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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玻璃瓶 看来晚饭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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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晚饭还是要在食堂解决,她不想饿着肚子去堂姐家,在挨饿的情况下她的情绪就不会很好。
“今天还加班啊?”
秦沁走进食堂就看见顾惜君左手刷着手机,右手拿着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饭。眼珠子都要掉进饭盆里了。
“唉,一言难尽,我宁愿要加班。”
顾惜君叹口气,语气哀怨。
“怎么了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此时情场得意的秦沁,哪怕那么大的工作强度都还能保持着面如傅粉。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闺蜜身陷爱情的顾惜君不禁感叹:同样都是苦哈哈的加班狗,为什么偏偏秦沁能保持着最佳状态,难道就因为体质殊已?!
人比人,气死人!
“我爸下午来电话让我去堂姐家里一趟。”
“那你还吃什么食堂,人家家里的山珍海味正等着你呢。”
秦沁很是不解。
“我那大伯母也在。残羹冷炙在等着我还差不多,切。”
顾惜君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不屑。
“哦,原来如此。”
秦沁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她不再追问,只是戳着盘子里的鸡腿,问顾惜君,还要不要继续补充点能量,也算是补充点耐心。
顾惜君听她这么说,毫不客气地将人家盘里的鸡腿夹过来,拆吃入腹。
“你说,难道人有钱了真的就会变刻薄吗?真的是越有钱的人越小气吗?”
“你那大伯母就是个几百年才会出一个大奇葩,你看我二姨从小到大对我都很好,一直没变过。哎呀,以前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秦沁劝慰她。
其实顾惜君并不仇恨自己的大伯母,关于曾经大伯母对他们的好,她永远记得。只是后来大伯母的转变太大了,以至于忽然翻脸的原因,她以前不理解,现在不在乎。
小时候,大伯家和顾惜君家一样,穷的叮当响;下岗后为了养家,大伯一个人独闯南州。不知道在那边干了什么,发了一笔横财,回到老家搞投资房地产的生意,从此他们这一家扶摇直上以暴发户的姿态成为天台市,不说数一数二,至少也能排进身家前10位有钱人。
大家都很穷的时候,他们每次去大伯母家,都会受到热情的招待。
大伯母家过上好日子之后,每一季也都会将顾念念不穿的衣服收拾一包出来送给顾惜君。
顾惜君这孩子很懂事,知道自己家庭条件不好,不挑剔、也不攀比,衣服只要干净合身,哪怕是别人的二手衣,她也穿的高高兴兴。
有一次,顾惜君被妈妈送去大伯母家里过周末,无意间听见大伯母和保姆的对话。
“这件大衣,顾念念不喜欢它的颜色,就送给顾惜君吧,她穿着应该合身。”
“不行,顾惜君那土黄土黄的小身板衬不起这衣服的贵气;诺,你看吊牌都没剪,送给顾念念爸爸公司的下属,笼络人心呀。”
“顾惜君那小丫头的头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量多还特别爱打结,有回我给她梳了快一个小时才梳顺畅。上次还跟我说,每次在这里洗完头发,头发就好梳很多了。”
“哦,那她用的应该是进口洗发水,顾念念爸爸的合作伙伴送的。以后姐弟俩来过夜,就把它收起来吧。他们小孩子,没必要用那么贵的东西。”
那天,爸爸来接顾惜君和顾惜安的时候,大伯母又照例整理了一包衣服和一堆零食,让小叔子一起带回家。
爸爸还特别不好意思的说,每次来都是又吃又拿,真是麻烦了。
大伯母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劝道: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
到家以后,顾惜君看着妈妈在整理衣服和零食,最后还是没忍住嚎啕大哭了一场,她跟妈妈说了她在大伯母家听到的“墙角”。
那样的话,如同一根针,刺伤女孩毫无防备的自尊心。
她忍了好久,直到回到自己家里才敢哭出来。
大伯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态度,让她不解又难过。
听着女儿满腹的委屈,心疼孩子的妈妈眼眶也红了,她背过身去擦干眼泪。
不同以往那样将大伯母的“赠与”照单全收,而是仔细翻看衣服和零食。
上衣袖口松松垮垮,毛衣脱线,裤子染色;零食大部分都已经过期。
原来并不是一直继续过着勤俭的生活,只是认为他们这些穷亲戚只配过这样的生活罢了。
最后妈妈将衣服和零食都给扔到垃圾桶。
顾惜君问妈妈,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把她和弟弟送到大伯家,妈妈同意了,只交代不要跟爸爸提起这件事。
从那以后,除去过年过节,家里必须走动外,顾惜君和顾惜安几乎再也没有踏进大伯母的家。
顾惜君按照收到的新地址,来到顾念念家里。
她觉得这段时间对堂姐的“拜访”实在过于频繁了。
来开门的是大伯母,顾惜君疏离而又不失礼貌地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被带进客厅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
听见后面拖拖沓沓声音,她也没回头,直到声音的源头坐到她旁边。
顾念念挽着她的胳膊亲热的嗔怪她,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这时大伯母端来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顾念念又说。
“怎么就白水啊,顾惜君爱喝那个蓝色瓶子的气泡水。”
大伯母笑着问顾惜君。
“喝水更健康,是不是啊,惜君?”
