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攻关记》澄澄啊

10、意外的合奏

　　——“煌，那才是属于你的世界，去吧。”……“谁知道是哪个男人的种！”……“他厉害，说不准哪天就把我们家翻过来了！！”……“程女士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煌！”有人摇了摇他，是时云，“我们要登机了。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啊。”
　　“没事。”他摇摇头，起身走开。时云看着他的背影，略略皱了皱眉跟了上去。煌这几天怪怪的，经常发愣，还无缘无故地让她尽量接外地的工作，越远越好，到底要避开什么？
　　“没什么。”
　　时云抿抿嘴，他不想说她什么也逼不出来。只好用猜的：一定要走远→不用回家→不用回家……，“诺诺吗？”
　　“你少管。”语气不佳，暗示她就此打住。
　　时云跟了他多年，自然简单地就能从他的神色中判断该不该管。于是大胆地开口：“我可不能不管。那两姐妹现在正在上升势头，楚青说了要趁人气尽量去推，你迟些要出演的那代言的宣传里，她们要选一个上去的。如果你不想看到其中的某人，我得和导演先说好了。虽然只是配角，但总不能碍着你的眼……”
　　煌心里浮上那天抱起诺诺的触感，当机立断：“米米。”

　　米米接到通知，觉得很对不起诺诺，像撬了诺诺的墙角似的。诺诺才发现原来米米一直有误会。
　　“我们多少天没好好聊聊了……”米米知道两人实质还是没进展后，感叹，“都怪我，有空也不陪你，忙着出去约会。”
　　诺诺摆摆手，“你别给我压力，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一个人也自由。”
　　“作为补偿，我还是把这个角色让给你。反正是导演随便选的，谁上都一样。”
　　诺诺还是摆手：“但指名是你啊。合约也签的你，别乱来。而且和煌没有直接的对手戏，没所谓～”说不准，还是煌特地指名要米米的呢。
　　不过最后一句话没有出口，心里黯然了那么一下，又点亮了：没关系，她还可以上去做做饭，说不准是以前的口味他不喜欢，她换着菜式做就好。
　　——但是，如果是因为他讨厌她胡搅蛮缠了呢？
　　——可她与他之间，也只有通过那个厨房来维系了。不能放弃！
　　——她什么时候才能攀上顶峰，长成大树，然后堂堂然地站在他身边，问他那句话？
　　——……
　　米米这回注意到了她忽明忽暗的神色，暗下决定。
　　演出的那天米米刻意起了大早把诺诺挖起来，首次对诺诺施展了她的演技：“我和慎吵架了……呜呜呜……”
　　诺诺睡得迷迷糊糊地，还未完全清醒，没注意到她虚假的哭声，紧张地问：“怎么了？”
　　“他说如果我上了煌的广告，他就和我分手！呜呜呜呜……”
　　“那他也太小孩子气了，不能宠。”
　　“可是、我不想他生气……呜呜呜呜呜……”
　　诺诺这回注意到了米米的浮夸，沉默了会儿，“米米，台词与女主角的个性不符。”
　　米米见她看穿了，一扫脸上的眼药水：“啊？不会啊～恋爱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的嘛～”米米摆摆手，“见我哭得这么辛苦，诺诺你去吧去吧去吧～～”
　　诺诺被摇啊摇啊摇地，答应了。虽然不是直接和煌对手，能看看也是不错的。但是，“万一被人发现就违约的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俩不就是差那一点和那几两吗？我给你点个泪痣，再垫个假胸，爸妈没发现过，谁能厉害过爸妈呢！”
　　诺诺想想，也是。

