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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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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江滩游人如织,巡逻警察也多,并没有看到那几个东南亚面孔,江以诚打车回了家。
他从电视新闻知道金渠去了哪里。今天是Leo新电影的发布会,他作为投资人去给站台了,两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同台,真的很养眼。
他新换的公寓安保还行,楼层够高门锁也结实,但对方是专业杀手,算了,听天由命吧,他就老老实实宅在家里。
晚上有个陌生号码打来,可能是曲升,他就接听起来了。
“我让人接你来金莲酒店。”原来是金渠,他换号码了。江以诚这个也是新号码,可能是宋家兄弟透露的。
江以诚正穿着睡衣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用你了。”简单一句话挂断电话,继续吃薯片。
如果今晚那几个杀手就要破门进来的话,他要在那之前把家里几包薯片全部吃光。
晚上宋家兄弟邀他去打牌。
“你们打太大了,我不行。”
宋文贤:“今天玩小的,金渠回京市了。”
江以诚就又去了Trojan会所,这里的安保至少比他的小区要好,赵胜也在,四个人凑一桌正好。
赵胜:“电影发布会我也去了,金总看着人比较高冷,对情人那可真宠,花钱投资不说,还亲自站台。”
宋文贤看了眼沉默的江以诚:“他一直都这样,喜欢一个人就宠得没边,天上的星星也给摘下来。”
赵胜:“铁汉柔情!叫人佩服!值得学习!”
赵胜:“今晚金总不过来?”
宋武贤:“估计回京市了,他现在不大待在盛城,有重要的事才过来。”
赵胜点了点头,“以诚啊,明天有空么?带你去我家海鲜楼,文贤武贤,你们俩也来,最近螃蟹很肥美啊!我跟你们说我的海鲜楼啊、”
包间的门就在此时从外打开了。
宋文贤手上牌一停:“金少?没想到你会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Trojan还是我名下的产业。”
宋文贤笑了,刚才那话确实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以为金少回京市了。”
金渠不是一个人来的,Leo也从另外一个包间过来,“金少,导演说要给你敬酒。”挤进门一看到宋家兄弟和江以诚都在,“哟,今晚还到得挺齐全。”
“来啊,金少,导演酒都倒好了。”Leo轻拽金渠的胳膊。
金渠看到赵胜,脸色显然不大好。宋文贤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看金少牌瘾犯了,上次没赢够,来,我的位置让给你。”
宋武贤一脸惊恐,一千八百万的阴影还没散去。
“那就多谢了。”金渠终于缓缓步入包间。Leo有些幽怨,“那我去跟导演说一声,你在宋少他们这儿。”
江以诚始终沉默,赵胜也在回想那一夜的两千万。
今晚的牌桌倒是没有那夜腥风血雨了,找回了点国粹养身的意思。
江以诚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喉咙像火烧般难受。
宋文贤早就留意到了他的异样,妥帖扣好的衬衫领口边缘,偶尔露出一抹鲜红痕迹,他又看了看冷着脸的金渠,看来昨晚把人折腾得不轻。
“咳--”江以诚一边看牌,一边拳抵着唇抑住咳嗽。
宋文贤叹息了一声,让侍者送一碗冰糖雪梨汤进来。
整颗大的雪梨被挖出心捣碎,加入冰糖枸杞燕窝慢慢炖出来的。
“多谢。”江以诚把位置让给宋文贤,自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端起这盅新炖好的雪梨糖水,一口一口地饮完,梨汁入喉卷走了干涩疼痛,顿时感觉身体的疲惫也消散些许。
Leo没多久隔壁过来,“金少,导演他们说想过来一起认识认识。”
Leo是宋家兄弟捧出来的,翅膀硬了这次去拍了其他班子的电影,还从金渠这儿拉了一大笔投资,宋武贤对此很有意见。但这几天Leo看金渠还是向着宋家兄弟,想着还是不要闹得太僵。
包间里人一点多,空气就没那么流畅了,更何况这里没他什么事,江以城起身告辞。
台风刚过,地上湿漉漉的,今晚盛城风依旧很大。
“江以诚你凭什么走?!”
