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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内牛满面的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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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了个头,便被煌无情地截下了,但时云不泄气,“在那么黑暗的林子里困了那么久,小女孩的是不是就哭着冲进大帅哥的怀抱啊?”
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地:“‘您’想多了。”
“说说又不会死人,我又不会告诉记者~你这回答像答记者问似地,多见外多伤我心啊~”
“……”
“她没哭?”还是不死心。
“没。”
“那她什么反应?别跟我说她见到你很平静,然后更平静地跟你走了?”
“差不多。”
“……你很敷衍我。”
“你很烦。”
“……那她见到你第一句说的什么?”
“……”
“说嘛,最后一个问题。”
“……”
“‘我好害怕’?”
“……”
“还是娇叫一声:‘煌~~’”
“……”
“还是……”/“你自己编吧。”
煌起身,没等她说完,信步走到另一张长椅坐下。
“嗤~小气包~”时云晃晃腿,觉得问不出什么了,便一人占据着一张长椅看着天空出神。
——“谢谢……对不起。”
煌抛着手上的水瓶,心里不期然地又重现了说这两句简单的话时的那张脸。
她们这次的广告故事和上一辑是连续的。上一辑的故事背景发生在古城堡,这次沿袭了古城堡的风格,让煌饰演古城堡内暗处居住的不为人知的吸血鬼。“诺诺”被“米米”困在了柜子里,整日哭泣,引起了“煌”的注意。“煌”不能见太阳,只能在夜晚出来,而“诺诺”也是不能见天日。或许是同病相怜,“煌”将“诺诺”从柜子里拿了出来带在身边,带着她一起看月光赏星星聊天,最后“煌”得知了咒语的存在,吻醒了“诺诺”。“诺诺”的泪和相见后“米米”的泪又成了“DALA”和“DALa”。
这段浪漫的故事里唯一的波折便是“煌”将“诺诺”带出时,触动了古城堡内防吸血鬼的符咒,山上的落石纷纷落下,带起了羽箭缤纷。
这也成了她们这天拍摄的障碍。不,应该说是诺诺的障碍。
——“不要!”
看着一块大石头往煌身上砸去,本该不言不语的娃娃“诺诺”叫了出来。
“卡!你老老实实坐着,石头都没往你那边去,怕个什么劲!”本来一次OK的,就是那声“不要”给坏了事。
诺诺一边抱歉,一边平复心情:假的,笨蛋,那是假的!
第二次:“小……”“卡!”
导演脸上有了不耐烦,诺诺再三道歉后归位。
假的假的假的!!
第三次:“别……”“卡!”
第四次:“啊!……”“卡!”
第五次:“……”“卡!你动什么动!石头砸不到你!!”
第六次,第七次……
“那个谁!教教你的人!这么没有难度没台词没动作的戏,她都做不好,怎么回事!?不行就换人,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导演心情不爽,把“那个谁”绿绿揪过去骂了一顿。
米米很怀念当初那个赞她们“第一次出来做”的导演,见诺诺耷拉个脑袋:“诺诺,下次就成了。别紧张。”
诺诺很沮丧,她也不知道怎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煌一定累惨了,打来打去地打了那么久,体力消耗得最多的就是他,每卡一次,他脸上的汗就多那么一点……她连去道歉也觉得没脸。
“煌出来了。”米米蹲在她旁边,报告最新局势。
“咦,他找导演了。”
诺诺抬头,看到进了休息室的煌,此刻走到了导演面前。
导演笑吟吟地,完全没有了刚才生气的踪迹。不知煌说了什么,导演点了点头。绿绿马上抬手把诺诺招了过去。
诺诺掀起裙摆忐忑地跑去,“要……换人吗?”
煌就在绿绿身后,和导演说着话。绿绿摆手:“煌说他抱着你上,你把头埋在他胸前就好。这样你有什么异动也不觉得那么明显了。”
胸、胸、胸、胸前??绿绿拿了卷剧本打了过来:“别起色心,你的想法都在脸上了。”
诺诺立即低头,直勾勾地看着脚尖。冷静冷静冷静!