　　“米米，要先集合开个小会，有些构思变了。”绿绿指指导演所在的地方，诺诺花了几秒反应过来，颠颠地跑了过去。
　　她们这次是为了煌即将代言一个奢侈品牌作宣传。诺诺未免麻烦，没告诉绿绿换人的事。话说特地为代言做一个宣传，这个公司有钱得太过分了，还有煌的号召力真的很强大。
　　导演大致说了几句，然后低声问了煌几句，见煌点头了，“剩下的按原来的安排。一个小时后开机。”诺诺心虚得很，特地挑了个离煌远远的地方站着，这会儿可以解散了，第一个跑了回去。
　　绿绿奇怪地看着她：“米米，回来干嘛？”
　　诺诺眨眨眼，米米只和她说了大概的剧情，其他什么也没说。她不该回来等开机吗？绿绿在等她回答，她只好笑笑：“习惯找你，一时忘了呗。”摆摆手逃了出来，掏手机问米米。
　　米米呃了好半天，“啊～！我们不是需要借用一个会所吗？那会所据说要求很严，临时借用也得办卡，还要每个人亲自去。你快跟着导演助理，他带我们去。”
　　“你不早说～！”别说助理了，连助理的助理都不见人影了。
　　诺诺一溜小跑，门廊绕了一圈又一圈，正戏还没开始时她就累个半死了……
　　啊～有人！！
　　诺诺兴奋地要叫，“哎……！”忽地急刹车，是煌。他一个人悠悠然地上楼，不见其他人。难道他也迷路了？
　　正在问与不问之间徘徊，煌止步了，貌似遇上了认识的人。——可别发现了。诺诺下意识地闪人，躲在转弯处，然后开心地发现那个转弯处很方便听墙角。
　　“怎么了？见着叔叔也不打声招呼。千煌，你真是越活越退步了。”千煌？是煌的本名吗？原来煌直接拿了本名当艺名。还“叔叔”？这叔叔的声音听上去能年轻啊，不过……态度很傲慢，语气很欠揍。
　　诺诺没有听见煌的回答，只听见“叔叔”很轻蔑地笑了一声，走了。诺诺趁他经过拐角，看了一眼，真的很年轻，顶多只比煌大几岁。对方也注意到她，余光扫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什么乞丐都放进来。”
　　诺诺“砰”地一声被点燃了，这句话明显不是给她，而是给还在他身后的煌说的。“你这混蛋什么意思！你哪个狗眼看到有乞丐了！！”
　　那人明显情商比她高很多，压根儿就不理她，只向旁边类似随从的人说：“这地方该清理清理了。”
　　诺诺憋气得很，只想拿个高跟鞋一把敲在他高傲的脑袋上，攥紧拳头拿眼刀疯狂地插他。“看来连累你了。”
　　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平静无波。诺诺这气球顿时泄了气，想想又觉得忿忿不平：“他怎么可以说那样的话，哪门子的叔叔啊。”
　　“别管他。”
　　煌转身便走，依旧平静，但诺诺就是觉得他变得更冷了，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疾步跟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不往这边。”
　　“啊！”诺诺想起了自己的任务，“那……”
　　“下楼左转。”
　　很明显想一个人独处。可诺诺不想离开，还是跟着，“你呢？”
　　“晕车，休息。”
　　简单的四个字让诺诺立即止步，“好，那你好好休息。……呃，别多想。”

