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头鲸的哀鸣》阿桑阿夏

25、车祸 到达地下停

　　到达地下停车场的几个人商议，去附近便利店买点东西，去秦沁家继续喝酒，通宵聊天，不醉不归。

　　反正第二天周末，三个人都不用上班的好日子。

　　顾惜君开车，秦沁和郭彦在后面继续聊他们专业相关的东西，听的顾惜君头大，就在她四下打量街面上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时。

　　忽然看到前面有警灯在闪烁，她以为是交警执勤，就没多想。

　　刚开车要绕过去，瞟了一眼，发现不对，这居然是个事故现场，而那辆撞上树的车是顾念念的。

　　顾惜君一个急刹车，后座没有系安全带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向前蹿了一下。

　　郭彦抬头一看，和顾惜君前后脚拉开车门，小跑过去。

　　他们两个人跟交警说了什么，交警破例拉开警戒线让他们过去。

　　郭彦跑到车前门处查看伤者，顾惜君第一时间看了眼车内车外的情况，所幸没有其他乘坐人员，顾惜君打电话给顾念念，告诉她，她的老公出了交通事故。

　　早一刻钟，交警已经查出车主信息，给顾念念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有人接听。

　　顾惜君打电话的间隙，120救护车来了，郭彦和作为家属的顾惜君便随车一起去医院了。
　　而秦沁则开着车独自回家

　　在120急救车上，顾惜君问郭彦。

　　“怎么样，严重吗？”

　　郭彦没说话，摇摇头，悄声比口型：够呛。

　　他给随车医生介绍自己的好朋友，顾惜君则告诉两位医生，伤者是自己的堂姐夫。

　　凌晨的路上没有什么车辆，一路畅行无阻到医院。

　　顾惜君坐在手术室外，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以前的一些事情。

　　转眼2个小时过去，顾念念没有来。

　　一直到早晨6点，人从手术室出来被送到重症监护室，顾念念依旧没有出现。

　　这期间，顾惜君给她打电话，没有人接。

　　没有她们家其他人的电话号码，总不能大半夜给她爸打电话通知她大伯来医院看人吧，心说这家人心还真够大的。

　　早上8点，快到顾惜君上班的时间点，就在她焦躁地考虑自己要不要一走了之的时候，打扮的光鲜亮丽的顾念念才姗姗来迟。

　　“怎么样？死不了吧？”

　　顾惜君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问顾念念。

　　“车撞树跟有你关系吗？”

　　女人翻了翻眼睛说。

　　“跟我能有什么关系，这辆车挂在我名下，可一直都是他在开。现在出事，只能说，天在做天在看，报应!”

　　一听这话，顾惜君紧紧抓着顾念念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地说。

　　“如果交警查出来车被动了手脚，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更何况....”

　　顾念念打断顾惜君的话。

　　“何况什么，何况我差点被他害死？”

　　顾惜君眼神复杂地自己堂姐，这个堂姐从小就霸道不讲理，睚眦必报，心眼比针眼都小。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她一个外人，人家的家务事不归她管，真要涉及刑事案件，局里肯定也不会让她插手。

　　想明白之后，顾惜君松开手，跟她转达完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转身离开。

　　刚出电梯，手机响了，是杨慎。

　　晨曦撩开黑暗的帷幕，赫利俄斯驾驶着太阳车在天际短暂停留，为接下来横跨整片碧蓝如洗的天空做最后的准备。

　　橙黄色的光芒落在奔走人们脸上、身上，如同来自太阳神温柔的抚摸。

　　普照万物的太阳象征不灭的希望、力量和生机；可是医院，一个太阳也无法让它变得更可爱宜人的地方，充斥着病痛和死亡、死神的丰收。

　　顾惜君站在煎饼摊旁吃着煎饼，眼睛巡视着过往车辆。杨慎的越野在车茫茫车流中总是扎眼的存在，曾经她问过他。

　　“在道路平坦的城市里开越野车是为了耍帅吗？”

　　“那你有没有被帅到？”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实话。”

　　“就.....还行吧。”

　　杨慎刚要表示自己的失望。只听顾惜君又补了一句，直中心脏。

　　“反正长得帅的人做什么蠢事都容易被原谅。”

　　“我长得帅吗？”

　　“那不然你以为我看上你什么了？”

　　“哟，原来你对我是见色起意。刚好，我也是！”

　　说完看了顾惜君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一晚上没睡，还进行了的大量的脑力活动，琢磨最近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此时，啃完一个煎饼外加一杯黑米粥的顾惜君，顿时困得眼皮有千斤重。