导演喊准备了。
诺诺跟在煌身后,趁着其他人都在忙,连忙道了个歉。
“煌,对不起……”
好像太小声了,她自己也听不清。
正要开口再来一次,导演示意即将开拍。
煌弯腰把她抱起。
耳畔响起他浅浅的声音,“无需介意。”
拍摄顺利一次通过。
从煌身上下来的时候,诺诺身体始终僵硬,还好她也只是让煌抱着,再怎么僵硬也不碍事。
恍然如梦。煌身上的味道包围着她,淡淡的,但始终萦绕周围。
他们顺利进展到接吻一幕。
诺诺心里的愧疚感激被忐忑挤走了,心噗通噗通地直跳不安分。这幕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煌”说着说着话,就把唇印在“她”唇上的。
诺诺暗地里抿抿唇,嗯,嘴唇真的会很痒。
煌躺在她身边,好温暖好安定;煌侧过了身子,只对着她,好紧张好期待……
他低下头,纯黑的发丝落下,垂在她脸上;而他幽深的眼里,是小小的她……
煌……/“好!OK!大家辛苦了!”
嗯?
煌坐起,礼貌地对她重复了句“辛苦了”,然后走了。
嗯嗯??
“诺诺,你怎么还不起来?我偷看了导演镜头里的,这错位效果超好,超像真的!”
嗯嗯嗯???
诺诺内牛满面……这错位,还真是错得神不知鬼不觉啊!
————————————我是拍摄结束的郁闷的分界线————————————
第二辑广告和着第一辑气势恢弘地推出,诺诺米米看了一遍又一遍,都快要把厂商送来的套碟给看烂了。
米米每看完一次,都会心情激动地消失个几小时。不用说,去找慎重温了。
诺诺没人重温,只好重放一次又一次,然后一个人在宿舍里唉声叹气上半天,或者盖上几层被子,闷在“小煌”的胸前,大叫半天。
至于叫什么,无非就是一个人的名字。
这天叫够了,满头湿汗地从被子里出来,才听到门铃在响。
“怎么回事啊,我都敲了半天门了。”
诺诺呵呵傻笑,“绿绿,我们今天的活动不是结束了吗?”
“我来接你们的。不是说要搞庆功宴吗?好容易逮着今晚煌有空,要赶紧过去。米米人呢?”
“她在外头。去哪里?今晚和煌吃饭吗?”
“嗯,多亏了时云通风报信。煌明天又要飞国外了,时云说不及时去,说不准他就关门不见人了。”
“那去哪儿?”
说到这儿,绿绿才一拍巴掌,“差点儿忘了最重要的事儿。”拿出电子记事本,点了几下,报了几个菜名:“这几个菜会做不?”
见诺诺点头,绿绿舒了口气,“太好了,总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家常宴。”
“家常宴?”
“嗯。”绿绿假正经地清清嗓子:
——“‘你想吃什么?’
——‘随便。’
——‘A?B?C?D?E?’
——‘没兴趣。’
——‘H?I?J?K?’
——‘一般。’
——‘那你到底想吃什么!!’
——‘……家里的菜。’
于是时云就很火地让我们直接踩上他家,烧菜做饭烦死他。”
诺诺敬佩地直点头,表示充分明白了解。
“哇,好大。就一个人住这豪宅啊?”
“嗯,公司对旗下的艺员都不薄,特别是能赚钱的。”
米米环顾,“由此看来煌的赚钱能力是我们的光年倍哎。哇,每个间都是独立的,就饭厅和厨房连着。”米米手指扫过厨具:“还真的一尘不染,简直像没人住似的。时云姐你确定这不是样板间?”
时云笑,“煌只把这地方当酒店,回来了就住住。而且每次回来只用主人套间,其他厅啊书房啊什么的,一年都不进一回,更别说厨房了。你们尽情用,怎么折腾都没关系。”
时云像个女主人似地,招呼她们这个那个,煌反而不见踪影。
“煌呢?”
“在睡觉呢。今天路况不好,头痛吧。”
“那我们……”
时云摆摆手,“两个人是一顿,五个人也是一顿,没什么关系。如果只留他一个人在这儿,他就不吃了。”
她们可以慢慢来了,煌也可以睡多会儿。诺诺心安理得地慢条斯理在厨房摆弄,米米时不时伸个头进来:“诺诺我要干嘛?”