　　搞定了繁杂的手续后，诺诺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麻烦他们还是会选这个会所。会所里有大片大片的花海，正开得灿烂娇艳，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像个彩虹带一样，一大排好漂亮。
　　诺诺正在低头研究有哪些花她认识的，忽的听见人叫“米米”，迟钝地举起手。
　　“过来。”
　　“怎么了？”
　　几个女孩子站在一座钢琴旁，导演助理指指钢琴，“坐旁边看看效果。”
　　诺诺愣愣地上去，莫名其妙地看看导演，再看看助理。导演往这边看了会儿，点点头。助理过来说明：“我们需要有人在这儿弹弹钢琴，看来看去你坐上去的效果比较好。你和小乙，”他指了指另一个女孩，“换换角色。”
　　钢琴……？诺诺呆了。
　　助理翻翻手上的资料，“你会吧？”
　　呃，米米会那么一点，她……完全不会……
　　僵硬地点点头。
　　大伙儿忙开了，她坐在钢琴前“酝酿”。伸出一根食指，神圣地在钢琴上按了一下，“咚——”
　　“咚——”
　　“咚——”
　　……
　　没感觉……
　　怎么办？
　　……再来一次！“咚——”“咚——”“咚——”
　　……伟大的心灵感应之神，快发挥你那神秘的力量，把米米身上的能力传给我吧～～！！
　　诺诺迷信地双手合十祈祷片刻，再次伸出食指：“咚——”
　　“咚——”
　　……
　　慌是不能随便撒的，人是不能随便换的，看吧，报应来了……
　　这会儿也找不到绿绿商量了，怎么办？很快就到她这部分拍了。难道要和导演老实交待，然后假“弹”？导演一定不高兴了，他一再强调了要真实，感觉才能出来；万一不高兴，真的告她们了怎么办？
　　或者装肚子痛？
　　嗯，这个办法好！
　　诺诺眼珠子一转，正要付诸行动，手都放到肚子上了，余光看见有人过来了。
　　“煌？”
　　他径直走到她身旁，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琴键。
　　“你好点了吗？”
　　“嗯。装病也得赔。”
　　这两截听上去没有关系的话，诺诺懂了，惊了：“那怎么办？！”
　　“我带你。”
　　平平静静的话让诺诺刚劲跳的心又缓下来了。可是怎么带？
　　煌走开了，和导演说了几句，导演脸上显得很欣喜，连连点头。诺诺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自己可以安心了。煌折了回来，见诺诺傻傻地，“我来弹，你伴奏。”
　　诺诺没弹过钢琴，也看过别人的合奏。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煌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还好椅子够长……
　　“太过了。”
　　诺诺眨眨眼，把半边都悬在椅子上的小屁屁往里挪了挪。
　　“如果坐上一个小孩，我们之间会融洽很多。”
　　诺诺眨眨眼，又移了移，突然发现煌有时候是可以很毒舌的。
　　煌修长的手指在钢琴上弹跳了几回，好熟悉的旋律，但诺诺不知道名字，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不舍得去打断。
　　好漂亮的一幅画。
　　煌逐渐找到了感觉，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间的跳跃加快，快得让诺诺觉得目不暇接。没有任何停顿，流畅的乐曲完美地完结在最后一个音调。
　　好舒爽！
　　那首应该是煌喜欢的乐曲。弹完后，煌换了首比较简短的，“来，我教你。”
　　诺诺被他刚才奏出的乐曲所振奋，信心满满地跟着他，按了一段键。
　　不过没多久她觉得晕菜了，一遍的伴奏还没按完，她就放弃了上升到“弹”的目标，机械地跟着煌按了一个键再按一个键。
　　煌感觉到她的力不从心，“还是长了？”
　　诺诺摇头，想想，又点头。
　　煌换了个曲子，这回她知道名字了，“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她笑，“嗯，这首我喜欢，听着快乐。”
　　后来成品出来的时候，诺诺后悔莫及，那么浪漫那么穷摇的一幅画面，她选什么“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啊……
　　当然这是后话。诺诺跟着煌按得很开心，煌带了她几次后，她能独立地奏出伴奏部分了，一边奏一边快乐地哼哼：“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
　　她成功上升到“弹”的阶段了～～～
　　噢耶～
　　她自个儿在那儿快乐着，没注意到导演助理喊“米米”喊了好几遍。煌没打断她，只是低声在旁提醒：“诺诺。”
　　“嗯？”
　　诺诺很干脆地应了，根本没发现什么不妥。
　　“米米！”
　　她才注意到助理的声音，慢半拍地抬起头，举举手。
　　“导演要加戏分，你先去换衣服。”
　　啊？诺诺眨眨眼：换什么衣服？她不就在这儿弹弹，在画面上出现两三秒而已吗？
　　“导演说让你做女二，不能穿这么随便。还有，要补妆。”
　　诺诺被推进化妆间，化妆师给她拍粉的时候，自己天南地北地乱想，突然福至心灵——“啊！！”
　　化妆师一不小心，拍了一把粉进她突然张大的嘴里。“咳咳咳咳咳……！！”
　　诺诺才发现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
　　刚才煌叫她诺诺？？
　　“诺诺”？她咳得面红耳赤，没忘看看眼角的泪痣，很乖地待着啊，和米米的一模一样啊；那几两……诺诺低头，也没有任何异样啊……
　　他、他、他他他、他怎么发现的？？

　　诺诺变身缩头乌龟了，在化妆间里面磨磨蹭蹭地，磨到所有人都出去了，还没磨好心理准备。完了，煌发现了，他该怎么想自己？要不她自己坦白好了，可是坦白什么，“米米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把机会让给我”？？
　　万一他接一句“我不喜欢你，你不必再来了”怎么办？？
　　诺诺在屋里抓耳挠腮，屋外响起了悠然的乐曲声。
　　又是钢琴。
　　诺诺好奇地探头，一个长发女孩坐在了钢琴旁……煌站在琴旁。
　　诺诺慢慢靠近。噢，是今天的女一号，长发飘飘，眉目生风，好一个古典美女——噢，好像名字就叫古典。古典坐在钢琴旁，完全融入了钢琴中。
　　奏完了，周围的人鼓起了掌，诺诺也跟着拍了两下爪子。古典古典地一笑：“煌，你弹的那段让我手痒痒地，可惜有拍摄，要不真想再多弹会儿呢。”
　　“等拍完了，请便。”煌淡淡地回了句，古典不知怎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地，但还是古典地一笑，古典地离开了。
　　诺诺身旁一个负责灯光的人嗤地一笑：“这回丢脸了。难怪没人敢接近煌。”
　　诺诺扭头，正要问个怎么丢脸了，“过来。”
　　煌没叫她的名字，直接把她叫了过去。
　　她要坦白吗？可是怎么整，她都不敢在众人面前坦白啊……
　　“还记得吗？”
　　诺诺点头。煌淡淡然地：“那开始吧。”

