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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探访 顾惜君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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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君请了三天假陪护杨慎。
期间他父母来过三次,给杨慎送饭。
不管杨慎妈妈多想和顾惜君聊会儿,均被杨慎找其他话题岔开。
最后,长辈不得不按下心思。儿子的态度摆在这里,再看他那黏糊劲儿,作为过来人的父母,谁又不懂。
一出医院,杨慎妈妈就跟自己的老公抱怨。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儿子被这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不管他们最后成不成,我儿子有的苦吃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少管,也别一天到晚瞎打听,儿子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你管他受不受苦,人家女孩别吃亏就行。”
“你这老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说什么话。只要没结婚,吃亏的永远是姑娘。”
“这倒是。那我是不是要提醒一下杨慎?”
“你歇着吧,他比你重视。”
期间顾惜君收到顾念念的微信。
她要回国了。
顾念念和王柏天是一对怨侣。
两人虽然离婚了,但显然有些事并没有随着二人的离婚落下帷幕。
王柏天给顾念念下药的事情由于顾惜君的介入得以被揭发,这件事成为二人婚姻破裂的导火索;而且现在又查出王柏天车祸事件和李佐舟有直接关系。
这三个人构成一个圆。
专案组由此怀疑,顾念念和李佐舟之间可能有密切关系,但没有任何确切证据能够证明这个推论;所以这个猜测被暂时悬搁。
现在顾惜君想起李佐舟失踪前发生的事情,生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所有事情背后似乎有无数个无法言说的“巧合”。
而这些巧合似乎正在织成一张网,将她和她身边的人网罗其中。
那是她刚和杨慎确定关系不久发生的一连串事情。
顾惜君值班时,接到爸爸的电话,让她明天去堂姐家里看一下。
大伯父给他打电话,不放心独自在家的堂姐,想让顾惜君去看一下。
听话地应付下来,顾惜君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她的亲大伯可真是会端架子,明明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还非要打给她爹,周转一下。
大老板的脑回路果真跟她们这种平头小老百姓不一样,似乎直接给她“安排”任务是一件很掉身份的事情。
来到别墅区大门口,她发微信让堂姐出来接,对方没有回复。
门外10分钟的漫长等待耗尽顾惜君的耐心,她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警察证在门岗登记后,门卫将她放进去。
这样严谨的安保程序,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哪怕孩子早已结婚为人妻母,做父母就是爱瞎操心。
要不是爸爸给她打电话,打死她都不会主动过来这里。
不但离市区远,再说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位堂姐。
现在微信和电话备注都是全名:顾念念。
右边眉毛里的伤疤时刻提醒她一个事实,顾念念既暴躁又傲慢,哪怕长大了也一样,目中无人的劣性有增无减。
回忆着小时候和顾念念之间种种的不愉快,走到她家大门前面时,顾惜君也算是成功的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
不然怎么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小孩子,小孩最记仇。
“疯狂和暴躁”地按了门铃,过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只见顾念念穿着一袭漂亮的珍珠粉缎面裙子,墨色长发凌乱,睡眼惺忪;毫无顾忌地在来人面前打哈欠,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语气中的不耐烦透显出主人不欢迎访客的态度。
顾惜君几乎要脱口而出回怼对方:那我走!
但她忍下来,绕开顾惜君往里走,跟进自己家一样,边走边解释自己此次不请自来的到访,完全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扫荡完一遍冰箱,当顾惜君抱着一堆零食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顾念念已经像个病西施,两眼迷蒙地摊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挖一大勺昂贵的进口冰淇淋塞进嘴里,顾惜君含糊不清地问。
“你家阿姨呢?”
顾念念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回老家了。”
“你怎么不接你爸爸电话?你老公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他多担心。”
“你别说话,让我睡一会儿。”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气音,顾惜君放下冰淇淋,走上前去将手搭放在顾念念的前额,试探她是否生病了。
手上的温度和顺畅的呼吸声告诉顾惜君:顾念念只是睡着了。
收回手,撇一撇嘴,她走到别墅外面给爸爸回了电话,汇报此次探视任务的结果。
本以为可以就此打道回府,没想到爸爸居然让她留宿一晚,给顾念念做个伴。
不爽地直咋舌,顾惜君给顾惜安发微信;想让顾惜安来陪她,至少找个人陪她有难同当吧。
没想到顾惜安那个不讲义气的家伙,火速回她三个大字。
你闹呢?!
