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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离开 王柏天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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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天听到警察说这些的时候,脸色瞬变,但很快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接下来的详细询问。
而现在他见顾惜君又来问这个事情,前车之鉴,他作为如果顾念念堂妹的顾惜君一旦插进来,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轮胎是我自己换的。”
“自己换的?你确定?”
“是。”
“跟顾念念没有关系?”
“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顾惜君仔细打量他说话时的表情,至少在后面这句话里,他没有撒谎。他真的不认为是顾念念换了他的轮胎、想要置他于死地。
“你是不是知道换你轮胎的人是谁?出于某种原因不方便说罢了?”
或是多年职业经验磨炼出来的笃定直觉,或是运用侦查谋略中的诈,顾惜君语气肯定地认为他知道背后的始作俑者,但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不指认对方,阻止警方继续调查这个案件。
“你们警察,是不是想事情都想的比较复杂。其实跟谁都没有关系,没有人想报复我或者想要我的命,这轮胎呀,就是我自己换的。我之前刚做完手术,脑子一直不清楚,昏昏沉沉,好像断片似的。今天要不是你问,我几乎都忘了这轮胎其实是我自己换的。就这么简单。”
这话在顾惜君耳朵里听起来很假,在其他警察听来也自然如此。
为什么会给自己换一个不匹配的轮胎?
王柏天解释,当时在行驶的路途间被别人提醒轮胎里扎了个大钉子,担心上高速会爆胎,所以就临时从别人车上借了一个,没多想,就先用上了。
而警方的重点怀疑对象——顾念念。
她在这个案件上,对警察的提问要么保持沉默,要么就说不知道。王柏天本人又一口咬死,轮胎是自己的换的。
没有确切证据的前提下,当事人又拒不配合调查取证工作,没有人能对这个案件作任何定性。
这个案件就这么“不明不白”结了,警察也没有办法。
临了要下班的时候,顾惜君收到顾念念的微信,对方说要请她吃饭。
顾惜君想都没想,找了个要加班的借口,火速拒绝。
没想到一走出大门,就看见顾念念在门口“堵”她呢。
刚想回头,手机就响了,接通就听见顾念念说。
“你自己上车还是我请你上车?”
顾惜君非常尴尬且不情愿地上了车。
她把握不好顾念念的精神状态,毕竟吃了那么多不明药物的人,这神经有没有受损不好说,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也难说。
她并不想激惹她,更何况方向盘还在她手上。
一路无话,顾惜君跟着顾念念进到一个私房菜馆的包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顾惜君没有掩饰住眼神中的讶异四下打量着独具特色的内设。
从外在看,装潢其实很普通,没想到进来却是别有洞天。
两人坐下来,菜单都没有看见长啥样,菜品接二连三被送上来。等调好的酒送上来,雅致的单间里就剩下她们两个,相对而坐,沉默的吃着菜、喝着酒。
顾念念沉默不语,顾惜君无话可说,一个人自斟自饮,酒过三巡,吃得腹圆肚胀。顾念念终于说话。
“我过几天就要去美国了。”
“常住还是就过去待一段时间?”
“应该就不回国了。”
“大伯母和你一起去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王柏天会不会去,但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
“我打算跟王柏天离婚,但他不接受协议离婚;律师建议我分居两年后直接起诉离婚。”
顾惜君打量着顾念念,相比上次在别墅见她,人胖了些。
凭心而论,不知道在男人眼里如何,按照顾惜君的审美标准,顾念念绝对属于长得好看的那一类,虽然小时候有点黑,但长大后通过各种医美手段,活脱脱将自己变成名副其实的白富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认为是我想报复王柏天,所以找人换了他的轮胎。”
顾惜君刚想否认,她只怀疑过大伯。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索性她将话连同剩下的一口清酒咽了回去。
“当警察告诉我,我无比信任的枕边人一直在对我下药的时候,我说不清楚是不是残余在身体里的药物影响。反正,我的内心就是生不起一丝丝的波澜,所有的情绪好像都消失不见了。谈不上恨或者爱什么的,非要说有点什么,可能是恐惧吧。忽然发现身边的亲密爱人变得很陌生,很可怕,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水井。我想着和这么一个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就直打寒战。”
“其实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追究他的刑事和民事的法律责任。”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快点离开。”
顾惜君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言语的力量在一个受到巨大创伤的人那里只是蜻蜓点水。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很难说。或许,睡着睡着就死了呢!”