“菜洗好了就没啥事了,剩下的我来。”
米米早就习惯她把厨房的事儿都搞定,“噢”了一声把头缩回去,继续给果盘整造型。
宿舍里没厨房,诺诺太久没掌勺,手艺生疏了。
“卖相不太好哎……”米米客观地评价,顺手偷吃了一块,“不过家常菜嘛,样子当然没有外面的好。但是味道不错……”咂巴着嘴,又偷了一块:“嗯~不错!过关!好怀念诺诺的味道啊,肚子好饿啊~”米米利落地把菜摆上饭桌,顺手又牵了几块菜:“我去叫他们过来了哦。也不知道煌起床没有。”
诺诺在厨房已经偷吃了很多块来巩固自己的信心了,除了卖相外还是满分的。哼着歌儿解开围裙洗了把脸,出来饭厅的时候吓了一跳。
“煌?”
煌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离在桌旁:“你做的?”
诺诺开始紧张,“嗯。你尝尝?”
煌真的夹了一筷子吃,然后顺势坐了下来。“我饿了。”
“那我给你盛碗汤。呃,不在菜单里,但是……喝口汤比较舒服。”其实是她和米米想喝。
“菜单?”煌挑眉,诺诺才想起那几个菜是时云照着煌的口味自己下的。
“这几个菜你都喜欢吃吗?”
煌很认真地挨个都尝了一口,“嗯。”
诺诺开心,难掩轻快地蹦进厨房,“我们也喜欢吃。很久没吃自己做的菜了,好怀念啊!”
煌不经意间唇边也染上了笑意。
这会儿其他三个才推门进来。时云大惊小怪地:“煌,你什么时候偷跑过来了,还在偷吃!”
煌径自喝汤吃菜,不理她。
三人见到煌的这架势,迅速坐到椅子上开吃,“都给你吃光了,你给我们重做。”
诺诺最后一个坐下,见米米和绿绿很有兴致地抢菜吃,心里很满足:“吃吧吃吧,吃完我还给你们做。”
“可惜我们宿舍没厨房~”米米怨念。
绿绿很有经纪人的自觉:“赶紧给我闯出名头,就会有套房了。在那之前,我们可以来借煌这大厨房。反正他都不用。”
煌正好喝完汤,诺诺很有报恩自觉地拿起去盛饭。只听到他轻描淡写地烙下一个字:“租。”
“哦,真伤感情。时云,你给开个友情价吧,租金我们肯定付,不过得按市价打个零点零一折。”
零点零一折……
诺诺把饭端给煌,煌接过,不理绿绿了。
时云知道煌满意这味道,身为煌的经纪人,自然要帮他争取利益最大化:“亏你想得出来。这样吧,只要煌在这儿,你就负责带诺诺过来做饭。其余时间你们爱用就用……呃,饭菜钱你们掏哦。”
绿绿想想,觉得要摆摆姿态:“喂,我的人是来做歌手的,不是做厨娘的。”
“兼职嘛。反正她们也不想老在外头吃。”
“那也不成,还得我们掏饭钱,亏了。”
其他三人不管这两人无聊的讨价还价,煌很快吃完一碗,诺诺再次很自觉地去盛饭,米米扫了眼绿绿两人,暗自笑笑,很忙地低头吃菜——少了两个竞争对手了,噢耶~~
——————————————我是绿绿完败的分界线——————————————
有了慎和煌的助力,诺诺米米想不出名也难。铺天盖地的宣传展开,诺诺米米作为组合“YAO2”正式出道。
“作曲、编曲、作词、乐器……”米米一个个地回忆,“原来出个单曲这么麻烦。”
“好不真实啊,米米。”
“嗯,对啊,每天像赶鸭子上架一般,不知不觉我们就能出单曲,有自己的歌了哎!”米米拍拍自己的脸,“啪啪”两声脆响。
“没出息,这才第一首。”慎鼻子出气,在米米身旁坐了下来。
她们搬离了宿舍,换了间小套房。慎这称职的男友当然得在女朋友搬家时候露一露脸。他们俩的关系没有瞒绿绿,绿绿睁只眼闭只眼的同时还是负责任地警告:“别被公司和媒体发现了。公司是绝对禁止社内恋爱的。”
“嗯,好。”米米应得好好的,但门禁一解,便成了没笼子的鸟,爱什么时候回便什么时候回。不过总算没忘记向诺诺报告一声。
“诺诺今晚不用等我了。慎有朋友生日开派对,我晚点回哦。”
“嗯,好。”诺诺挂了电话,自得其乐地看碟。
米米第二天,难得起了个大早,神秘兮兮地:“诺诺有事情要和你八八。我昨晚认识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然后讲了个名字,诺诺摇摇头,米米说:“慎说他以前是商界的‘第一笔’,据说情报很多很广,混得风生水起地,后来从记者线下来了,做了杂志的主编。不过那主编讲了一句话让我好奇怪哦,说什么‘你们A-Vax的最大那颗棋,是别人的弃子,别人不要的东西。’我问慎,‘棋’是指谁?他说谁赚的钱多就是谁。那不就是煌吗?煌会是谁的弃子?我问慎,他说不清楚,再去问那人,那人什么都不肯说了。真是的,最讨厌说一半不说一半地,挠得人心痒痒。”
诺诺一拍米米:“讨厌,你现在也挠得我心痒痒。”
“你说绿绿知不知道?”