顾惜君在整个别墅溜达一大圈,包括花园和车库都溜达到了,“视察”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走上二楼,她打开拐角的一个房间,顾念念结婚时,她作为伴娘就留宿在这个房间。
还是一样,没任何变化,估计晚上还是这间房了。
她拍拍床单和被罩,嗯,还好,挺干净的,没灰尘。
桌子上也干干净净,真的跟酒店一样,没人住的房间都能保持整洁,果然还是有钱人会享受。
顾惜君从天明吃到天黑,陷入深度睡眠的顾念念悠悠转醒;她看着躺在对面沙发上刷手机的顾惜君。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顾惜君回完话,继续咕嘟咕嘟地喝气泡水。
这气泡水,简直了,不要太好喝!
听见顾念念打电话跟对面说要一只帝王蟹和一只澳大利亚龙虾的时候,顾惜君的嘴都要笑裂了,忽然觉得这趟来的值。
味觉上的顶级享受麻痹了顾惜君的理智,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顾念念。
“你是不是怀孕了,怎么瞌睡那么多。”
顾念念不孕的事实在她们家已经是一个公开的“不能提及的秘密”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好在顾念念也没在意,她端着酒杯说。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特别困,你看我现在还好,前几天,我简直就是在床上度过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特别想要睡觉,今天还算是比较清醒的。”
顾惜君皱皱眉头。
“去医院检查过了么?”
顾念念说家庭医生来看过,可能就是季节变化再加上平时缺乏运动才会这么困,检查其他的都没问题。
顾惜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干了这些年的警察了,职业病肯定是有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念念话锋一转,接着说。
“我找了个看风水的,大师说我家这个房子吧,风水不太好,所以我打算搬到市区去住。
房子你姐夫已经看好了,就在离你上班地方不远的那个小区。”
“以后,你下班就来我家吃饭,我让小华给你做好吃的。”
“要不然,住我家也行,给我做个伴儿怎么样。”
顾惜君一听她这么说,下巴都要惊掉了,这还是她的堂姐吗?莫不是被人魂穿了。
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心说:不怎样,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被过早地气死。
顾念念看她装傻,也懒得搭理她了,起身离开饭桌上楼去了。
没人坐在对面直勾勾盯着自己,顾惜君更加开心地大快朵颐。
这么一大桌美食,全是她一个人的。
不枉她浪费一天假期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吃饱喝足之后,顾惜君洗洗涮涮,也上床睡觉去了。
当晚她做了一个梦。
司林木从楼上一跃而下,她大喊着想要跑过去,但不管怎么挣扎一句话都喊不出来,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剩徒劳地无声呐喊。
过了一会儿,四肢奇怪扭曲着的司林木从地上爬起来,缓慢朝她走过来。
他看着她说,我好疼啊。
他的模样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丧尸,脸上沾满粘稠的血液和白色脑浆,粉碎的头骨从头发里显露出来。
可是顾惜君一点不觉得害怕。
她向他伸出手,想去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想要去摆正他的身体,想要去拥抱他;可胳膊有千斤重,她抬不起来;只剩徒劳无功的拼命挣扎。
司林木失落地转身离开,她终于能发出声音。
朝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哭喊着,让他不要走。
可是他从未回头。
只留给她一个扭曲而残缺的孤寂背影。
大喊着坐起来,顾惜君惊醒过来。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顾念念的大别墅里。
摸了摸脸颊,原来不只是在梦里才泪流满面。
顾惜君却再也睡不着,拉开窗帘,鸭蛋青的天光下,静谧的别墅区只能听到清脆的鸟叫声。
此时此刻,她疯狂地思念着司林木,哪怕他已经离开那么多年,他的容颜仍旧历历在目。
离开前,她去顾念念的房间看了看她,睡得很沉。
进去时,人也没有什么反应,要不是规律起伏的被子和红润的面容,顾惜君都想去扒对方的眼睛,检查对方是否还活着。
大概扫了一眼这个房间,还是他们结婚时的布局,基本没有改变。
珍珠白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瓶子。
给顾念念发了条微信,她就打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