顾惜君扯开僵硬地嘴角点点头。
大伯母又说。
“我们顾惜君,从小就不喜欢那些外国的东西。哪像顾念念,就爱喝些外国的东西,净是添加剂。卖的还特别贵,跟抢钱一样。”
不爱听千篇一律的唠叨,顾念念拉着顾惜君站起来,说要给她展示一下自己的新家。走到拐角,指着客房对顾惜君说,以后你来就住这个房间。
顾惜君逛完所有的房间,她发现,夫妻的主卧和丈母娘使用的客卧所放置的洗浴用品是看着就很高级的外文商标;而另外两个非主人房所放置的洗浴用品是一大桶蓝色的洗发沐浴露。
嘲笑自己的“犀利”用错了地方,顾惜君暗骂自己心眼只有针孔大。
打算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在门边小声的问顾念念说。
“你喝的那个营养品,能不能给我一瓶?”
顾念念问哪个营养品,顾惜君描述出上次在她床头柜上看见的长得很像国际象棋的玻璃瓶。
顾念念听完后小跑着回去拿了一瓶;再回来时,手上还多了两瓶进口气泡水。
“你要是爱喝这个,下次我给你买两箱寄到办公室去。”
顾惜君的余光扫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的大伯母,连连挥手说不用不用,赶紧地拉开门离开。
看看手上蓝色的气泡水,顾惜君确实觉得挺好喝。
上次没忍住,在顾念念的别墅里连喝了5瓶,那会儿还在感叹,高级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至于营养液,顾念念都没问她要这个干什么,直接就给她了。
大概以为她也想尝一下吧。
顾惜君并不是想尝,她只是觉得这个营养液不对劲,似乎和另外一个侦查小组正在查的新型毒品案有关系,上次她无意间看到同事摆在桌子上的物证里有类似的一种玻璃瓶。
并不是一模一样,而是这种设计和配色的风格,她直觉就应该是出自一人或者一个公司之手。那会儿她还打趣同事,是不是发横财了,敢买这种一看就贵的要死的东西。同事直接说是缴获上来的,批发价50元一个。
顾惜君将手中的营养液交给同事,她说自己怀疑这个应该和他们的案件也有关系。
同事先是打开瓶子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瓶子,然后拿着东西走了,说有消息会通知她。
顾惜君拎着两瓶气泡水去找秦沁,给她和吴原一人一瓶,小师弟一看就问她,这么贵的气泡水,哪里来的。
顾惜君说,反正不是偷来的,放心喝吧。
秦沁不问都知道肯定是从她堂姐那里搞来的,打开尝了一口,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顾惜君瞬时笑弯了眼睛,虽然没说话,但意思表达很充分。
“我没骗你吧。”
吴原将另外一瓶递给秦沁。
“师姐,给你喝吧。”
秦沁让他尝尝,还怕他不信,使劲说特别好喝,就差喂他喝了。
谁知吴原来了一句。
“我在家天天喝。这个确实不太好订,一般都是专门从国外进口还限量。喏,你喝吧。”
一听这话,顾惜君眼睛转了一圈靠近吴原。
“话说,你该不会是传说中来基层体验生活的隐形富二代吧。”
关于富二代的身份,吴原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不是体验生活,我有在认真工作。希望有一天能像师姐一样的厉害。”
“你师姐天赋异禀,从小就一身浩然正气、神鬼不侵,读警校的时候她们班第一次见大体老师,就她一个人不害怕。经常独自留在实验室搞研究。我跟她在一起就特别有安全感。”
顾惜君忍不住的显摆起来。
吴原一脸敬佩的看着他师姐,眼神里充满炽热的敬佩和不明的情感。
他坦诚自己第一次触碰大体老师之后连着做了一周的噩梦;差点退学。所幸,最后也还是坚持下来了。
莫学刚的案子有了进展。
首先,鉴证科通过DNA比对找到指甲内残留皮肤组织物的所有人,冯一添,去年刑满释放人员,根据社区人员的管理信息登记系统找到冯一添的工作单位,在一家电商做物流配送员。
再有就是,从超市带回的刀的形制与伤口匹配。
顾惜君还想继续摸会儿鱼,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