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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凶杀案 第二天,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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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惜君扶着宿醉的脑袋摇头晃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暗搓搓地跟上天祈祷,希望今天不要被分派出现场的任务,不然案发现场可能变成她的猝死现场。
中午在食堂找了一圈,没看见秦沁,也没看见她师弟,吴原。
顾惜君一边喝着紫菜蛋花汤一边给秦沁发微信。
“事成了?”
对方很快回复。
“没成。宿醉,头疼。”
顾惜君撇嘴,表示非常不开心,看来没有长岛冰茶的助攻就是不行。
都怪顾惜安擅自做主换掉秦沁最后一杯酒。
这时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样言简意赅的回信息风格根本不是两人平时聊天的风格,相比文字秦沁更喜欢发表情包。
所以翻一下两人的对话,基本全都是各种画风逐渐离谱的表情包。
“成年人谁还把情绪挂在脸上,都挂表情包上。”
由于醉酒后遗症,顾惜君一整天都在摸鱼划水;到了快下班时,才逐渐清醒过来,于是加班加点的处理手上的工作。
杨慎发来信息问她,几点下班?
顾惜君想了一下回复对方,自己晚上通宵。
“知道了。”
和杨慎在一起,对于顾惜君来说,与其说是一场恋爱,不如说是一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自我拯救。
正如秦沁无数次问她的那句话。
“难道你打算将漫长的余生溺死在悔恨和眼泪中吗?”
她不想!
这些年过去了,司林木的死带给她的除了无尽的悔恨、悲伤、良心谴责之外,后来在时间的催化下,衍生出愤怒。
每当有什么事触发了她试图永久深藏的记忆时,她会悲伤流泪,可泪还未擦干,又开始痛恨起司林木的自私。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这么残忍地对待当年也不懂事的她。”
自从对司林木生起无名的恨意开始,顾惜君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这辈子欠他的,下辈子再还吧。
熬夜加班的顾惜君,刚躺上床又被值班同事从宿舍拎出来出了现场:有群众在公园的湖边发现一具男尸。
法医吴原和她一起出的现场,死者是在早上6点左右被晨跑的群众发现。
现场还算比较干净,经过初步勘验,这里就是案发第一现场,死者是被利刃刺破脾脏,失血而亡;死前跟人搏斗过,后被一刀毙命。
提取完现场的证据后,依照队长的安排,顾惜君去公园管理处调取监控记录。
回到检验中心时,秦沁已经准备好要解剖尸体了。
案情通报会上,顾惜君的右手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一边思索所听到的内容。
公园被刺死的人叫莫学刚,男,33岁,本市附属县人。
此人12年前因抢劫杀人被判刑,刚出狱不到一个月,租住在公园附近废品回收站的平房里。
死因是一刀致命。
生前曾与人搏斗,指甲中有疑似人体皮肤组织物,鉴证科已采集,DNA比对中。
根据监控初步调查,此人晚上9点进入公园,早上6点被发现死亡。
除了报案人外,暂时没有找到其他的目击证人。
所以初步猜测,可能是在公园散步时被寻仇。
刑警队队长辛正义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惜君插嘴打断,她抖了个“不合时宜”的机灵。
“那有没有可能是重操旧业实施抢劫被反杀。”
辛正义关掉PPT对顾惜君说。
“那就需要你去寻找证据证实自己的猜测了,明天下班前把监控梳理报告提交给我。”
一路人去调查之前的案件受害者家属是否有作案可能,一路人被安排去莫学刚的暂住地走访。
散会以后,一位同事在顾惜君肩膀上拍了拍。
“看你的了,火眼金睛,如果你找到凶手,这案子很快就能结了。”
顾惜君苦笑连连,言多必失,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在调取监控之前,顾惜君观察到公园有很多监控,估计找出凶手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当她去调监控的时候,却发现公园后门的监控,可巧,在案发当天坏了。
顾惜君当时就咯噔了一下,心说,坏了。
她曾仔细勘察了公园内所有的监控点。
最后形成一个初步预判:没有后门监控内容,就相当于一个破掉的口袋,能看见有人进去,却不知道谁从里面出来。
那么那天进去公园的人都有成为嫌疑人的可能,所以指望她在监控找到嫌疑人,可能性很低。