身后有人嘶吼着接近,他脚步更快地往前走,也不管前面有没有地铁站,安不安全!
“江以诚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
江以诚有些烦躁,几乎是逃离一般。
金渠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江以诚!”
最后他被死死按在建筑的拐角处,风衣被扯得不成样子。
“你不要命了,跟我上车?!!”
江以城:“我不用你,你没听清楚么?”
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昨晚是谁救你的?现在还对我发脾气?!”
“我没有发脾气,我只是要回家!”江以诚比他更先冷静下来。
这样在街上闹真的太难看了,可是他真的很难在这个人面前保持风度。
金渠揪着人不放,“被人欺骗的滋味怎么样?嗯?”
“不用问我,被人欺骗的滋味我很早就在你这儿尝过了!唔!”
夜晚避风的角落里,江以诚被按在墙上狠狠地亲吻,少年的掌心如钢铁死死扣住他一双手腕,手臂饶过风衣后摆,死死将人圈禁在怀里动弹不得,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成了徒劳!
一整晚的郁闷之气被彻底带走,江以诚心里只剩下蹿气的怒火!
等到少年终于放开他,彼此狠狠地凝视着对方。
两人都犟着,然后江以诚又走了。
“你给我过来!”
江以诚被风卷残云般塞进停在远处的黑色劳斯莱斯。
金渠:“开车!”
然后当着司机亲他,江以诚肺都要气炸了,抬手一巴掌,“下流!”
金渠抹了抹唇角,“看我回酒店怎能弄你!”
“几年不见,你变成个衣冠禽兽!”
“没有我这个衣冠禽兽,你今晚就得死在这儿!”金渠指了指车窗外一个隐蔽的角落。
东南亚面孔,对方的目光随着他们这辆车移动。
金渠:“职业杀手,你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车厢里沉默下来,江以诚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了。
回酒店进门江以诚就被压在了墙上吻到窒息,“我问你,你今晚跑什么?”
江以诚气喘吁吁,“什么跑什么?”
“因为Leo是么?你自己跟着曲升三年,还敢说我?!”
“我什么也没说。”江以诚垂眸看向别处,金渠硬生生地掰正了他的视线。
金渠嗤笑:“你委屈了?气我早上把你丢酒店去陪Leo?”
江以诚眸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气,Leo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你们能在一起挺好的。我希望你能忠诚、唔、”
被掐着脖子亲,脸气到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风衣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是曲升的电话,他并不打算接,可下一秒伸过来的一只手却按下了接听按键。
“以诚!你在哪里?!”
江以诚瞪向金渠,对方恶劣地俯身贴在他耳边道,“告诉他啊,你在我床上。”
江以诚:“你别担心,我在家里很安全。”
身上的少年如黑豹一般往下,解开了他的皮带。
抽屉里还留有一点儿玫瑰精油,滴落指尖的瞬间,浓郁的香气四溢,热情的、浓烈的、直白的气息。
江以诚闭上眼眸,曲升还在那端说话,说他前几天被父亲囚禁在岛上,现在已经坐直升飞机逃离,让江以诚躲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他很快就能掌握主动权来见他。
他却咬着牙忍住哀鸣,红着眼眶死死瞪向为非作歹的人。
......
“你这是什么、唔恶趣味?!”
电话挂断以后,江以诚痛斥他。
跪在他腿间的是一头黑色猎豹,眼神极具攻击性,势在必得,撕咬他扑杀他,而他无处可逃。
少年敞开的黑色衬衫露出肌肉结实线条分明的腹,褪去少年青涩,他已经是个完全成熟的男人,却做着这样卑鄙放肆的事!!一副不管洪水滔天的姿态!!
