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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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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快结束,江以诚独自离场去在酒店门口等车,猝不及防地就被人从身后钳制住拽入了旁边巷子。
江以诚第一反应就是那几个杀手!!
喉咙被扼住,金渠派来的保镖也不知去向,他绝望地被塞入一辆车,车门砰然合上!!
咬紧牙关,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看到的却是一张桀骜不驯的脸。
他明明已经带着情人当众离开。
“你不识趣,那我只能把你绑来了!”金渠舔了舔嘴唇翻身过来,跑车空间逼仄狭窄,江以诚动弹不得。
没错了,金渠的保镖只负责那些杀手,金渠下令绑走他,他们当然坐视不理,说不定还搭了把手把门口安保拦下。
“喝了那么多酒,都是酒气,难闻死了!”
“那你别闻,放我走。”
“你现在的命都是我的,还敢跟我犟!”金渠恶狠狠地用江以诚自己的领带绑住他一双手。
江以诚本来就因为喝酒难受得要命,被金渠半个身子压着,胸口气堵在那儿脸色苍白,可他这个人很吃痛,一声不吭的,只那双眼眸泛着水润,漂亮得要命。
江以诚:“唔、”
金渠饿饿狼扑食一般吻了上去,铁了心不让他好过。
今夜江以诚穿了一身低调的藏蓝色西服,内搭白色衬衫,没有宴会上那些富二代们的花里胡哨的袖口饰物,可就是身材修长、气质出众,普通的西服也被他穿得宛若高定奢侈品,四处散发着魅力,可就是一个眼神都不给他,让人非常恼火!!
应付不了带着恨意的吻,江以诚躲闪,对方就追着他亲,最后一口气险些渡不上来,终于分开后,低低地喘息。
“吻技这么好了,这几年你很有长进。”明明眼眸都湿润了,还是憋着一口气评价道。
金渠回呛:“我的床技进步更大,你现在就体验体验?”
目光焦灼对视,言辞激烈,谁也不放过谁。
激烈缠吻之后,火气渐散,唇瓣也跟着温柔缱绻,不知是谁先释放了示弱的信息。
江以诚一点一点攀紧比他记忆中更宽厚结实的肩背,任由金渠压在他副驾驶座椅上,他们吻了很久很久......
“我今晚都快憋死了,你都不管我!对着别人笑!还一直喝酒!”
江以诚:“你可以把保镖和司机都撤走,就不会觉得我欠你什么了。”
“我就多余跟你废话!”温柔的气氛一挥而散,金渠又对他来狠的。
狭窄车厢里活动不开,可他每一记都像是要弄死他!
江以诚咬牙忍着,明明金渠的眼眶也是红的,他也不是很享受,为什么非要这样对他?!
“哭什么?既然你敢回盛城,就知道会是这个下场!”
江以诚侧首不语,他以为金渠已经淡了。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是不老实回答,我就弄死你!”金渠双眸发红,睚眦欲裂,“那个时候,你知道江以雪发病不是因为上了邮轮,对么?”
江以诚心头一震,痛意浮现全身。
金渠疯了,逼着他回答,“对不对?!”
江以诚:“对。”
金渠:“你终于承认了!”
“你说我害死了江以雪,只是为了让我内疚,然后你好跟姓曲的私奔对不对?!!”
江以诚没有反驳,默认了。
“你对我太狠了,江以诚!我多希望你别承认。”
“我恨你!”
江以诚当然知道,喉间那只手几乎要扼死他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两人最后那点旧情也支离破碎了。
......
所有恨意暂时抵达了出口。
“好了就放我走。”江以诚的唇瓣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受伤的不止这一处,一双手腕满是红印子,满身伤痕,重新看向金渠的眼神里充斥着厌恶。
金渠微微退开,目光流连往下,嘲讽道,“你想我就这样把你丢出去?明天新闻上该都是你这幅样子了!标题怎么写呢?”
跑车一声轰鸣,驶离了酒店!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江滩游人稀疏,路上畅通无阻,江以诚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有人跟着我们。”
后视镜里有两辆吉普车尾随他们,金渠踩下油门加速,“已经抓了几批了,泰兰德那边依旧在派人来!”
