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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受伤 杨慎躺在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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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
一对中年夫妻坐在病床旁，不错眼地盯着还没有清醒的人。
监听心率的机器在旁边规律地跳动着，既然有人陪，他又还没清醒。
顾惜君准备去找主治医师询问具体情况，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突然躺着一动不动，搅得她心神不宁。
一收到顾惜安的微信，她立刻打电话过去询问具体情况，但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应该是救援任务还没结束。
她刚要转身就被叫住。
“诶，惜君是吧？你来了？”
“阿姨好，叔叔好，我是顾惜君。”
“嗯嗯，杨慎总在我们面前提到你，还给我看过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杨慎妈妈说着，走过来牵住顾惜君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对方眼神柔和，态度温柔，虽然有些紧张，但她不排斥。
“阿姨，那什么，我去问问医生这什么情况。”
“不用去了，没什么事，就是被砸到头，所以现在还昏着，医生说很快会醒过来。”
杨慎爸爸沉着镇定的声音流淌着一种安抚人心、令人心安的力量。
悬着的心一放下来，局促不安之感围剿过来。
顾惜君有些尴尬，她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见家长。这也太快了，她和杨慎才在一起不到四个月。
“听我们儿子说，你是一位刑警？”
“嗯嗯，是的。”
“那是不是天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挺危险的吧。”
“还好，我不怎么被安排出外勤。”
“那你的领导平时应该挺关照你的。”
“是的，我领导对我很好。同事们也都很好。”
“那杨慎对你好不好？”
顾惜君的脸蛋“腾”的一下爆红。
咦~这话题转换的也太猝不及防了！
“挺好的.....”
正暗自遣词造句，试图找出最合适的话来回复长辈。
突然感到一股迫人的视线紧锁着她。抬起头来，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人，正笑得惬意，一副‘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回答’的得意样子。
“诶，你醒了！”
“哟，儿子，醒了？！乖乖，头还疼不疼啊。你可是吓死把爸爸妈妈了。”
杨慎妈妈一改刚才还端着的长辈姿态，马上对着自己的儿子，又是乖乖，又是抱抱。
现在浑身不自在的人，换成杨慎了。
眼看杨慎这边没她什么事了，顾惜君准备告辞离开。还未开口，便被杨慎截胡；他探出被子的手，一把抓住顾惜君，开始赶人。
“爸妈，你们走吧，我这里有她照顾。”
顾惜君挣脱出手，送走了依依不舍地夫妇，转头找杨慎算账。
“我什么时候说要照顾你？”
“你不应该照顾我吗？”
顾惜君不想回避自己的责任，但她真没觉得自己到了能够代替别人父母照顾别人儿子的程度。
像她这种连花花草草都养不活的人，怎么会照顾人？或许有人说，那大福呢？准确来说，大福是顾惜安的狗。
如果一般男人说出“你不应该照顾我吗”这种厚脸皮的话，顾惜君绝对会抓花对方的脸。但
这话从杨慎嘴里说出来，倒是提醒了顾惜君，之前他对她百般照顾，她不能太过于狼心狗肺。
但问题是，怎么照顾一个病人？要不要问问妈妈今天有没有煮粥？
顾惜君走到床尾仔细翻了翻医嘱。
“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食物，想吃什么？”
杨慎支走自己父母，只是为了能让顾惜君自在一些，他没指望她真能照顾他。
他和顾惜君不谋而合的是：现在还不是见家长的最佳时机。
对这段感情最上头时，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和顾惜君生几个孩子；但他探过父母的口风，他们对她的工作不满意。
刑警是个危险系数高还不着家的职业，再加上儿子也从事着高危行业。
所以他父母钟意的儿媳，最好是护士或者老师。
杨慎的前女友基本也都是这两种职业，但他和她们走不到最后那一步。