诺诺摇头,阻止米米继续探听:“如果是假的,没有让他们知道的必要;如果是真的……一定是让煌很伤心的往事,我们这样乱问乱讲地,不好。”
米米点点头,又晃晃头:“那我们只好把这话给忘了。”
可诺诺忘不了,心情郁郁地,又想起了初见那天煌身上的绝望悲哀。
是谁狠心把他伤成这样?
煌进了屋,听到饭厅里传来哇啦哇啦的叫声,脚步顿了一顿。
他应该迟些再回来的。
转身正要出门,“诺诺米米生日快乐~!”想了想,脚步还是往饭厅去了。
刚打开门,一个白色物体“呼”地迎面而来。从容地一偏头,“pia”地一声那白色物体整个儿瘫在了门板上——是个蛋糕。
“啊~煌!”
几个人的动作定格了那么一瞬,米米迅速从桌上爬下来,时云从战场角落里探了个头:“噢,煌,和楚扬喝完酒了?真早!”
“简翎作动,他不来了。”煌简单地解释,从满地的蛋糕奶油中从从容容地走到战场中心。
“楚扬?你朋友?”米米眨眨眼,把脸上的奶油抹掉。“和社长同名哎。”
“就是社长。”时云回答。
“哎?老牛吃嫩草??”米米对“作动”一词的反应如是。
绿绿趁机拿沾满奶油的手拍了她的脑袋瓜:“傻的,社长和煌差不多大好不好?”
“哎?社长这么年轻啊??”
绿绿趁着米米一惊一乍地,偷偷笑着赶紧拿她的头发当抹布抹掉手上的奶油,很快让米米发现,两人继续奶油大战。
诺诺站在厨房门口,手拿着奶油筒听完八卦,又蹬蹬蹬跑回厨房,不顾头上还带了个半块蛋糕做帽子,迅速切了块完整的蛋糕出来,插上蜡烛,笑嘻嘻地。
“来,我们的生日来宾都要许愿望。”
煌眯了眯眼,接过蛋糕,想都没想就把蜡烛吹灭了。
“啊!你不诚心!”
“我没有。”
没有愿望?
“啪”地一声诺诺被战场上的“子弹”阻断了想说的话,诺诺皱眉很不满,抹抹头上盛放的奶油,“浪费可耻!你们两个!快给我坐下!!”
挂着围裙的诺诺最大。两个人也玩得累了,看到满地满屋的蛋糕、奶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可耻。“呃……那个……煌,我们会负责把这里弄干净的。”
“呃……还有,我们明天去捐钱。”
话音没落,就不见了人影,两人又接着去争抢淋浴间了。一直躲在角落的时云无聊地拍拍手:“饱了,没戏看了,我去客厅。”
煌没管,径自坐在桌子难得干净的一角,把蛋糕从底层挖起,挑干净的吃。
“你不喜欢奶油?”
“嗯。”
诺诺又蹬蹬蹬地跑回厨房,拿了块黄色纯蛋糕出来。“给。”
煌满意地把手上的奶油和她的换过来,又尝了几口:“自己做的?”
“嗯。”
“喜欢?”
“嗯~做自己喜欢的味道,然后大口大口吃下去,这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煌唇边又染上了笑意。看她压根儿就忘了头上还顶着两顶奶油帽子,心情颇好地顺手从旁抽了张纸,正要往她头上抹,忽的想起了什么。
心里响起了警钟,心情陡然下落。
纸巾在途中顿了顿,硬生生地拐了个弯递到她手里,
“啊!谢谢!”
诺诺被煌一瞬即逝的极淡极淡的笑容晃了神,经煌提醒才想起自己也被奶油招呼了很多次,该去洗洗了,逃跑似地离开了饭厅,没注意剩了煌一个在那儿出神。