　　诺诺很纠结自己今天的两个问号，绿绿比她厉害，人没在里面，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解开她的“古典问号”。
　　“你去补妆的时候，那古典就施施然地去找煌，说想弹上一曲；煌向来不喜欢别人接近，站起让开了，她又来了一句，说：‘你说我坐这儿的效果怎样？’”诺诺抖了一抖，不是因为古典的话，而是因为绿绿又在装腔拿调学别人了。
　　“她见煌不答，便问导演，见导演点头，她开心地补了一句，‘导演你该早安排这样，就不必到处找人做样子了，我都弹了十几年了。’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更适合你的角色，想把你顶掉。”
　　对于结果已定的事，诺诺很平静，点点头等下文：“然后呢？”
　　“然后煌没做声没任何表情，导演不敢擅自做决定啊。于是古典就来了一曲。结果你都看到了，”
　　绿绿刻意清清嗓子，压低声音学煌：“‘等拍完了，请便。’哇哈哈哈，笑死我了！！”
　　正笑着，她的手机又响了。“嗯，怎么了？还没拍完？……啊，这可过分了。煌怎样了？……”
　　诺诺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耐着性子等绿绿的电话讲完，“怎么了？”
　　“这古典还真过分，不就仗着个老爸有钱么？”
　　“到底怎么了？”
　　“煌和她的对戏大概得十五分钟。可这大小姐要不忘台词，要不说错，这都折腾两个小时了。”
　　“……不会吧？？他们的对戏是煌在雨里的啊，我出来还看到小丙拿一大水管冲着煌那边射呢！”
　　“就是啊，所以说古典过分嘛。她大小姐躲在伞下，爱折腾多久都没关系，可煌再怎么健壮也是个人啊，那经得桩大雨’浇上两个小时啊。导演说分开拍好了，煌没让，古典也不许，说要真实，亏她说得出口，一边还假惺惺地对着煌哭——这不纯报复吗？”
　　诺诺本来是和绿绿一起等在外面的，这会儿心急地跑了回会所，没管绿绿在后面嚷嚷什么。可在门口就被人挡住了。
　　“什么？临时的卡只能用一次？？”
　　“是的。”
　　“呃……您也看到我才出来的，我忘了东西在里面……”
　　诺诺编了好几个借口，门神低眉顺目的，可就是半步不让，诺诺气结，在门口转悠了好几圈。最后一拍掌，她怎么忘了时云姐了？她一定有办法。
　　时云在咖啡厅看报纸，见她急匆匆地过来，“米米，怎么了？”
　　“时云姐你不进去看看？”
　　“你说煌？没用的，谁劝也没用，那古典纯心报复，煌精益求精不愿意他的作品有什么瑕疵也不会退步。我来的时候就提醒煌了，别去惹那古典，她的小肚鸡肠是出了名的。”
　　时云姐也不管，诺诺走到门口继续转圈。“米米你这是怎么了？诺诺还好说，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我为什么不能紧张？……煌是为了保住我的位子才惹到古典的。”诺诺面红耳赤地憋出一个借口。绿绿狐疑地正要问，时云从咖啡厅出来，招呼她们：“煌出来了。”

　　煌独自上了保姆车。诺诺她们过去的时候已经在闭目养神了。诺诺心急地第一个上了去，见他闭着眼睛，鼓起勇气擅自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冰啊。”
　　煌睁开眼，“没事。”
　　时云坐上驾驶座，“这大冷天地，浇上那两三个小时，谁都扛不住。回去得煲姜水给你喝。”
　　煌又闭眼，“不要。”
　　“你换衣服了吗？”虽然他身上干干的，诺诺还是不放心多此一问。
　　“嗯。”
　　“那好好休息，待会回去还是喝姜汤吧，驱寒。我放多点糖，咕嘟咕嘟喝下去，不难喝的。”
　　“……没事，别紧张。”
　　“……诺诺？”
　　“嗯？”诺诺一回头，发现糟了。绿绿的脸色瞬间晴转阴。“还真是你？？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这是违约的啊！被人发现你们还要不要在这个圈混了？？！”
　　诺诺低头，不知该怎么辩解。“你喜欢煌是一回事，这机会本来就是让米米来的，你上次已经和煌合作了还不够吗？这次怎么抢米米的份？……”
　　“我没有……”诺诺抬头，见到绿绿满脸责怪，又低头。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绿绿你很吵。”煌平静地阻止绿绿。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时云暗笑，火上加油，“这回得好好教教你家小孩，绿绿，虽然没有恶意，但是从严来说，这可是耍大伙儿玩，带侮辱性质的！”
　　“我们……”诺诺越来越小声，没啥好辩解的，错都错了。
　　“诺诺你跟我下来！真是的，凡事也要有个度。过了度就让人讨厌了。你这样，只会让人烦知道吗？……”诺诺默默地跟着绿绿下车，眼泪在打转，自己最怕的那些话都让她说出来了……
　　“她没过我的度。”煌平淡的声音再响起。
　　绿绿愣了，难道、难道……
　　“诺诺，过来。”
　　诺诺回身，煌坐直了，正好看见她眼里的水气。不知不觉间声音又软了几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