两辆变四辆,锲而不舍地追逐,怦然一声,跑车的后视镜碎了。
“有人开枪!”狙击手从副驾驶弹出半个身子。
然后下一瞬,那辆吉普车就因爆胎而撞上了护栏,金渠的保镖也驱车跟上来了!跑车驶入了狭窄的单行道,“下车!”
金渠停下车,打开车门把江以诚推了下去。
还没等江以诚反应过来,外面就有一双手把他拽走了,而金渠那辆鲜绿色的跑车在黑夜中扬长而去。
江以诚被塞入一辆保姆车。
跑车比吉普快,还有保镖护送,金渠会比他更安全。而他也因为这辆低调的保姆车而逃脱了凶手的视线范围。
坐在副驾驶的是保镖苏晃,连香的金牌保镖,金渠曾经赞赏过他的能力,苏晃拿着对讲机问,“那些人还在附近么?”
“报告,已经跟着跑车走了。”
“我们真的不出发么?”
“我们五辆车留下保护江先生,阿C他们两辆车跟上老板,现在我们准备出发。”
“那些杀手不是跟上金渠了么?为什么其他人不跟上?”江以诚心急询问道,“金渠现在很危险!”
苏晃收起对讲机,“这是老板的命令。”
“可是没有保镖护送,金渠那辆车妥妥就是为这辆车打掩护了!那些人手里都有枪!”
“江先生,老板自有计划,请你系好安全带,我们送你回去。”
他们没有回金莲酒店,而是将他送去了曾经与金渠一起住过的江滩大平层,五辆车,二十多个保镖,加上小区自带的安保系统,这里比金莲酒店更安全。
苏晃亲自护送江以诚上楼,指纹锁里还留存着他指纹,很轻易就开了门。屋内的样子还与三年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江先生休息一下吧。”
“有金渠的消息么?”
“不用担心,老板他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金渠的本性是高傲且冷漠的,绝对不会因为保护他而把自己弄伤,更何况他现在身份是旧情人,就在前不久,金渠还说恨他。
可是江以诚依旧坐立不安,一直到三点,苏晃接到电话,对方声嘶力竭地喊道,“先生他受伤了!去临岛太远,附近医院又不放心,怕被那伙人偷袭,已经联系了尹医生,我们十分钟以后到!!”
江以诚从沙发上站起来,心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碾碎。
金渠被送来的时浑身是血,浸透衬衫,医疗团队同一时间抵达,受伤的是颈侧。
“你们跟我说这伤口是子弹擦过弄的?”尹医生知道这信息以后大为震惊。
苏晃也已经慌了,“你别告诉连先生。”
尹医生:“我先处理伤口,要是让连先生知道,都要怪到你头上!还是金牌保镖呢?!竟然能让雇主在盛城这种太平地方受枪伤!”
其他人都被关在房间外,包括江以诚。
苏晃在房间门口来回踱步,坐立不安,时不时地看一眼江以诚。
半个小时后,医生与助手从房间出来,“他身上伤得不止一处,腹部、手臂、腿部都淤青擦伤,最大的伤口在颈侧,血已经止住了,手臂可能骨裂了,要观察,如果后面几天不消肿的话要打石膏......需要每天用碘伏消毒换纱布......流血过多......”
“抽我的血,我是O型血。”江以诚混混沌沌地,就听到金渠流血过过多,他撩起衣袖伸出手臂,所有人都看向江以诚。
尹医生挑了挑眉,“又是你啊,难怪。只有你能把这位金少爷折磨成这样。把袖子捋下来吧,多给他吃点猪肝补血就行。”
医生走之前交代了他怎么换药拔针,保镖也离开了屋内,只留下他一人照顾伤患。
江以诚步入房间,金渠人已经清醒,正靠在床头输液。
“江以诚,你现在欠我一条命。”
“你故意为我引开那些杀手?”
“你做了这些事以后,我对你还有感情?”
