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第 80 章 ...

  •   今年盛城的秋天也在阴雨绵绵中过去了。

      江以诚出院以后被接到金渠在江滩的大平层,他不被允许去公司,不被允许去应酬,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办公时间,也很少被允许出门,只能偶尔陪着金渠去附近超市采购,或者晚上吃完饭去楼下花园里散步消食。

      每天得吃四顿饭,家里炖汤的砂锅真的很辛苦,几乎二十四小时不休息地煲汤,如果哪天砂锅罢工裂开,江以诚也不会奇怪。

      入冬这一天,江以诚这只金丝雀终于可以出去了。宋武贤呼朋唤友,帮他在Trojan办了一场庆祝会,庆祝劫后余生。

      金渠给他穿了一件很漂亮的驼色羊毛大衣,内搭黑色羊毛高领,亲自替他戴上黑色羊皮手套。

      出院以后他手部的伤是金渠精心护理的,用了很多名贵药材制成的药膏,仍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伤疤,他手臂的神经也没恢复,提不了重物,敲键盘久了会发酸,所以很多事情都是金渠帮他完成的,比如说挤牙膏。

      他们到Trojan时,朋友们已经到齐了。

      “以诚!看到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赵胜特意从国外赶来参加聚会。

      宋文贤也有段时间没看到江以诚了,金渠跟金屋藏娇似的,“你这脸色比我还好。”

      江以诚:“每天四顿饭,我都胖了。”

      赵胜:“不胖,以诚这身材正好!!”

      “啧!在外站着干嘛,不怕冻?!”金渠停好车过来,长臂一揽就带着人进Trojan,一路接受所有人投来的目光。

      关于两人纠缠这么多年的故事,这段时间在盛城名流圈子里传得如火如荼,多亏了宋武贤这个大嘴巴,事无巨细地说给那群狐朋狗友听。

      什么金少卧底江以诚公司身心沦陷。

      什么江以诚远走澳国,金少苦觅三年。

      什么虐恋情深,江以诚回国陷入三角恋。

      什么江以诚遭绑架,跋山涉水为爱挡枪。

      什么金少情难自禁,苦守病房为爱跳机。

      什么苍天垂帘,有情人终成眷属。

      宋文贤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文采这么好。

      金渠太久没现身,很快被生意上几个合作伙伴叫牌室,那边抽烟,他不让江以诚跟着,临走前叮嘱江以诚,“你只准喝半杯,你要是喝一杯我会知道。”

      “我肯定不喝一杯。”江以诚真的被关太久了,等金渠转身走开,就让宋文贤给他倒了一整杯酒。

      “他这种情况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转?”宋文贤感觉金渠简直疯了,明明江以诚身体没什么大碍了,还整天不许他出门,自己连创讯都不管了,副总裁杨奇好几次把电话打到他这儿来,问金总到底去哪里了。

      宋文贤:“他是不是该看看心理医生?可能有什么创伤后遗症,虽然受伤的是你。”

      江以诚抿了口红酒失笑,“他就是觉得我身体没养好而已,今晚不是让我出来了?”

      宋文贤:“行,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手套摘了吧,我看你拿酒杯很不方便。”

      江以诚听话摘了羊皮手套。

      “你这伤疤还好啊,不明显。听说金少满世界找祛疤名医。”

      江以诚:“他自责。”

      子弹对穿手腕,留下了一个疤痕,江以诚已经对金渠说过很多次没关系了,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江以诚:“再给我倒杯酒。”

      宋文贤:“不是说肯定不喝一杯么?”

      江以诚眉眼弯弯,“是啊,所以要喝两杯三杯。”庆祝劫后余生,怎么能不多喝几杯。

      宋武贤邀请了很多朋友,陆陆续续地过来祝贺江以诚身体康复,还有人认真询问他金少是不是真的会做饭,做的饭到底好不好吃,江以诚也不瞒着,报了几道金渠做过的菜名,他印象最深的是那道匈牙利红酒牛肉,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把人说得垂涎欲滴。

      今晚他真的喝了很多酒,一直到宴会快散时,宋文贤又给他倒了一杯,“最后一杯啊,否则一会儿金渠看到你醉了,我不好交代。”

      江以诚喝得心满意足,头也有点晕乎了,下意识地用受伤的手去拿酒杯,忘记手臂神经还没恢复,红酒杯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怎么了?!!!”

      江以诚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刚从隔壁牌室过来的金渠惊呼一声拨开人群,“有没有受伤?!快叫救护车!!”

      宋文贤提醒他:“金少,江以诚他没事,就是一下没握住酒杯罢了。”

      金渠却脸色铁青,揪着江以诚仔细查看,在确定他真的没受一丝伤害,冲着江以诚冷冰冰地说了声,“回家!”

      后一把揽过江以诚,像逮捕犯人一样把人带出了会所。

      宋武贤:“不就是碎了个酒杯么,又没扎伤手。金少也太小题大做了。”

      宋文贤也很无奈,江以诚脾气太好了,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金渠沉着脸一路飙车,“你手废了,你还说没事!”

