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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婚姻 顾惜君抵达 ...

  •   顾惜君抵达宿舍,换好制服,一路飞奔前往会议室,路上碰到秦沁。

      她将昨天晚上的梦告诉秦沁。

      秦沁走近电梯,按下上楼键,没好气地冲歪靠在轿厢角落地顾惜君说。

      “你可赶紧把你手机里的照片删了吧。”

      顾惜君连连摇头不同意,那可是她偷偷拍下来的呢。

      “神经病。”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亲闺蜜,秦沁真的很想剖开她的脑子,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当初司林木跳楼自杀时,秦沁正好在分局的法医主任手底下实习,所以她也跟着老师出了现场。

      这是秦沁第一次出现场,没想到死者居然是她闺蜜的男朋友。

      后来,经不住顾惜君的苦苦哀求,秦沁给她看了法医的验尸报告。

      顾惜君拍下了报告中,司林木死亡现场的照片。

      此后,一直存在手机里。

      王柏天刚进家门就听见自己的妻子又在大吼大叫。

      不作他想,此时正在受苦受难的挨骂对象,肯定是他们家的保姆,徐小华。

      说到他这个妻子,在他面前总是温温柔柔、一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的样子;换到保姆面前,不仅缺乏对人的基本尊重,盛气凌人不说,还经常对自认为低她一等的人颐指气使。

      他时常想,这大概就是暴发户的特征吧,有钱有地位不见得有修养。

      他对她这种看人下菜碟儿的行事做人风格厌恶透顶,但也不能说什么。

      上次就因为实在看不下去说了一句维护保姆的话,结果他三天不得安宁。

      结婚后这些年,由于顾念念的身体问题,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原本王柏天希望妻子能够多出去走动,不要一整天的待在家里,一天24小时的“监控”他。

      这样的家庭生活令他非常窒息,婚姻生活已失去最初的甜美模样。

      尽管想要逃离这座围城,但他心有余力不足而且现实也不允许。

      他深知之所以能够在现在的公司坐上高管的位置,除了他个人的能力外,绝大部分是凭仗岳父的关系。

      一旦离开这个家庭的荫蔽,他可能会失去所有的一切,豪车、别墅甚至情人冯优伶。

      所以他除了极大的忍耐,似乎也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以前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别人嘲笑是吃软饭的凤凰男,但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说什么,他除了听之任之别无他法。

      直到坐上高管的位置,站的足够高,那样的闲言碎语再也不能传进他的耳朵里。

      现在一走进公司大门,几乎所有人都会毕恭毕敬的对他礼貌问候,这让他非常受用。

      “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像迷幻剂,使他产生一种腾云驾雾般的陶醉。

      哪怕过了这些年,当前台漂亮小姑娘一看见他走进公司大门便立刻起身,微笑和他打招呼时,他的心里依然像是吃了一罐蜂蜜,甜的不得了。

      鉴于对种种现实的考量,王柏天对妻子顾念念没有也不敢有任何要求,只是希望她能安静一点。
      不要当着他的面对别人大呼小叫,这些声音在他听来非常刺耳。

      不要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他身上,每天一回家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真空大口袋,妻子一说话他就胸闷、喘不过气来。

      所以常常原本三天的出差行程,会找各种“借口”而延长到一周。

      前段时间,顾念念如他所愿地消停了一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医生没查出什么实质性病症,她愿意躺着,他也高兴。

      这时顾念念听见门口的动静,转身见他回来就赶紧打发掉保姆,一路小跑过来迎接他。

      空气中弥漫着妻子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同时混杂着从厨房里传过来的饭菜香味,复杂又不兼容的味道使他有些窒息。

      努力压抑住不耐烦地神色,安抚性的摸了下妻子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说了句,我先去换衣服。、
      转身上楼。

      下楼时,保姆已经回卧室待着了。

      当他们二人相处的时候,顾念念不允许保姆在附近。

      两人相对而坐,饭厅里除了两人不同节奏咀嚼饭菜的声音外,寂静地掉一根针都会显的震耳欲聋。

      “啪”一声,放下碗筷,顾念念看着还在吃饭的王柏天,说道。

      “搬家以后,家里就不需要保姆了,妈妈会来跟我们同住,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

      王柏天点点头,没说话,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她口中的妈妈是他的妈妈。

      这种生活上的琐事,他也从来不管不过问,顾念念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毕竟一旦产生冲突,他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顾念念一个人,而是他们全家人,尤其是他丈母娘,出了名的“难缠”。