最后顾念念将她送回家,下车的时候,顾念念说,过几天有几个包裹会寄到家里来,是些没有拆封过的化妆品和衣服什么的。
顾惜君并不想要,赶忙推辞。
“你的东西都挺贵的,我可能用不习惯,你自己留着用吧。”
“收到你挑一挑,要是不合适就都扔了。”
说完摇上车窗就走了。
顾惜君站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她对顾念念的感情并不深,但又觉得顾念念除了性格讨厌点以外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平白受此一遭,挺冤的,也挺可怜;希望去美国之后能健健康康的吧。
虽然下药这件事是因为顾惜君的“多管闲事”才得以大白于天下,但她未曾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所有的事情在这样或是那样出乎意料的情况下发生,而结果却都不明不白。
不管是王柏天给顾念念下药一事,还是之后王柏天出车祸一事,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被高高拿起过,却全部被轻轻放下。
明确的结果?具体的答案?顾惜君统统不知道。
就像她上小学六年级时,中午放学时,曾因为袜子溜到脚底而在某位同学座位上坐了片刻重新穿鞋子,等下午来上学时,却被老师叫进办公室询问“有没有看见同学的钱?”
顾惜君很疑惑,为什么问她?老师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她走了。事后她才听其他同学说,就在她离开教室回家后不久,同学报告老师自己书包里的钱丢了,而顾惜君被目睹曾坐过这位丢钱同学的座位上。
瓜田李下这种事情,令人百口莫辩。这件事之所以一直记得,是因为顾惜君到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谁是哪个小偷。而她,平白无故地,曾被怀疑是小偷。
真相或许会因人而异有很多个,但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她顾惜君从来没有偷过钱。别人不在乎结果,但她在乎。
天气开始转凉,环顾四周,之前遛狗、散步的人们已经不会在晚上出来受凉。
这样的天气正适合,冷一些才会让人不贪恋独属于黑夜的精彩,才会让人只顾低着头裹紧衣服,一心只想回到温暖的家里,和家人在一起。
刚回过神来准备转身回家就被顾惜安在背后来了个十字锁喉,顾惜君假装受伤,哀哀叫唤着顾惜安把她背回家去。
路上顾惜君给他讲了最近发生在顾念念家的事情。
顾惜安听完一言未发,过了一会才“质问”顾惜君。
“所以你跟她去吃大餐,都没想到叫上我一起?”
被亲弟弟奇怪的关注点逗乐了,顾惜君问他,要是将来她被枕边人下药,他会怎么办?
顾惜安这个人狠话不多的“血性汉子”直接甩来一句。
“剁碎喂鱼,让警察永远找不到。”
顾惜君抱着弟弟的头狠狠亲了一口,给顾惜安嫌弃的好想把她扔出去。
顾念念前脚飞美国,王柏天后脚办理了出院。
原本他打算住进冯优伶那里,但又想自己现在可能正被岳父盯着,不能轻举妄动。
这段时间,他躺在病床上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谁想害自己。
首先他就排除了顾念念,跟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对这个女人了如指掌。
表面看起来特别跋扈和强势,擅长以言语诛心,却绝不会杀人。
但他的岳父确实有可能对他下手,尤其是当他拒绝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他心里便隐约觉得自己那位岳父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当年他岳父发家的事情他听说了一二,意外地搜集到一些“把柄和证据”。
现在看来,将它们留在手里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现在他的岳父恐怕早对他下黑手了。
尽管岳父尚且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但王柏天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给顾念念“下药”这个事情,在他看来无伤大雅,纯属家庭闹剧,既不致死又不致残。
只是没想到对方反应会那么大,竟然提出要离婚。
协议上的数字他并不满意,所以他没同意。
婚肯定可以离,钱给到位,他马上就签字。
不然怎么说越有钱的人越小气呢,他岳父铁齿铜牙只愿意给他这么多。
他想,那就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眼下,如果岳父狗急跳墙想置他于死地,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王柏天不敢让警察继续查下去,如果调查出他出轨冯优伶,那么根据婚前协议,他将不得不净身出户。
顾建国知道王柏天和冯优伶的事情吗?他当然知道。两人刚好起来的时候,顾建国就知道了这件事。不然他不会让妻子搬去和女儿一起住,只是没想到王柏天居然胆子那么大,竟敢将房子买在情人的对面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