除非把每个进去的人都调查一遍,以排除嫌疑;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她敢交出这样的报告,辛正义就敢盘死她。
叹出一口长气,顾惜君打开监控开始看。
熬了一宿,将案发当天的监控内容全部仔细看完,将报告放到辛正义桌上后。
头昏脑涨地想要躺下,不禁感叹果然年纪大了,以前熬夜第二天照样蹦跶的非常欢实。
现在不行了,她稍事休整了两个小时,“咕咚咕咚”灌下一瓶魔爪。
叫上秦沁一起再次去了趟案发现场的公园。
在公园门口跟门卫聊了会儿,顾惜君问他,以前有没有在公园看见过死者。
公园大爷想了想摇摇头说,疫情期间基本大家都戴着口罩,所以除非是行为举止比较怪异的人才会特别看一下;只看眼睛,记不住也认不出谁是谁。
而且大爷只上白班,时间是早8点晚8点;所以晚上进公园的人要问值夜班的那个人。
这时,公园保洁人员从大门口走出来,顾惜君叫住了她,问她有没有在垃圾桶或者什么地方,捡到一把刀。
保洁人员憨笑着说,都知道公园死了人,要是捡到刀,肯定早交到公安局去了。
顾惜君带着秦沁来到发现死者的地方,她在视频中发现这一块是一个监控死角,同时在当天晚上9:30左右,死者进入这个死角,之后也再也没有出现在其他监控中。
更奇怪的是,自死者进入这个死角直到第二天早上晨跑者进入死角,再也没有其他人走入或走出这个死角,也就是说在案发日晚9点至第二天早6点这个时间段。
除了死者和报警人,公园的其他监控中并没有拍摄到其他人进入到案发地点。
但案发地点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工具间,工具间紧挨着公园一人多高的栅栏围墙。
从工具间到案发地之间,没有被监控覆盖。
有一种可能:凶手事先潜伏在工具间,等凶手过来后,行凶后逃走。
工具间紧挨着围墙,这个围墙,任何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都能轻松翻越。而且外墙之外没有监控。
所以想要通过排查经过工具间的人来找出凶手,不可能,也不现实。而且,工具间内也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嫌疑人可以通过很多路径避开监控进入案发现场。
说明嫌疑人不但非常了解周边环境和这个公园,而且处心积虑地要杀死受害人。除了寻仇外,警方暂且想不到其他可能。
她和秦沁预演了一遍当天晚上可能发生的打斗过程;秦沁说,从解剖结果来看,以刀刺入的角度,嫌疑人应该比死者要矮。
嫌疑人行凶后,要么是通过水遁的方式离开公园,要么是从工具房的栏杆处翻出去。
两人坐在路旁的椅子上,望着距离发现死者位置几步之遥的湖水发呆。
最后顾惜君闭上酸涩的眼睛、靠在秦沁的肩膀上说。
“看来是要找人下水了。”
秦沁抬抬被顾惜君压住的肩膀。
“你这么拼命干什么,上面又没给你下紧箍咒。慢慢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就觉得是个挺简单的案子,所以想早点破案早点结案。这年头,有几个嫌疑人跟电视剧演的那样聪明、反侦察能力那么强的。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根据走访莫学刚住所的同事所反馈的情况,住所内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在周边走访时,一位超市的收银员倒是反映了一个值得关注的情况:死者前几天在超市买了一把刀。
之所以记得他买了刀,是因为这个人经常醉醺醺的去超市买酒,不会手机支付,每次都给现金;唯独买刀的时候没有醉醺醺还用手机支付宝付的款。
于是他们在超市带回了同款刀,来比对伤口是不是同型制的刀造成的。
那么问题来了,死者的手机呢?
顾惜君在拷贝回来的视频中找到的信息正如同事所说,视频很清晰,甚至可以辨认出手机的品牌。
顾念念打微信语音通话给顾惜君的时候,顾惜君正在开会。
顾惜君任它继续震动,不挂断也不接通。一会儿,手机屏幕上出现5个“对方已取消”,她无动于衷。等对方放弃,她直接将手机关机。
会议结束,刚走到办公室,还没坐下来,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起来了,铃声之急促,她都能猜到打电话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她爸爸。
果不其然,刚接通电话,爸爸就在那边气急败坏质问她。
“你姐姐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顾惜君解释自己刚在开会,没带手机,这会儿才散会。
听她这么说,那边才缓和了下语气说。
“你姐让你下班后过去一趟。”
“让我过去吃晚饭吗?”
爸爸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大伯母也在。”
顾惜君了然的“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