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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本森笑笑 ...

  •   “煌,这回出差快一个月了,今晚我得回家装装贤妻良母。你怎样?我让诺诺她们上去?”
      “不必。”煌淡淡地拒绝。时云走后,煌独自去了健身房,待了好半天,刻意熬到月上中天才回去。
      到了楼下特地向上望了望,厨房灯没开;这才放心地往里走。
      打开大门,不自觉地叹了口气。门厅那盏昏黄的小台灯固执地在等着他,套间门口照例贴了张小纸条:“如果没吃,冰箱有菜。”
      煌把纸条撕下,握在手心。
      埋头把自己扔在大床上。
      他真的后悔让她们乱来了……

      诺诺也开始感到煌的抗拒。时云经常会通风报信,让绿绿带她上去提前做好菜,但他总不出现。而留在冰箱里的菜,除了开始的一顿有吃,其他的都原封不动地在冰箱里待着。
      到底怎么了?她只是……想多靠近他一些而已。
      “诺诺,发什么愣,节奏错了!”练舞师拍拍手,把她的神揪了回来。这女的怕是到了更年期,她们都排了一下午了,还不放人。
      “米米,配合这音乐你要妖艳,尽量妖艳,懂吗?!”
      “我都尽量挺胸翘臀了,还不够妖艳啊~!”
      “你那是僵硬不是妖艳!!”
      “……”
      “别给我摆S,柔软些!!”
      “……”
      “给我点力!你是来跳舞的不是逛街的!!”
      “……”
      “哎呀!”诺诺光顾着看米米僵硬的妖艳,忘了自己还蹬着可以拿去做凶器的鞋子,一没留神崴了脚。“啊~诺诺~你没事吧!!”米米声情并茂的做作让诺诺抖了一抖,“老师,我要带诺诺去医务室!!!”
      “不用!你给我留下,医务室不远,诺诺自己去!”老师看了看她的脚,觉得没什么大碍,拉着想趁机逃走的米米。
      米米幽怨地包着两包泪,看着诺诺一瘸一拐地走出,然后继续她妖艳的僵硬。
      诺诺一瘸一拐地走到同层的医务室。没医生,桌上立着个牌子:“看美人了~小事别找我~大事去医院!”——诺诺看看自己的脚,正在想这是小事还是大事的时候,发现牌子下面还有一行细细的小字:“没事到8楼,一起看美人。”……真够不务正业的。看牌子的新旧程度,估计老干这事。
      诺诺无聊地等了一会儿,医生还没看完美人,左右也是等,诺诺一踱一踱地进了电梯,去看看美人也好。
      八楼的梯门开了,竟然有个保安大叔正儿八经地坐在那儿。诺诺顿时起了兴趣,想必是个超世大美女,严防无聊人士进来骚扰。大叔看了看她的铭牌,又知道她来找医生的,便放行了,还热心地指点她找医生:“拿着相机贴在窗上还流口水的,你一看就知道了。”
      大叔的职责不是该防无聊人士的吗?还给拿相机?大叔无奈地摆摆手:“笑笑在公司里很吃得开,还搞定了楚副社,我有什么办法。”
      笑笑?“医生男的女的?”
      “男的。外国人,本来有好好的英文名叫Benson,自己偏起了个中文名,叫本森笑笑……你别笑,那医术真的好,我常年受腰伤落下的毛病被他推拿两下就搞定了。一个外国人整推拿,手艺还那么了得真是少见……别抖,叫多两回就习惯了。”
      诺诺边走边笑,对笑笑的兴趣远远大于对那美人的。
      这层的好像也是练舞房,不过与她们的那层不同,一间房占了大半层了,还有落地大玻璃窗,气派得很,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啊……煌?!
      诺诺不经意地一眼,发现个大惊喜,忘了什么医生和美人,立即趴在窗户往里看。
      原来他也在这儿排舞——他也要排舞吗?有什么安排?不过不管了——真帅气,干净利落,潇洒自如,一句话,让人有尖叫的冲动。诺诺死死压着自己要蹦出的声音,兴奋的同时还真难受!
      “帅吧帅吧!!”
      “嗯嗯嗯~!!”来了个可以谈话的人,诺诺激动地看向同伴。
      “可惜今天强度不够,都不脱衣服!!”
      噢,法国年轻帅哥!利落的红褐色短发,英挺的五官。可是,那张脸怎么色色的?
      帅哥根本不管她,贴在窗上直看着里面,一边嘴里还遗憾地叨叨:“我那天来的时候看到他光着上身的,噢,那腹肌,那身材,那汗湿的头发~!”
      完了还伴着一声明显的吞咽声。
      这色得很的吞咽声把诺诺的注意力扯了回来,这男的,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诺诺很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
      看着看着,她发现这层的观众只有她和他。
      莫非……这就是笑笑,而那“美人”——是煌?
      “啊!煌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帅哥马上拿起了相机,行云流水般喀嚓喀嚓几声——诺诺可以肯定了,他就是那个本森笑笑……
      转转脚腕,好像……也不太疼,应该不用找医生。
      ——嗯!
      诺诺一拐一拐地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慢慢移开。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笑笑很遗憾,猛地想起刚才的同好,“你要不要看看那天我照的珍藏?”
      诺诺身形一顿,飞速移了回去。
      ——脚好像还是会疼,嗯,要看看!
      笑笑摆弄了一会儿他的相机,正要炫耀,相机被一个修长的手抽了出来。“煌~啊!给我给我给我!!”
      煌不动声色地在笑笑的相机上“嘀嘀嘀”地点了几下,然后扔回给笑笑。
      笑笑脸色凝重地打开——“你删了!!真给我删了!!我的珍藏!!你个混蛋!!”
      笑笑怒冲冲地握着拳头冲上去,张嘴——他、他他他、他居然用咬的!
      诺诺傻了。
      煌眉头也不皱一下:“给人看就删,你说的。”
      笑笑咬得起劲,听到这句话顿时整个人蔫了,眼角还含着泪,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郁闷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怎么了?”
      诺诺敬佩地看了笑笑好一会儿,回神发现煌在看着她,才做反应:“呃,脚扭了。”
      煌扭头:“变态,别老不务正业。”
      笑笑还是蹲在地上,挪啊挪地,就那样挪到她脚下。
      嗯?难道开始问诊了?诺诺看他在自己脚踝上按了按,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喷雾喷了喷,“我自制的舒缓喷雾,给!”
      诺诺呆呆地伸出手接过。
      然后他变出一支药水,在她脚上涂啊涂地,完了又递给她:“我自制的药水,早晚擦一次。给!”
      诺诺再次呆呆地接过。
      “我自家的药膏,给!”“贴布!”“绷带!”“暖宝宝!”“水壶!”“拖鞋!”……笑笑,你该改名叫叮当……
      等他包扎完了,诺诺手上堆了一堆有的没的。
      轻微扭伤的脚被扎成一个白白的巨型粽子。
      诺诺抬头:
      ——煌,你确定,他不是在公报私仇?
      ——……他是。
      笑笑不管两人的视线交流,报复性地留下句话:“我去务正业了。”然后迅速地消失在电梯门口。
      诺诺抱着手上的那堆,试图走了几步,结果摇摇晃晃地摇下不少东西。煌眉头皱皱:“给我。”
      诺诺瞅瞅手上的东西,很配合地一股脑儿递给他,然后跟在他身后一踮一踮地走。走没几步,煌停了下来,“还是你来。”
      说着便把那堆东西给回她。
      “你有急事……”最后那个“吗”咽回了口里——煌弯腰,轻松地把她抱了起来。
      诺诺脑子一空,随之整副心思地落在了压制自己的心跳声上——太大声了,她丢脸地觉得他早就听见了。
      一路只有她的心跳声。
      煌踏进医疗室的时候,笑笑正要做姿态地冷哼一声,在0.1秒之后“喀嚓喀嚓”声响起。煌平静无波地把她放在椅子上,转身将笑笑的相机又夺了过来。
      再次删除。
      笑笑悲愤地指手划脚:“我又没给人看!你说过任我照的!!”
      “诺诺没说过。”
      五秒后,笑笑指着煌的义正言辞的手指无力地放下,再次哑口无言,蹲角落画圈圈。
      煌不管他,蹲下来问诺诺:“米米呢?我让她过来。”
      蹲着和她平视……诺诺机械地回答,煌出去后很久,都喘不过气来。