江以诚希望是这样。
“扶我去浴室。”
江以诚按住他,“医生交代你别碰水,伤口会感染。”可金渠还穿着染血的衬衫,脖子锁骨间全是血渍,“你等着。”
他去打了盆热水,用毛巾沾湿,“我能帮你脱衣服么?”
金渠皱眉啧了声,“我都这样了,你倒还挺矜持!”
江以诚就上手帮他解开衬衫,取来剪刀一点一点剪开了袖子,动作温柔,耐心十足,热毛巾擦拭血渍。
“你没吃饭?重点擦。”金大少爷很是不满。
江以诚:“我要是用力擦你又是别的说辞。”
金渠啧了声皱眉表示不满。
江以诚把毛巾递给他,“你右手是好的,自己擦。”
“江以诚你个没良心的!我就要你擦!”
毕竟欠他一条命,江以诚就又仔细帮他擦掉了血渍,又替他换了吊瓶,消炎药葡萄糖都吊完了,他又给他拔针。
金大少爷很娇气,江以诚才小心翼翼把他的手放到膝盖上,他就倒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轻点?”
“那我让苏晃来拔?他在门口。”
“是你欠我一条命,还是他欠我一条命?”金渠坏脾气地质问他。
江以诚只能忍气吞声,动作轻柔得不能更轻柔,小心地帮他把针头拔出来,“你休息吧。”
“我饿了,去给我煮碗面,加个荷包蛋。”
“家里好像没有食材,现在快凌晨四点,要不我给你定外卖?”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店开着。
“我就要你煮!”金渠打电话给保镖去买了面条和荷包蛋。
江以诚提醒他:“......其实你可以让保镖给买一碗面。”
金渠挂了电话抬眸看他,“被人下毒怎么办?”
保镖也是无所不能,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鸡蛋和面条。
于是凌晨四点半的时候,江以诚端着一碗荷包蛋面进房间,失血过多的伤患还睁着眼睛等着他。
“怎么那么久?”
江以诚:“厨具要洗。”
金渠:“每周都会有人来打扫,厨具很干净!你干什么?我自己能吃?”
江以诚将餐盘递给他,“你右手是好的。”
金渠:“我要你喂我吃!”
江以诚一如既往好脾气,亲自一口一口喂给他吃。金渠吃饱后一个眼神示意,“你去洗个澡,我要睡了。”
江以诚:“那我给你垫个枕头。”
“伤口疼,你去洗个澡,然后换了睡衣让我靠着。”
江以诚也妥协了,他的睡衣还在,上面沾染了洗衣液的味道,打扫的家政应该时常清洗。
洗完澡然后躺倒金渠身边,大少爷心安理得地靠上来,把他当人肉枕头。
“我是为你受的伤,还差点死了,从今往后我所有的需求,你都要满足!”
次日消息传来,已经确定东南亚那边派了十五个杀手,每一个都顶级,昨晚死了一个,抓了九个,还有五个,所以在彻底抓捕之前,江以诚和金渠都不能离开这里。
于是接下来的两日,江以诚被金渠使唤得脚不沾地,替他换纱布、替他擦洗、穿衣脱衣、做饭喂饭,晚上还得压着他睡......
直到第三天清晨,江以诚今天起晚了,左边肩膀照样酸疼,被某个脾气坏的大少爷压的。
厨房传来面包香气,等他洗漱完出去,餐桌上已经摆着早餐,菠萝包、热牛奶、咖啡.....
“等你睡醒,我早饿死了。”金渠很不满道,顺手把刚煎好的培根鸡蛋
江以诚庆幸自己不用煮早餐,咬了口面包,“这菠萝包哪里买的?特别好吃。”
“我怎么知道?”金渠冷冷回一句,一口饮尽了自己那杯咖啡。
然后江以诚发觉了异样,厨房里有还没洗的烤盘,“这是你亲手烤的?”
金渠沉着脸不说话,江以诚心里笃定是他自己考的,一时间很难把这几年叱咤商场的创讯总裁与苦练烘焙技术的金渠联系起来。
培根煎蛋也很不错,一面生一面熟。
这顿算是早午餐,厨房那口不锈钢汤锅里还炖着匈牙利名菜红酒牛肉,从前金渠做过,味道差强人意,但这一次香气四溢。
“你一会儿帮我做开发。”
江以诚抬起头,“哪个项目?”