      顾念念洗漱时,王柏天打开卧室角落的小冰箱,数了数所剩的营养品数量,心里盘算着要再买一些了。

      关门前,顺手拿出一瓶,放在床头柜上。

      在书房忙完一些事,回到房间,顾念念已经睡着。

      桌上的瓶子也空了,王柏天顺手拿起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来我书房。”

      徐小华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没有敲门,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好的;如果是他叫她来,就不用敲门。

      反身轻轻地关上门,王柏天正在打电话,抬抬手示意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徐小华坐下后,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非常朴素平凡的脸,略微有些瘦削,皮肤有些黑,可能是最近刚回过乡下晒的。

      自从徐小华来到这个家,顾念念要求她在她的房间之外的地方必须戴上帽子和口罩,说戴帽子是防止随便掉头发在屋子里,戴口罩则是防止她随便打喷嚏传播病菌。

      实际她就是觉得徐小华是乡下来的,嫌弃人家而已。

      扪心自问,王柏天对徐小华的工作很满意,饭做的好吃,这么大的房子也收拾的非常干净,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角落都擦的一尘不染。

      顾念念给徐小华定的规矩很苛刻,相对应,报酬也很丰厚。

      明眼人都知道,徐小华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才会待在这里。

      他看过她的资料,徐小华和顾念念是同龄人,但无奈出身决定一切。

      关于徐小华的处境,他很能理解,他也出生在贫苦人家,若不是娶了顾念念,他可能这辈子都买不起这栋别墅。

      徐小华见他半天不说话,刚想开口。

      “顾念念应该还没跟你提,我们打算搬家,之后换的房子比较小,她可能觉得就不用请一个住家保姆。”

      “结完工资我马上就走。”

      徐小华出声打断他委婉的未尽之意。

      不过,王柏天找她谈话不是为了辞退她,这也不是他的活。

      关于她的去留,他其实有另外的打算。

      “我想将你介绍到我的一个朋友家,她刚好在找住家保姆,虽然工资开不了这边的这么高,但是房子小,她人也好相处。你可以考虑一下。”

      “在哪里?”

      王柏天沉默了一会儿说。

      “就在我们马上将要搬过去的那个小区对面。”

      “不用考虑了,我这边结束,可以直接过去。”

      对于徐小华来说,反正从这里离开她还是要继续找工作。如果接下这份工作,相当于无缝衔接。虽然王柏天说工资没那么高,但先去做一做试试,不行再换。

      “也不用那么着急,你先休息两天吧,等我通知。”

      说着,王柏天将新工作的地址发给她,还特意交代。

      “去到新雇主家,如果对方问你,你就说是中介公司介绍过去的。还有,如果在那里看见我,也要装作不认识我。”

      徐小华做了这么多年的家政,不可宣之于口的事情她见过的太多了,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回到自己一楼拐角处的小房间,徐小华开始收拾东西,收来收去也没有什么,就一个20寸的小箱子。

      收拾好后,将箱子敞开放在地面上。

      现在合上,明天离开的时候,顾念念还是会让她打开检查。

      何必呢,倒不如等她检查完了再说,省的折腾。

      坐在地上的徐小华,背抵着床沿,屈起双腿环抱膝盖,眼泪落了下来。

      一股寒意冲刷全身,好像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淋了一身彻骨的冷雨;心脏也似乎被一只手紧紧地的攥住了,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

      自出生以来,她拥有的本就不多,现在更是所剩无几。

      这凌乱而又空荡的行李箱,像极了她的人生。

      如今,她失去自己的灯塔,她为之依仗为之拼搏为之努力的人已经不在了,她所有的努力都没了目标。

      徐小华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在这样的黑夜里走了多久,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黑夜。

      或许这一生,她都无法走出这漫长的黑夜。

      果然,第二天离开的时候,顾念念检查了她的行李箱,在行李箱最侧面一个小兜里,顾念念翻出几张照片和一个银手镯,扫了一眼给放了回去。

      在确定徐小华没有“夹带”贵重物品后,她打开门让徐小华离开。

      顾念念搬家后,多次邀请顾惜君过去玩,她一直找各种借口推脱,“工作忙”永远是百试百灵的万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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