      煌轻车熟路地找到米米,她正大字形地瘫在地上,见他进来,懒洋洋地爬起来,“诺诺不在。”马尾扎得歪歪扭扭地都被汗湿了。
      “她在医务室等你。”
      “噢……谢谢。”
      米米还是懒洋洋地歇着,见煌没有走的意思,便懒洋洋地爬起来:“这老师是魔鬼!……煌,你说怎么才能妖艳?”
      米米本来不抱希望地问的,仅仅是为了只有两个人的走廊上不显得太静寂。谁知煌领身走在前面,没多想便淡淡地答了:
      “做慎的女人。”
      米米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了,“你怎么知道的?诺诺说的?你还知道我没有答应?!诺诺这丫头竟然出卖我!!见色忘妹……”米米噼里啪啦一顿骂,显然误以为诺诺和煌已经亲密得无所不言了。
      煌打断她,没有解释他和诺诺的关系,语气依旧淡淡地:“她没说。我猜的。”
      “凭什么?”
      “作风。”
      米米气绝,又觉得该说点啥挽救慎的形象,可又苦恼地发现没有啥可以挽救到他的形象,只好郁闷地转移话题:“诺诺的手艺不错吧?”
      煌没答。
      米米继续说:“你一定奇怪我们刚出道为什么那么闲整天有空跑上去做饭吧?其实经常是诺诺一个人过去的,有时候偷溜,回来被老师骂个要死;有时候刚换了装就急匆匆的跑过去,几乎都是风雨无阻。前段时间下暴雨,她回来身上都湿透了,有只脚还光着。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为了避一辆车,踩水坑里了,然后鞋子没了。……对了,你怎么不送她回来啊?你送她她就不会掉水坑,也不会感冒了……也不对啊,她回来的时候雨停很久了……难不成是局部持续有雨?……”粗心的米米这才发现不对。
      “什么时候?”煌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语意里隐隐有丝急躁。
      米米奇怪,数着手指回忆,“呃,大概两周前吧。”
      煌不说话,眼神黯了一黯。他知道是哪天。他照例熬晚了回去,在进卧室前去饭厅里逗留了片刻。木地板有些湿湿的,有拖过的痕迹——做饭弄湿地板是常有的事,但他当时没留意到连门厅饭厅也被拖过了。他当时所做的,只是打开冰箱,她做的宫保鸡丁糖醋鲤鱼装的好好地等在那儿。他看了片刻,但始终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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