他不可能提出让女友换工作的要求，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他知道她喜欢自己的职业，哪怕隔行如隔山，就冲她没有被安排过出差外省市，他也能推断出顾惜君受到领导的颇多照拂。
“那这样吧，我让我妈妈煮粥送来？”
“让我这样见丈母娘？！”
杨慎现在有点后悔，不该那么早让爸妈离开。
“逗你的！”
成功整蛊到对方，顾惜君得意地笑弯了眼睛。
“小坏蛋。”
“我给你点一碗好吃的清汤牛肉面。多加一盘牛肉，行吗？”
“行。”
等外卖送过来，顾惜君早已饥肠辘辘；饭吃到一半，病房门被推开，一阵闹腾的喧嚣涌入，打破只属于两人的温馨静谧。
一眼扫过去，几乎整个消防队的人都来了。包括顾惜安。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顾惜君应接不暇。她赶紧收起小饭桌，顺便拿走杨慎手里的筷子。
“哎哎哎，我还没吃完呐！”
顾惜君没理他，利落地收完，让出空间给一帮大小伙子。自从他们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瞬间变得狭窄无比。
走出病房时，顺道将顾惜安扯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
“那就好。你小心点！你要是有个一二三，爸妈不得哭死。务必珍惜你的狗命！”
“哦。那啥，我未来的姐夫怎么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救援还伤了头？不是戴了安全头盔？”
“就在一栋危房救人时，他把自己的头盔戴在一个小孩头上，自己被蹦过来的石头击中脑袋。人当场晕厥，给我们所有人吓得半死。还以为他出师未捷身先死！”
“呸呸呸，不许瞎胡说。”
“姐，你放心，你男人数猫的，有九条命。把你盘死了，他都死不掉！你不会当寡妇的。”
顾惜君懒得理他，越不让说，他越来劲。
“医生说，最好观察几天。”
“嗯，我知道。那什么，你今天要陪护过夜？”
“看样子是的。”
“你等会儿早点儿回去，别跟爸妈说他住院了。他还没准备好见丈母娘！”
“呵，真怂！哈哈哈~”
“少贫嘴，快走吧。早点回去休息，今天大家伙都累了。”
顾惜安难得听从姐姐的安排，从病房带走闹哄哄的队友，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好好养伤”。关上门，离开。
这个刚跟姐姐说自己没受伤的家伙，转头对女朋友撒娇，说自己今天受伤了。
秦沁一听他受伤了，将前一秒拖出冷柜的尸体又给推了回去。匆匆忙忙换下衣服，给小师弟吴原交代了几句；奔到停车场驱车离开。
吴原看着师姐一阵风似的动作后消失在门口，呆愣片刻。放下手中的镊子，脱掉手套，这空荡荡的检验室，即刻森冷异常，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森冷的灯管映衬下变得惨白。
等了一会儿，除了灯管“嘶嘶”的声音，还有冷柜运作时的“嗡嗡嗡”声之外，只剩下他粗重低沉的呼吸声。
颓然的站起来，走进里间，打算换衣服走人。
走到门口，准备熄灯关门。黑暗中，莹莹亮光让他又不得不重新开灯，回到办公桌前。
原来是师姐的电脑没有关。
拿着鼠标，吴原正准备点击左下方的关机键，他的眼神忽然瞟到屏幕上的几个字。
原来是一张已经差不多填完的《全日制研究生报名表》，报名人：秦沁。
映出电脑桌面内容的眼眸，霎时凝重起来，眼白中泛起丝丝猩红。
此刻，他周身泛起的冷意，几乎能让整个房间凝上一层冰霜。
捏着鼠标的手，青筋暴起。
吴原深呼吸两次，仍然没能平复心中的怒火，猛锤桌面，震得砰砰作响。就连水杯，也差点因为这样的震动而翻倒。
鼠标没能幸免。
当秦沁看见顾惜安腿上的擦伤时，立刻明白顾惜安那点小心思。她没说破，就势带点劲儿按了按伤口周边的部位，稍微有些肿，基本没什么事。
但顾惜安叫得跟杀猪一样。
一阵温热的风抚过伤口，顾惜安低头一看，整个人立刻像醉酒似的腾云驾雾，飘忽飘忽地。
只见秦沁，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对着伤口，一边呼呼一边带着妩媚地娇笑瞧着顾惜安。
“还疼吗？”
“....疼...”
“那怎么办？”
“亲亲才能好！”
“你确定？我怕我亲完了，你这里会更疼。”
“我疼又不是你疼。”
顾惜安执意要她亲。
结果，这不信邪的狗崽子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第一次是装的，但这次就是真的了。
秦沁收拾起他来，一次一个准儿。
“让你亲，你干嘛啃！”
顾惜安一脸委屈地埋怨秦沁，肇事者反倒是一副人淡如菊的坦然样子，拿着消毒液给他的伤口消毒。虽然杀的疼，但顾惜安没脸嚎了。
第二天，秦沁上班发现自己的鼠标坏了。
吴原解释说，昨天拿文件时，不小心将鼠标扫到地上，摔坏了。
秦沁没多想，将坏掉的鼠标扔进垃圾桶，又跑到行政那里领了一个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