　　就在打哈欠打到下巴都要掉下来时，杨慎姗姗来迟。他从来没有在早高峰时期开车出门过，没想到居然这么堵，幸好他对这个城市的道路规划烂熟于心，找到一条偏僻的小道。

　　顾惜君现将手上的煎饼和粥递给杨慎，再自己爬进副驾驶座。如果不是他非要来接她，此时她肯定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杨慎忖量，如果他再不出现在顾惜君面前，提醒她有男朋友，估计她已经忘了这件事。

　　最近他打电话也好、发信息也罢，两人说不了两句，她就说自己要忙去了。

　　要不是杨慎跟顾惜安打听他姐的动向，这货也快忘了自己还有姐姐。

　　这不怪顾惜安，主要还是顾惜君实在太忙了，又恢复了谈恋爱之前的出没状态，没日没夜得扎在分局，鲜少回家。

　　顾惜君不喜欢杨慎的车，原因很简单，坐起来不舒服。

　　但她没有跟杨慎提过这件事，两人刚确认关系没多久，即便已成为亲密爱人，也需要边界感。

　　永远不要违背人性谈恋爱，无限度逼迫、无底线退让，只会让两人渐行渐远，最后坠入深渊。

　　这个道理，多年前她不懂，现在无论如何都该懂了。

　　毕竟她也付出了那样惨痛的代价。

　　累到极点的顾惜君，在她不喜欢的座位上，睡得昏天暗地。被杨慎一路大张旗鼓地抱着进电梯，进门，安置在床上；她不曾清醒过一秒钟。

　　故人再次入梦。

　　传闻，每次梦见已经过世的人，都是他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的一点生命力。每入梦一次，他的生命力就会衰弱一些；当你再也无法再梦见他的时候，就说明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彻底消失了。

　　在梦里，司林木出现在她的房间，黑色的连帽衫，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他很悲伤，顾惜君走过去抱着他，这个怀抱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充满爱和温暖。她贪恋至此，不愿放手。

　　但还是被手机声吵醒。

　　挂掉电话，才惊觉，梦里体贴温暖的感觉依旧残存在她的神经末梢，即使清醒，余温仍在，触动她心底最深处已久违的那种快乐。

　　屋内的陈设告诉她，这是杨慎在圆心小区的房子；这个位置比她家要离分局要更近一些。

　　翻转身体，她抱着被子，打算继续睡下去。

　　曾经有很长时间，顾惜君没有再梦见过司林木。

　　为此，她还“斥巨资”找了个术士，想知道司林木有没有进入轮回投胎，也或者在黄泉路上徘徊但已经忘记她了。

　　术士说他还在这个世间游荡，只是迷失了方向，所以才会很久不去梦里看她。

　　而她和杨慎在一起后，司林木却频频入梦。

　　梦里的他总是那么悲伤和无助。

　　她问过秦沁，是否司林木在惩罚她？

　　秦沁却说。

　　“人死后，便失去对活人的任何权利和能力。惩罚亦或报答。”

　　闭上眼，就会想起驾驶室里伤者头破血流的场景。让顾惜君心惊肉跳的并不是这个场景，而是这个场景之下隐藏的杀机。或许是从警多年训练出来的敏锐，她觉得这场车祸发生的时间实在过于“紧凑”，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之前下药的事情。

　　而且，顾念念若真的犯了事，她们一家也别想消停。

　　再也睡不下去，顾惜君爬起来，洗了个澡；锁门离开。

　　边走边给杨慎发微信。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走了哈。”

　　看到这个消息的杨慎，顿了顿，不悦的心情从抿起来的嘴角泄露出来。本来他还想着今天晚上能够抱着亲亲女友一夜春风浩浩 ，拂尽千花百草。

　　人都叼回窝了，没想到，到嘴的鸭子还是飞了。

　　他找到顾惜安，同意他的换班申请。

　　许久没有见到女儿的父母，开心的直拍手。

　　妈妈赶紧去翻冰箱，又做了好几个顾惜君爱吃的菜，而爸爸忙着洗水果。就连大福也围着她打转转各种求抚摸。

　　吃饭时，老两口满目慈爱地看着女儿，忙得不行，又是夹菜，又是盛汤。

　　大家竟然都没发现，桌上少了个人，被忘到九霄云外的大冤种顾惜安，此时，正搂着秦沁看电影，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王柏天父母赶到医院之后，顾念念打过照面就走了。

　　看着如今态度大变的儿媳妇，王柏天父母尽管心里埋怨却也不敢当着她面表现出不满来。

　　“老头子，儿子是不是跟他媳妇闹架了？”

　　“不知道。”

　　“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

　　儿子还在加护病房没出来，老俩口几乎在医院走廊坐了通宵。期间，困的时候，两人便换着躺在联排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