“视频。”
“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如果造成代码泄露、”
“我不怕你泄露,我就怕你光吃饭不干活。”
那就算作打发时间吧,吃完饭去书房,金渠把创讯最赚钱的项目代码公开给他看。
“核心算法没有改过。”江以诚诧异道。
“嗯,产品部门提过几次,我没让人动。”金渠心安理得地把任务文档给他看,然后大手一挥把大部分任务都交给他。
“这些都是你的活,不干完不许吃晚饭,测试部门明天开始测。”
江以诚端着电脑听得认认真真,“行。”这比要他每天做饭好,他宁愿敲代码也不想做饭。
项目之中好几块新的代码都是出自金渠出手,他的风格比以前更简洁,写出来的代码也更绝妙,江以诚叹为观止,下定决心自己也要做到这种水平!
一台笔记本在两人手中轮换,当局者迷,江以诚自己敲的代码找不出bug就交给金渠,金渠找他的bug真是又准又狠,找出来又交还给他。
似乎是从这一天开始,被困在大平层的日子才没有很无聊的。
即将入冬,天色暗得早,五点半开发任务都做完了,江以诚提交上去,金渠已经在厨房里忙碌。
满满一碗炖得软烂的红酒牛肉被放到他面前。
人很疲惫,毕竟精神高度集中了六七个小时,可是一口牛肉咬下去,江以诚不禁笑道,“你的厨艺这么好了?”
金渠人还穿着围裙站在汤锅前,“夸我吻技变好,夸我厨艺进步,就是不夸我床技是吧?”
两人都不作声了,江以诚低头认真吃菜,餐桌上还有清蒸鳜鱼、手撕苞菜、粉蒸排骨......口腹之欲得到了满足。
但江以诚怀疑金渠今天主动做饭就是为了跟他做,他给金渠擦身体时,就已经感觉不对劲了,对方目光灼灼,他也就当做看不见,低头继续擦。
江以诚洗完澡上了床,还在回味那一碗红酒牛肉,手不自觉地抚了抚微鼓的腹,“我收回那句话,说你变坏了,其实是我变坏了,你的厨艺好了,工作能力也提升了,而我变好的只有酒量而已。”
金渠挑了挑眉,“给你吃撑了?”
江以诚:“有点儿......”
“那来做一会儿!”
金渠指尖黏上他的睡衣衣扣。江以诚以他身体不好拒绝,扯过辈子侧身要睡,他就多余夸他,什么事都能往那事上引!
金渠:“我都憋了多少天了!”
“不行。”
金渠:“你以为我就非你不可么?别人都比你乖巧,比你技术好,这不是没有别人么?”
江以诚坐起身,“你可以叫Leo过来。”
“然后你站在门口给我放风是吧?”金渠顿时就炸了,“江以诚你良心给狗吃了?!我是为了救Leo差点送命,还是为了救你?!”
江以诚又一次妥协了。
金渠终于笑了,得逞地坏笑,一手去脱江以诚的睡衣,一手去拽床头柜抽屉翻找东西,暴躁而急切。
“该死,没有了么?!”
没有了,三年的最后一次,他们把东西耗尽了,如果金渠这几年没有带人回来这边的话。
“好了,睡觉吧。”江以诚劝他。
“不行!”这次换金渠说不行了,他下床打开大门让苏晃去给他买东西。苏晃听清任务之后,很效率地下楼买去了。
一刻钟以后,门铃响了,江以诚昏昏欲睡,金渠正在洗手间刮胡子,“你去开门拿一下。”
“什么?”
“让苏晃买的套。”
江以诚顿时脸就涨红了,他以为金渠已经消停,但居然、“你去拿,我不去!”
金渠就自己去开了门,苏晃伸手把一包东西递给他,从外绝对看不出是什么。
“包什么包,还费这个事!”金渠吐槽,接过东西关门,“怎么只买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