去。”
“......”
“过去是魔鬼，会吞噬灵魂。”
“可如果我说，我决意要面对过去呢？”
“嗯？”
“郭彦告诉我，他的死其实和李佐舟有关系。”
“君君呀，当初我去过案发现场，后来我也复核了法医报告.....没有问题的，他确实是....自杀....不是他杀....”
“......是自杀，是受人胁迫后的自杀。”
此时顾惜君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划过脸颊。缓了一会儿后，语带哭腔地说道。
“可是当年，警察去学校调查过，师生对他的评价都很高，没有和同学或者谁有矛盾啊。”
“你没听我说话吗？他是被李佐舟害死的！他们在一个学院。而且你忘了他推我下水这件事了吗？那时他们都可以罔顾事实、只手遮天。更何况，李佐舟爸爸在任当时的建筑学院院长。我怎么，我之前一直没有想到其中的关联....”
顾惜君越说越激动，似乎“司林木是被李佐舟害死”这个论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现在只是听说，没有证据。而且，司林木已经不在了，李佐舟也失踪。你怎么找到当年的真相，即使你找到真相，又能如何呢，人死不能复生啊君君。”
秦沁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语调温柔殷切，可没想到她的话更加激惹了现在此时此刻风声鹤唳的顾惜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