“怎么不多说一会儿?嗯?说到我结束嘛,苦命鸳鸯!”
江以诚侧过头不看他,就是个疯子!
“舒服嘛?他跟我,谁能让你更舒服?”
......
最后的最后,江以诚垂死挣扎,三年的健身房,终究还是拼不过学过擒拿搏击的人。
他笑得意痛快,额前碎发滴着汗,掌心抚上男人雪白漂亮的腹,“江以诚,你要是能怀孕该多好?”
江以诚抬手遮住湿润的眼眸,他人生中第二次庆幸,自己不能怀孕。
***
次日依旧睡到近中午,睁开眼眸时床边没有人,金渠又走了,昨夜金渠发了疯,就在江以诚拒绝他的提议之后。
这一次金渠留下了司机和保镖。在他们的护送下,江以诚去了公司,国内业务刚起步,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做。
周五晚上,宋家兄弟开电影庆功宴,江以诚被他们拽了过去。宴会宾客非富即贵,好几位手握大笔资金正寻找投资项目,宋文贤都介绍给江以诚认识过。
于是酒会上江以诚作为宋家兄弟朋友,热情帮忙接待,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与年轻的那几位喝香槟红酒,谈论时下热门的游戏产业,与年长的那几位喝白酒,聊了聊最近几年盛城的政策与发展。
Leo作为这部高票房的主角姗姗来迟,还有主要投资人金渠,两人是结伴而来的,关系也已经不是盛城的秘密。
“江总也在啊。”Leo看到江以诚,明显不悦。
江以诚已经被灌了很多酒,不过他把酒量练好了,表面看上云淡风轻。
宋武贤袒护江以诚,“你身为主角来那么晚,多亏了江以诚帮着我们招待宾客。”
“我也不想来这么晚,谁让金渠一直不出门呢?”Leo回呛道。
宋武贤:“你、”
金渠站在Leo身侧,宋武贤火大但也没说难听的话,宋文贤过来提醒Leo,“今晚来了好几位品牌方的商务代表,还都送了花篮来,你去谢谢人家。”
Leo:“行吧,但我不能喝酒,今天我们没带司机来,一会儿他喝了酒,得我开车。”
宋武贤忍无可忍,“我让我司机送你们可以么?!”
Leo撇撇嘴,“我们是开跑车来的,就两个位置。”
言辞之间,俨然与金渠是热恋的情侣,金渠沉默不语,但他站在这儿已经是无声地给Leo撑腰了,兄弟俩人也不敢真以老板的口吻斥责Leo大牌。
江以诚不动声色地站旁边自助餐台前选吃的,餐盘里已经装了两小块蛋糕,黑森林、杨枝甘露,又选了一块椰丝蛋糕,吃甜食有助于醒酒,他就端着餐盘事不关己地走开了。
“以诚喜欢吃甜品?”
赵胜举着香饼杯过来,大气随性的人穿着西装背心绸面衬衫,有种说不出来的土豪气质。
“今晚的蛋糕做得不错,奶油丝滑、甜而不腻,我就多吃了两块。”江以诚微微眯眼笑的时候,特别温柔迷人。
“那我要去问问武贤,哪家蛋糕店做的,回头让他们供货我家海鲜楼!”赵胜说着在旁边坐下。
赵胜对互联网行业感兴趣,可惜书读不多,问了江以诚好多问题,他出生南方富庶城市,当地人擅长做生意。
“我十六岁就出来闯荡了,倒腾过车、手机,后面又开餐厅,现在人都说互联网赚钱,可是我又不懂。”
江以诚,“互联网行业就是这样,喜欢创造新词,别被这些词吓退了。”
从自家公司的业务入手,向赵胜解释,十几岁出来闯荡赚钱的人能笨到哪里去?很快就懂了,赵胜很高兴,一直喝酒,江以诚自然也得喝。
后来宋家兄弟又介绍人,江以诚咬咬牙也依次敬酒,最后屹立不倒,连宋武贤都惊呼,“你现在这么能喝?”