      江以诚:“医生说了三个月以后去做针灸复健,手部神经慢慢会恢复的。”

      金渠情绪仍然很不好。快到家时,江以诚忽然开口,“家里没东西了,去便利店买几盒吧。”

      金渠赌气,余光很不屑地瞥他一眼,踩油门加速,跑车从便利店门口呼啸而过。

      江以诚不禁对他刮目相看,金渠从前在情、事上向来不知收敛,不过在他养病期间,金渠每天会把他洗澡穿衣,完全坐怀不乱,像个无欲无求的出家人。

      可能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懂事了吧,或者说自己年纪大了,对方已经逐渐失去了兴趣、

      江以诚正思考,跑车忽然一个急刹车,猛地在路口掉了个头,回去稳稳地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拿手机下车、急步迈入便利店,回来后把买的东西丢到江以诚怀里,所有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江以诚:“......”

      一回到家,金渠替他脱了驼色大衣,“先洗澡。”

      江以诚被推着往主卧浴室走,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今天却因为金渠手里紧握的东西而暧昧横流,彼此的一个呼吸,都带着别样的意味。

      暖风打开,华丽的浴室没有一丝秋日寒气。

      江以诚被压在瓷砖上吻,热水从头顶花洒落下,雾气弥漫整间浴室。

      金渠的吻从唇角落到颈窝,再落在他手腕,受伤的那只手被紧紧攥着,齿尖分分寸寸仔细磨那几道狰狞的伤疤,“怪我,江以诚,都怪我......”

      他听见忏悔的声音。

      “不、不怪你......”江以诚用那只手轻轻贴在少年俊美脸颊,认真地告诉他不要内疚。

      最后软绵的手臂被妥帖地搭放在男人坚实的后背。

      两人在热雾之中对视,一秒江以诚就沦陷了,少年锋利的眉眼那么好看,身躯比当年更宽阔健硕,手臂更滚烫有力。

      玫瑰花香四溢,他紧紧地闭上眼眸。

      伤病初愈,体力不允许他撑太久,然而这感觉是在美妙,每一次当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那一双手臂总会精准地托住他,绵长而又温柔的吻又打消了他逃离的念头。

      ......

      “我不行了。”

      等到终于被擦干裹上浴袍,从浴室抱到床上,江以诚疲惫地只想入眠。

      “最后一次,我要你看着我。”

      少年的眼眸太迷人,声音太低沉,所以江以诚又色令智昏地同意了,缓而温柔,眸光对着眸光,一起感受着浪漫情愫,一点一滴地填满整个房间。

      江以诚额头渗出点汗,气息微弱,连呻咛也弱了几分,“金渠,我好爱你......”

      那是他翻山越岭才终于领悟的事情,情到深处从口中自然而然跳跃出的声音。

      本就情、动的少年听到这一句,疯魔般更剧烈地索要。

      一场暴雨以最热烈的方式结束。

      汗水滴落渗透,少年眼神里是餮足,最后一个吻温柔地落在男人伤疤狰狞的手腕。

      “江以诚,我爱你比你爱我更多。”

      惊心动魄也不为过。

      金渠躺到他身边,两人心满意足地相拥而眠。在如此浪漫的夜晚,江以诚确定了两件事,第一,他很爱金渠,第二,他现在很幸福。

      ......

      昨晚的气氛太好,以至于两人都忘记今天他们要飞维也纳。

      金渠的母亲在一个月前就强行命令他们过去,如果不是大学有课,她自己就会飞回盛城见他们。

      连沁女士亲自替两人订的机票,飞机中午十二点起飞,两人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国际航班四十五分钟前就会停止值机。

      金渠慵懒地靠在床上,“不去也无所谓,就跟我母亲说你要做治疗、”

      “不行,机票都订好了,一定要去!”江以诚急得到处找护照。

      “行了行了,你去坐好,我来收拾。”

      金渠一边打电话让司机过来,一边找到行李箱收拾了几件衣服,找到护照就带着江以诚下了楼,踩点赶到机场,值机托运。

      “金渠,快点!”

      “还没到起飞时间,江以诚,你先把围巾戴好!”

      两人奔到登机口,广播里已经播着两人的名字,要两位乘客尽快登机。连沁女士出手阔绰,给两人订了可以洗漱睡觉的阿联酋航空头等舱。

      “维也纳冷不冷啊?查一查几度。”

      “糟糕,我好像忘记带给你家人准备的礼物了。”

      “你上次说你父亲反对我们?”

      “快跟我说说他喜欢什么,我下了飞机就去买。”

      金渠好笑地看着他,“江以诚,你还有这一面呢?迫不及待见我家里人?”

      江以诚:“第一次见长辈,当然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不过,你母亲在电话中执意要给我们办一场婚礼,如果连沁女士再提婚礼的事,你就说我们还不急。”

      江以诚到底是个传统的人,总觉得两个男人办婚礼怪怪的。

      “你自己怎么不说?”金渠揶揄道。

      “我、不方便说。”

      “行,不办婚礼。”金渠一口答应,指腹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钻戒,抬眸看向江以诚,很认真地提议道,“不过,江以诚,和我去维也纳注册结婚么?”

      江以诚没有直接回答。

      金渠:“江以诚,你都向我求过婚了!”

      窗户前的江以诚俊美飘逸,他也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枚蓝宝石戒指。

      那天他只是把戒指给金渠,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求婚了?

      不过......注册结婚?这提议听起来不错,让人期待。

      “好,我们去维也纳注册结婚。”

      金渠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初冬微寒,窗外阳光却正好,是个很适合出行的日子。随着飞机起飞,江以诚看着脚下不断缩小的土地,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他的爱人从没有放弃过他,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从苦难中拉出来,也庆幸那个勇敢的自己,始终没有放弃奔向属于自己的幸福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