江以诚正与新认识的一位年轻二代李总喝酒,酒劲上来了,他强撑着,微笑得体地听人说话,感受到不远处的一道视线,金渠正被人敬酒,时不时看向他这里。
江以诚收回视线,但金渠已经抬步朝他走来了。
李姓二代诧异,“金总?”
“我有话跟江总说。”金渠很不礼貌地当着人面把他拉走,带到隐蔽角落。
“金总有什么话?”
“你今晚喝了多少,自己没数么?!”金渠狠声道,劈手夺走他的红酒杯。
江以诚笑了,逼仄角落,两人近在咫尺,瓷白脸上不见一丝红晕,但两人都知道他这是醉了。
“没事,我现在酒量挺好的。”
说完这话垂下的眼睫轻抬,就看到金渠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气息此起彼伏,声似纠缠。
“我看你不是酒量变好,是不知死活!”
金渠:“这几天怎么不联系我?”
“什么?”
金渠狠狠揪了他胳膊,“我问你考虑得怎么样?”
酒劲终于勾起了那晚在床上的记忆。
--你跟曲升断了,跟我吧?
--我发现我对你还有兴趣,澳国挺养人的,你比以前更迷人了。
江以诚权当是他意乱情迷时的浑话,并没有理他。
--你明天去跟他父亲表个态,说会跟曲升断了往来。我可以帮你联系到他父亲,顺便当个担保人,泰兰德那边不会再为难你。
--不用。
--不用是什么意思?不肯跟他断了?
--我和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不管你死活,你对他倒是情真意切!
江以诚又不理人,他实在不想在床上跟他争论。
--哼!如果我不管你,你早晚被那几个杀手弄死!
--给一天时间考虑!要是不跟他断了,我就把保镖和司机都撤走!
江以诚砸了砸额头,“以后别在床上跟我说事,我睡醒就忘记了。”
“你!”金渠真是恨他恨得切齿,“那你现在就考虑,跟姓曲的断不断?!”
“我已经回答过了。”江以诚淡淡道,眼神游离不去看他。
“行,不断也行!”金渠话锋一转,欺身靠得更近,“你不是要找投资人么?还喝了那么多酒陪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有多少实力你是知道的?今天在场的人当中,我资金最雄厚,你与其去求这个总那个总,还不如求我?”
两人近在咫尺,眼神对峙,气息焦灼跌宕。
金渠:“我给你投资,你当我的地下情人。”
“以诚,我遇见个朋友,刚好介绍你们认识!”赵胜找了过来,一手端酒热情招呼。
江以诚起身要走,却被金渠拉住,“我跟江总还没聊完。”
赵胜对金渠是有点发怵的,“哦哦哦,那你们先聊。”说完就走了。
“跟我走!”金渠揪着江以诚要离开酒会,不巧这一幕被Leo看见,宋武贤和宋文贤也留意到了。
宋武贤:“诶?你把以诚带去哪儿?!”
江以诚挣脱开,“没事,金总他有点醉了,说让我送他回家,我说我喝了酒也开不了车。”
Leo:“他是把我当成你了!”防备地挤到金渠身边,“那我们走了,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宋武贤戳穿他,“你不是说没带司机么?”
金渠又恢复了西装革履的高贵模样,“行了,走吧。”
Leo没说话,抱着金渠的胳膊让人拖走了,“金少你喝了多少酒?要不要顺路买点醒酒药?”
大庭广众之下,不少人看着他们出双入对,坐实了圈里的传闻,Leo的靠山确实是金渠,大家暗自记下,决定以后多多巴结Leo,人家背后有财神爷。
江以诚收回目光,倒是缓缓松了一口气,如果被当众揪着离开,那他真是说不清了。
【十分钟以后,酒店后门等我】
他准备去找赵胜时,就收到这样一条信息,金渠发的,删除忽略,然后就又去应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